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之……竟然主動牽他的手了?
容淵的腦中只有這一個念頭轉(zhuǎn)動。這是第一次,顧靈之主動表達對他的親密!一時間,容淵心中的愉悅,近乎是實質(zhì)地顯現(xiàn)在周圍,使得他身旁的空氣,看起來都歡快很多。
以更緊的力度跟顧靈之的手交握在一起,一種名叫得償所愿的圓滿在他臉上呈現(xiàn)。
可容淵的圓滿沒持續(xù)多久,就在看到蘇念出場的時候摔成了粉碎。
“靈,靈之……我終于見到你了!”蘇念高興的都有些口吃了。
天知道這些天,他有多少次想要找顧靈之交流交流感情。可不是被人攔著,就是顧靈之不在。好不容易今天抽簽見到了,還被容淵故意安排在距離顧靈之最遠的位置,讓他無法跟顧靈之交流。
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能夠相處的機會了,他怎能不高興?
“比完賽就回去休息,以應(yīng)付接下來的比試?!币娞K念就差直接撲到顧靈之身上尋求愛撫了,容淵冷著臉道。
好不容易才把人給弄出來,怎么能讓不相干的人破壞?
“下一場比試在兩天后,我可以明天休息。”
“我是這一次的帶隊導(dǎo)師,我覺得你需要休息,就要回去休息。”容淵抿著唇不悅道。
遠征很自覺地主動站了出來,擔(dān)負起了將人“送”回去的重任。
“這位同學(xué),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送你去回去吧?!闭f完,不顧蘇念的不愿,一只長臂拎著蘇念的衣領(lǐng),就將他往第一學(xué)院的方向帶。
“靈、靈之……”蘇念的模樣看起來就要哭了。在遠征手里死命掙扎著。
顧靈之想提醒遠征溫柔一點,還沒說話,就被容淵拉著往前走。
“好了,有遠征送他回去,不會有事的?!?br/>
晏城的交易市場比顧靈之想象得還要大得多,用了一天的時間,都沒能逛到整個交易市場的三分之一。與此相對應(yīng)的,顧靈之的收獲也頗為豐富,收購了許多煉器煉藥需要的材料。
眼看著天色將暗,該往回走了。顧靈之轉(zhuǎn)身想要詢問身旁容淵,一回頭,卻只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
容淵呢?
顧靈之蹙了蹙眉。她以為對方一直跟在她身后了,是什么時候走散了?
這般想著,顧靈之開始往回走,想要去找容淵,四周的人群卻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爭相往另一個方向推擠。
“快看啊,聽說那邊有人低價出售玄級靈藥,只要用購買黃級靈藥的錢,就能買上一瓶玄級靈藥。這種好事可不能錯過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br/>
隨著一聲吆喝,往那邊推擠的人更多了,本想后退的顧靈之順著擁擠的人潮,竟然被擠出去好幾十米,等她再次站穩(wěn)了身子,想要往回走的時候,那群人潮已經(jīng)跟來時一樣突兀地消失了。
“真是奇怪了……”顧靈之低喃了一聲,重新往回走。
這一回再沒有了突然擁擠的人群,顧靈之不怎么費力地就找到了印象中最后一次跟容淵交談的地方。
遠遠地,顧靈之就看到了站立在人群中那道俊朗的身影。一身玄青色的長袍,將他本就風(fēng)卓的身姿襯得更加挺拔。從他身旁走過的一名女子,臉色微紅地視線落在他身上。就連走過了,也要回頭多看上幾眼。
見狀,顧靈之輕笑。如此出色的一個人,是她的。
蓮步輕移,往容淵的方向去,上揚的嘴角,卻在看到容淵的下一個動作的時候僵硬了一下。她看到一直都對其他女子不屑一顧,優(yōu)雅而疏離地跟她們保持距離的容淵,竟然對著一個女子微笑。
跟容淵相處許久的顧靈之,自然能夠看出容淵那笑容出自真心。他對身前的女子,很有好感!
察覺到這一點,顧靈之心臟微微一揪。卻不動聲色地繼續(xù)向前,想要知道他們在聊什么,讓容淵這么愉悅。
走得進了,顧靈之發(fā)現(xiàn)跟容淵交談的女子很是眼熟,竟然是皇家學(xué)院的一名學(xué)生。若是她沒記錯,眼前這名女子,叫做丁柔。是天風(fēng)薇的好友。參加比賽的名額并沒有她,她怎會在此?
顧靈之所在的方向,正好在容淵的側(cè)面。由于容淵一直在跟面前的女子交談,并沒有看到她??深欖`之卻能將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丁柔穿著一身如火的紅色勁裝。一頭秀發(fā)攏在腦后扎了個利落的馬尾,襯得本就英氣十足的五官更加立體。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而她嘴角那抹不羈的笑容,也給本就出色的五官增色不少。這樣的丁柔,讓打量她的顧靈之都有些心動,更別說是男子了。怪不得她在皇家學(xué)院中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再看容淵臉上那真實的笑意,顧靈之垂了垂眼睫,壓下了心底的不適。也不知兩人說到了什么,耳邊傳來兩人爽朗的笑聲。重新抬眸,就看到了丁柔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她搭在容淵肩上的手掌。
“容淵,喏,你家的小美人不就在那里么?”
容淵聞言轉(zhuǎn)身看向丁柔示意的方向,就看到了已經(jīng)走到近前的顧靈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靈之,可算是找到你了?!?br/>
顧靈之聞言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br/>
這句似嗔似怪的戲言,讓容淵愣了一下。隨后眼神變得柔軟:“靈之這可是在向我撒嬌?”
“你說呢?”顧靈之將問題拋了回去,轉(zhuǎn)向丁柔:“這位是丁柔學(xué)姐吧?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一直沒有機會相識。沒想到在這里相見了。”
“是啊,還真是緣分吶?!倍∪崴实匦α诵Γ骸皼]想到逛個交易市場也能跟容淵碰上。也多虧了他,我才沒被那個無良商販給騙了?!?br/>
說到這里,丁柔哥倆好地放在容淵肩上的手掌拍了拍,跟他交換了一個默契十足的笑容。
看到兩人如此和諧的互動,顧靈之心底猶如被蜜蜂蟄了一下,丁柔放在容淵肩上的那只手掌,看起來也格外刺眼。
這是第一次,她見到他對除她以外的女子這么包容,竟然讓對方直呼他的名字,還容忍對方將手放在他肩上。就連她,也是來北丘之后,未免旁人看著太生疏,才直呼姓名的。
“瞧我,一時高興,竟都忘了你已經(jīng)是有‘家室’的人了?!睕]等顧靈之心底的酸意發(fā)酵,丁柔先一步地將手收了回來,看著顧靈之歉意地笑笑:“平常稱兄道弟的習(xí)慣了,倒是一時忘了。還望顧小姐不要介意?!?br/>
“不介意。”顧靈之笑笑:“他一直很有女人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噗哈哈,顧小姐真幽默,跟傳言中的一點都不一樣。我就說能夠讓這家伙另眼相待的女子,怎么會是普通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br/>
“那是自然,本殿下的眼光,什么時候出過岔?”容淵輕笑一聲,長臂往旁一撈,就將顧靈之給撈到了懷里,在她耳邊輕聲道:“竟敢挑著東西就將我給忘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br/>
他竟還想收拾她?是誰說讓她盡管逛,他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的?一個轉(zhuǎn)身就跟別的女人敘上舊了,聽其的話,還是容淵主動搭訕的?
顧靈之被容淵氣笑了:“你想怎么收拾我?”
“我想……”容淵湊近她低語,曖昧地拉長了音節(jié)。放在她腰間的手暗示性地緊了緊,將自己的意圖表達的十分明確。顧靈之頓時臉色就黑了,啐了一聲:“無恥?!比莵砣轀Y的悶笑。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調(diào)情,丁柔辣眼睛地嘖了兩聲,擺了擺手道:“顧小姐已經(jīng)找到,我就不在這里礙眼了。你們慢慢聊?!闭f完,就轉(zhuǎn)身離開。兩名隨從打扮的男子也跟在身后離開。
沒了旁人,容淵攬在顧靈之腰間的手改抱為牽,拉著她去了早選定好的福月樓。
晏城的福月樓,就相當于錦繡閣在赤陽城的地位,是來晏城游玩之人不能不去的覓食處。而福月樓酒菜所用的食材,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好原材。其中幾個招牌菜,所用的食材更是極為難得的媲美人類靈圣境強者的妖獸肉??捎龆豢汕?,每次出鍋,都會引起晏城的轟動。
而今天,恰好就有那么一頭五階妖獸倒霉地被人獵殺,賣到了福月樓里。
“將我之前預(yù)定好的八寶玉玲瓏來一份,再來幾樣小菜和一壺瓊仙釀。”容淵看了眼菜單,隨意地點了幾道菜讓侍者記下,就將菜單推向了顧靈之。
顧靈之接過,目光在容淵點的幾道菜上掃了眼,原封不動地又推了回去。
“這些菜就夠了?!庇植皇莾深^豬,吃不了那么多。
侍者又重新確認了下點的菜,就出去準備上菜了。
等人走后,容淵忽地從顧靈之對面的座位站起,長腿一邁就到了顧靈之身邊,一屁股坐在了顧靈之身旁,伸手將她的臉扳向自己,認真地觀察了她的臉色,很確定地吐出了一句:“靈之,你生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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