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時刻,就像現(xiàn)在,關(guān)東軍第二十九步兵聯(lián)隊大兵壓境,兩千名鬼子氣勢洶洶而來。
王鐵漢帶領(lǐng)的第七旅620團有兩千人,黃顯聲帶來的公安總隊有兩千人,如果靠譜一點,這兩股兵力足以遲滯鬼子進攻,司機破壞奉天城了。
槍炮聲一個接一個響著,并不顯得激烈,表示著戰(zhàn)爭已經(jīng)進入低谷,奉天市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安寧下來。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離人,蕭慕白一路過來的時候,路上沒有碰見一個行人,幾乎所有人都躲在家里。
安安靜靜的,寧靜的夜里只有并不激烈的槍炮聲。
一陣急促地腳步聲響起,厚實的軍靴踩在石板路上,更加讓聽到的市民提心吊膽。
“快!”
蕭慕白督促著,第二十九步兵聯(lián)隊進城的話,什么都來不及了。
轉(zhuǎn)過一個個拐角,最終在一個寬闊的街道邊停下來。
目光所及之處,一個明顯帶著日式建筑風(fēng)格的大樓,外面入口處是防御工事,鐵絲網(wǎng)沙袋和路障,布置的像是要打仗一般。
不僅如此,還有幾名警衛(wèi)在維持警戒,幾把機槍架在那里盯著外面,這些警衛(wèi)人員明顯不是鬼子現(xiàn)役軍人,而是滿鐵下轄的守備隊。
“老大,怎么辦?”
說話的人是趙鐵柱,很明顯鬼子已經(jīng)有了防備,現(xiàn)在進去和硬闖無疑,傷亡就會大得多。
蕭慕白四處觀察著,他毫不懷疑鬼子在大門口重兵防備著,但是人數(shù)應(yīng)該不多,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現(xiàn)役正規(guī)軍不多,更多的是在鄉(xiāng)軍人。
滿鐵奉天分部,它的核心是一座大樓,后面還有一戶獨立的院子,院子里坐落著其他后勤部門。
滿鐵奉天分部后面是民居,就這樣和民居錯落并立著,沒有后門可以進去,這條路顯然也不通。
“拿著炸藥過去,我們爆破進入?!笔捘桨卓吹脚赃叄沁叺脑鹤颖粐鷫?,可以突破圍墻進去。
“鐵柱,你帶一半的人,只要聽到那邊爆炸聲響起,看到這邊的鬼子撤了就趁機進入,如果沒有動就強攻。”
蕭慕白指著大樓說著,如果運氣好的話,鬼子一聽到爆炸聲就會支援那邊,調(diào)虎離山的對策也就成功了。
如果鬼子并沒有反應(yīng),那就變成了化整為零各自為戰(zhàn),鬼子也會被迫分兵,人數(shù)兵力上不占優(yōu)勢的他們將陷入被動。
“是!老大!你怎么說我就怎么做?!?br/>
鐵柱點點頭,他沒有任何反對,幾乎蕭慕白指哪他就打哪。
五十多人的警察是蕭慕白的心腹,奉天兵工廠救的護廠隊對蕭慕白感恩戴德,上刀山下火海雖然不至于,但是此時和鬼子拼命比誰都狠。
蕭慕白帶著五十多人趕過去,趁著渺茫的夜色下,一個個炸藥包被埋在墻角下,只要有一點火星,墻壁將不復(fù)存在。
這邊的圍墻并不是一般的墻壁,早在鬼子建立之初,就準備著應(yīng)對軍事進攻,當做防御工事,因此墻壁格外牢固,若不是有炸藥包,幾乎沒有人可以推到它。
“準備?!?br/>
當炸藥包被安置妥當之后,蕭慕白帶著手下的人撤退到十多米遠,一串長長的導(dǎo)火索擺放在路上。
當蕭慕白一聲令下,士兵果斷壓下去。
“轟!”
一聲爆炸聲響起,近距離下就像是炸雷一樣,士兵出現(xiàn)短暫的耳鳴,與此同時眼前綻放出一團火焰,就像是鳳凰涅槃一樣。
火焰將夜色照亮變得如白晝一樣,所有人的視線中,那堵高不可攀的圍墻轟然倒塌,磚瓦倒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十多米的距離,爆炸碎片似乎都波及到這里,一股氣浪翻涌過來。
“沖!”
當看到圍墻被炸平時,蕭慕白就立刻下達戰(zhàn)斗的命令。
眼前碩大的院子很空曠,只有不多的人在院落中央,他們此刻還在發(fā)懵,并沒有從爆炸聲回過神來。
直到機槍聲噠噠噠響起,一個個鬼子身上出現(xiàn)血洞,然后翻倒在地上,這時終于有人反應(yīng)過來。
“支那軍!”
伴隨著槍聲,一聲驚呼讓鬼子心神震蕩,他們從沒有想到過,膽小懦弱的中國軍隊竟然會主動進攻。
如潮的人不斷從缺口涌入,一個個朝著鬼子開槍射擊,很快的時間,不多的鬼子全部倒在血泊上,而己方只有幾個人受傷。
大樓才是滿鐵奉天分部的核心,里面不僅有滿鐵的機密文件,還有儲存的現(xiàn)金股票等等,而滿鐵的工作人員這也是目標。
文件毀壞就不能恢復(fù),股票損毀更是切膚之痛,人殺了更是長久的損失,除非短期能找到人替代,如果這棟大樓再炸了呢。
“快,迅速消滅鬼子,占領(lǐng)大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