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大治三千四百四十七年,唐天啟十六年,瓦山崩毀,爛柯不存,佛宗大德岐山大師病逝,世間再無盂蘭節(jié)。
這日西陵裁決司大司座葉紅魚,給神殿帶來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消息,那個他們都認(rèn)為的冥王之女就是昊天,而現(xiàn)在昊天就在唐國書院。
一路匆忙從瓦山回來的葉紅魚,除去隱沒了與蘇玄有關(guān)的一些事外,并沒有對整件事情進(jìn)行什么隱瞞。
當(dāng)偌大的桃山,知曉這個真相后,掌教與裁決大神官很是疑惑,疑惑為何那冥王之女會是昊天,疑惑昊天為何會走下神國來到人間。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窮無盡的憤怒,好像這憤怒可以掩飾,他們心中的驚恐一樣,也唯有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天諭大神官,保持了足夠的平靜。
因為自始自終,天諭大神官都不曾看錯,他信仰光明,信仰昊天。自然不想某些人,口中喊著昊天永存,背地里卻是陽奉陰違。
那張神座上,熊初墨隱藏在金臉面具下的那張臉,以極為詭異的方式,扭曲在了一起,在梳理了整件事情后,從他神座上起身,說道:“神殿信仰光明,既然昊天來到了人間,就應(yīng)該來到桃山,看看她最虔誠的信徒,如今昊天尚未覺醒,被書院十三先生寧缺欺騙,締結(jié)了婚約,我們作為昊天最虔誠的信徒,也該做些什么了?!?br/>
“傳令世間諸國,調(diào)集軍隊前往唐國邊疆,等待神殿的旨意,等待昊天的指引,若有膽敢不去者,以謀逆論處,裁決司執(zhí)行裁決,以衛(wèi)昊天正道?!?br/>
他想過夫子會為了寧缺,救下冥王之女,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冥王之女居然會是昊天,不過這樣也好,囚禁昊天的罪過,可比包庇冥王之女大了太多。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
那座華貴的神殿內(nèi),激動萬分的聲音回蕩起在神殿內(nèi),這是神殿修行者,最為虔誠的信仰,西陵治世三千四百余年,除去高居神座的那些大人物,能夠領(lǐng)悟昊天的意志外,并無他人能夠領(lǐng)悟,而如今昊天終究還是在人間在人間,顯化了神跡,天女降臨的神跡。
裁決大神官墨玉,冷漠的說道:“這一次本座倒要看看,唐國如何存活下去,囚禁天女的罪過之下,誰與唐國站在一起,那誰就是永夜降臨的幫兇?!?br/>
雖然葉紅魚講過,昊天會發(fā)動永夜,可在神殿看來,這只不過是書院,對于昊天的污蔑,這時昊天的世界,昊天又怎么會在自己的世界內(nèi),降下永夜呢?
天諭大神官站了出來,說道:“夫子呢?誰去攔住夫子,要知道當(dāng)年,哪怕是觀主與講經(jīng)首座聯(lián)手,也沒能攔住夫子,掌教大人舉世伐唐勢在必行,可那畢竟是夫子。”
他對光明的虔誠信仰絲毫不輸給衛(wèi)光明,所以在長安,他會允許桑桑嫁給寧缺,可這并不代表著他愿意看到,信奉了無數(shù)年的昊天嫁給寧缺,這對西陵而言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不久前裁決司暗碟,便已經(jīng)傳來消息,書院十三先生寧缺已經(jīng)與桑桑結(jié)為夫婦,只是尚未洞房,如今瓦山事了,若兩人洞房,那便是對昊天最大的褻瀆,雖不知夫子在其中有何布局,可他很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
神座之上,熊初墨笑道:“既然對付不了,那就必要對付,聯(lián)軍屯兵于唐國邊境,等待昊天的覺醒,昊天一旦覺醒,又怎會任由夫子留在人間呢?只要等到夫子離去,唐國轉(zhuǎn)瞬即滅?!?br/>
為了等到這這一天,他已經(jīng)等了很久,自然不急于一時,他有足夠的時間,看見唐國覆滅的那一刻。
對于掌教的布局,一直沉默的葉紅魚并不看好,先不說沒有西陵護(hù)教騎兵的協(xié)助,世間諸國根本無法抵擋,唐國的重甲玄騎,況且書院三先生可是魔宗二十三年蟬林霧,她很想看看高居神座的掌教大人,看見林霧時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掌教大人可即便沒有夫子,唐國也依舊還有龐大的修行者,顏瑟師叔可不見得會站在神殿這邊,還有那位尚在養(yǎng)傷的神殿客卿夏侯,也不見得會聽從神殿的號令。”葉紅魚冷冷一笑后,說道:“這樣的存在,不知掌教大人該如何去對付,難道掌教大人要親自出手嗎?”
“哈哈!”
熊初墨大笑道:“道癡,為了光明,本座親自出手又有何妨,再者道門又不是沒有六境修行者,也是時候該蘇玄動一動了?!?br/>
書院有六境修行者,他神殿又不是沒有,雖說他很厭煩與顏瑟有的一拼的蘇玄,可他不得不承認(rèn),道門知守觀山門弟子蘇玄,確實是個擅長殺伐的修行者。
聽到掌教想要讓蘇玄動一動,葉紅魚嗤之以鼻,從她聽到蘇玄那番繆論時,她就明白蘇玄很有可能現(xiàn)在會站在神殿這邊,可日后蘇玄究竟會站在那邊,便是一個懸之又懸的問題。
裁決大神官墨玉冷哼道:“不僅僅是蘇玄,還有道門的天下行走葉蘇,佛祖的天下行走七念,劍圣柳白,墨池苑王書圣等人,也該動一動了?!?br/>
決定舉世伐唐勝負(fù)的只能是雙方的大修行者,以此來看神殿優(yōu)勢很大,反倒是書院,除去大先生李慢慢,二先生君陌外,剩下的那些根本沒有多高的修為,自然也就談不上什么威脅。
熊初墨說道:“裁決大神官的所言不錯,即日起神殿護(hù)教騎兵,以及本座的神衛(wèi),即刻啟程前往唐國邊境待命?!?br/>
羅克敵恭敬行禮道:“卑職領(lǐng)命!”
隨后這位西陵騎兵統(tǒng)領(lǐng),在諸多神官的注視下走出了這華貴道殿,一場戰(zhàn)爭就此開始,舉世伐唐自今日始。
道殿內(nèi)的諸多實權(quán)神官,聽到掌教大人即將啟程的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氣,哪怕夫子離開人間,面對唐國以及書院,他們也會極為艱難,可已經(jīng)達(dá)到了五境之上玄妙境界的掌教大人,一朝出手必然會改變些局面。
西陵大治三千四百四十七年,三月初五,這一天終究會被昊天世界所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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