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我來這里干嘛?”江彩軒見阿飛在花園里那棵臘梅下站了好久,一言不發(fā),心中好奇難忍,便開口問道。
“我聽說,你和你表哥龐世杰已經(jīng)定親了?!卑w背對著江彩軒,仰著頭說道。
“是。”江彩軒沒好氣地說道,“你是聽我哥哥說的?”
“嗯?!?br/>
“他和你提這個干嘛?真討厭。”江彩軒見阿飛都不回頭瞧自己,便道:“我不想嫁給表哥,我這次離家出走,就是因為哥哥他打算讓我盡快和表哥成親?!?br/>
阿飛依然沒有回頭:“為什么?”
“那你得問他,我哪里知道?!?br/>
“不,我是問,你為什么不想嫁給龐世杰?!?br/>
“表哥他……他又膽小又懦弱,總是唯唯諾諾沒什么主意,一點兒也不像個男人,我不喜歡他?!?br/>
“不喜歡就可以不嫁了嗎?”
“對,我不喜歡他,又為什么要嫁給他?”
“這是什么道理,自古男婚女嫁,都是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由著你的性子胡來?”
“你真的這么認(rèn)為嗎?”江彩軒瞪大了眼,看著阿飛的背影,只覺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這樣一個灑脫的人,怎么會說出如此言語來?
“我――”阿飛只覺得自己像一個混蛋?!熬退泯嫻邮且粋€膽小懦弱的人,可他為了你,都敢去追萬英堂的船只,與那個王橫江為敵,這說明他真的對你很好。你若嫁給他,一定會很快樂?!?br/>
“哼,嫁給不喜歡的人,又怎么會快樂。他若是一開始就知道他追的人是王橫江,他才不會跟上來?!?br/>
“可他畢竟還是來了?!?br/>
“來了又怎樣,他是我表哥,他的媽媽是我爹爹的親妹妹,沖著這份親情,他難道不該救我嗎?難道他可以袖手旁觀嗎?”江彩軒有些氣惱,“我要嫁給誰,這是我的事,你根本管不著!我就是不要嫁給龐世杰,不想嫁!”
阿飛沉默了,是啊,她該嫁給誰,真的跟自己一點兒關(guān)系也沒有,說這些,又是做什么?
“那你認(rèn)為,我這個人怎么樣?”終于,阿飛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你……你很好?!边@幾個字,輕得幾不可聞,阿飛雖然沒有回頭,但能想象得出來,江彩軒一定是紅著臉說出了這幾個字。
很好么……阿飛笑了笑,有這幾個字,已經(jīng)足夠了。如果你不是江家的小姐,或許我可以帶著你一起浪跡天涯。
良久,阿飛又說道:“這棵樹的梅花,開起來很好看,只可惜開得太多,開得太艷,少了些韻味?!?br/>
“你在胡說什么呢,現(xiàn)在才幾月,哪里有梅花啊?”江彩軒瞧著一樹綠葉道。
“臘梅何時開花,我自然清楚,不需你和我說?!卑w回頭瞧了江彩軒一眼。
江彩軒見阿飛突然看向自己,不自覺地攏了攏鬢發(fā),走到阿飛身邊道:“那你剛才又在說什么呢?什么‘開得太多,開得太艷’,就好像你看見過這樹開花似的。”
“這樹開的花,我當(dāng)然見過?!卑w淡淡地說道。
“什么時候見過,難道你以前還來過我家不成?”
“來過,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我來過這里,那時候我還只是個毛頭小子?!卑w溫柔地看著江彩軒,笑了笑,然后接著說道:“那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跟著朋友來到了瀟湘派掌門江老前輩的家中。我在這里閑得無聊,就跑到這個花園里來玩耍。那時候,這棵臘梅,開得正盛,紅紅的一片,就好像天邊的火燒云一般?!?br/>
“我嫂子喜歡梅花,我們家里也就種了很多臘梅,所以一看到梅花,我就立刻能想到家。當(dāng)時我好久沒回家了,因而能看到這棵臘梅,我心里是喜悅的?!?br/>
“然后呢?”江彩軒輕輕地問道。
阿飛側(cè)著身子,又看了看江彩軒,見江彩軒也正在瞧著自己,便又轉(zhuǎn)過身對著那棵臘梅,輕聲道:“然后,我見到了一個比這一樹梅花還要漂亮的女孩?!?br/>
“她穿著一身雪白襖子,在這花園里一站,就讓那樹紅紅的臘梅黯然失色,而我的一雙眼也緊隨著她轉(zhuǎn)動,一刻也沒法離開。因為,她真的好漂亮?!?br/>
江彩軒知道阿飛是在說自己,但還是想不起來是在什么時候見過阿飛,只能紅著臉說道:“那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她的一雙大眼睛,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
“她讓我替她摘一枝梅花,但我拒絕了。”阿飛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漠,“因為她傲慢的話語,破壞了我的好心情,我不喜歡別人那樣趾高氣昂地跟我講話?!?br/>
聽到阿飛變了語氣,江彩軒臉上的笑容便慢慢消失了,而一個背著大刀的少年形象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笆悄??”江彩軒道,“我想起來了,你不肯給我摘花,后來還是我自己摘的?!睂τ诮受巵碚f,那個背著大刀的少年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敢拒絕她的男孩子,所以她對那個倔強的男孩也有一些印象。
“對?!卑w點點頭。
“原來,我們也算有緣人,這么早就已經(jīng)認(rèn)識了。”江彩軒的語氣很是平靜。
阿飛搖搖頭,轉(zhuǎn)過身子對著江彩軒說道:“有緣嗎?我可不想和你這樣的人有緣。說實話,在杭州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招人煩,非常的蠻橫不講理,為了搶一碗酒喝,和我喋喋不休地吵。我若不是看你是個女的,可能早就打你了?!?br/>
“你說我招人煩?”江彩軒一聽此言,便來了脾氣,指著阿飛道,“我還覺得你煩呢!為了一把破劍,跟著我走了好久,嘰嘰喳喳地一直說,就像個老太婆一樣!”
“既然我覺得你煩,你也覺得我煩,那咱們還是不要來往了,免得看著心煩!”阿飛高聲道。
“你給我回來!”江彩軒見阿飛要走,拉住阿飛的手道,“你把我?guī)У竭@里來,就是要說這些廢話嗎?”
“你放開!”江彩軒這么一拉,牽動了阿飛背上的傷口,阿飛忍不住叫道。
“對不住?!苯受幙粗w痛苦的神情,低聲道。
“哼!”阿飛冷眼看著江彩軒,憤怒地離開了。
“混蛋,余飛你就是個喜怒無常的混蛋!”江彩軒大聲叫著,淚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轉(zhuǎ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