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聲。
一支箭羽帶著風(fēng)嘯聲射進了一個孩子的身體。
箭羽力道之大,將孩子帶飛三米以外。
孩子悶哼一聲,半點動靜都沒發(fā)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人世。
緊接著。
是第二支。
第三支。
第一支箭黑甲侍衛(wèi)被打的毫無防備,反應(yīng)過來后,迅速開始反擊。
箭羽一波接一波,力道大,準(zhǔn)頭足。
對方顯然訓(xùn)練有素。
祁熹也迅速冷靜下來,環(huán)顧四周,兩邊都是密林,形勢對他們很不利。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像是活靶子。
避無可無避,逃無可逃。
她被秦止護在身邊,秦止每一次揮動大氅,箭羽仿佛被他收服,乖乖落地。
祁熹能想到的,秦止也能想到。
忽見他朝祁熹伸手,祁熹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拎了起來。
眨眼間,祁熹便落在了秦止的馬上。
秦止將祁熹護在身前,眼神銳利,鎖定箭羽射來的方向:“擒!”
黑甲侍衛(wèi)領(lǐng)命,兵分兩路。
一部分人在格擋箭羽,形成一個保護圈,將那些孩子護在中心。
另一部分人像是忽然在黑暗中消失一般,隱入了月光中。
密林里,很快傳來陣陣慘叫聲。
祁熹的小毛驢仿佛察覺到了危險,絲毫沒有道德的擠在眾馬兒的中間。
完美演示了什么叫做死道友不死貧道。
祁熹想捂眼。
太丟人了。
怪不得它會被馬兒嫌棄。
她都嫌棄。
就不能勇敢的站出來,展現(xiàn)一下它身為毛驢的倔脾氣!
此時的祁熹完全忘了自己還窩在秦止的懷里,并且十分不道德的扯著秦止的大氅將自己包裹的只剩倆眼珠子觀戰(zhàn)。
秦止素來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毫無人性的冷。
祁熹以為,他的體溫應(yīng)該接近冷血動物。
事實證明,恰恰相反。
秦止的懷抱很溫暖。
祁熹的后背被熨燙的很舒服。
他的懷抱也很香。
像是雪后的梅花夾雜著淡淡的蘭花味兒。
很清新。
他的動作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動手臂,都有箭羽嘩嘩落下。
祁熹很快收回了心中的旖旎,探出頭去,想要看看保護圈中的場景。
頭剛探出去,就被秦止摁了回來:“找死?”
祁熹知道,老弱病殘?zhí)?,秦止的人就算有心,在這種環(huán)境中也無法保證每個人都不受傷。
每當(dāng)這個時候,祁熹都恨自己的這具身體。
空有一副保家衛(wèi)國的心,奈何人比黃花瘦。
她不知道老天爺讓她穿越過來,是不是專門來折磨她的。
讓她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
她也明白,為什么那些身體不好的人,容易出現(xiàn)心理問題。
因為無可奈何,因為怒己不爭,更因為被禁錮住的滿腔熱血。
好在,秦止手下都是精銳。
他們跟著主子身經(jīng)百戰(zhàn)。
慘叫聲和箭羽同一時間停止。
他們甚至還抓了一個活口。
借著月光,祁熹發(fā)現(xiàn),那人黑衣蒙面,身材魁梧。
計都寒著臉,用劍尖挑開男人臉上的黑布:“是涼國人!”
祁熹也發(fā)現(xiàn),那人竟然是在楓林城偶遇的商人首領(lǐng)。
此時,那人逼迫跪在地上,滿臉傲慢,一言不發(fā)。
秦止眸子微瞇:“跟臨水縣的殺手可是一伙的?”
計都搖搖頭:“從身形上看,不是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