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夕仔細想想自從他戴了扳指之后自己身上的變化,確實如此。戴了扳指之后,他的頭腦變得異常清晰,任何記憶方面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毫不費力,而且體能上也有了很大幅度的提高,全身充滿了活力,幾乎從未感覺過累。
徐夕心想,如此看來這伏羲環(huán)對人的學習生活也有著非常大的作用,那自己以后可真應該好好利用才是。
老王問徐夕:“你有沒有把我的身份告訴你爸媽???他們是什么反應?”
徐夕無奈地說:“告訴了,但是沒人信。”
老王說:“那敢情好!不信最好!他們果然是堅定的無神論者。那以后咱們就不要跟別人說我們是妖了,免得我們以后不好見人。”
“哎!”老王沉重地嘆息著說,“做人難!做妖更難!我們受到了太多不公正的待遇和物種歧視了!”
徐夕聽了也頗為傷感,他主動握住了老王的手,說:“我謹代表全人類,向妖界致以最真摯的歉意!從今往后,我將致力于改變妖精在高等智慧生物中的地位,一定幫你們改變長久以來的尷尬身份?!?br/>
老王是個愛感動的人,他擦一把老淚,說:“啥也不說了,眼淚嘩嘩的……”
“我這就傳你一些修煉的法門,我的獨家心法,龜息大法!你用心學,打好基礎,到時候咱們倆的修煉也就能如膠似漆了……”老王順手摟過徐夕的肩膀,親昵地說。
“好酸……”徐夕一皺鼻子,老王身上那股淡淡的酸味還真讓他有些吃不消,“呃……非練不可嗎?”
“那是當然!雙修雙修,怎么可以我修你不修呢?”老王肯定地說。
“那不如……我拜小寶為師吧!我和小寶也頗投緣……”徐夕見實在推脫不過,就拉小寶來抵擋老王。
“小寶?!”
“我?!”
正在替老王掏耳朵的小寶一聽徐夕的話,笑得直打跌,從老王肩膀上滾落下來。
“怎么了?干嗎笑得這么歡?我是很嚴肅的……”徐夕認真地說。
小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手指著徐夕說:“行!這可是你自找的!”
徐夕頭皮一麻,一絲大事不妙的感覺爬上心頭。
徐夕的房間里,一身純白的練功服的徐夕盤腿坐在地板上,他面前凳子上放著一盒蒙牛酸酸乳,頂端盤坐著小寶,正美滋滋地吸著。
待小寶喝足了,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皮,打了個飽嗝說道:“行!咱們現(xiàn)在就行拜師禮吧!”
徐夕裝糊涂地問道:“現(xiàn)在?拜誰?”
“我呀!”小寶理了理衣服,順一下小頭上稀疏的幾根毛,“剛剛在樓下你不是說要拜我為師的么?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三跪九叩,你可別馬虎對付了!”
徐夕心中很是不樂意,也不知道這個小寶能耐有多大,相比起眼前的這個小不點,他更情愿拜小白為師,至少他見識過小白的厲害。而且說不定他倆還能亦師亦友,跟楊過和小龍女一樣……
“呃……今天日子似乎不太好,諸事不宜,再說時辰也不對,要不明天我翻翻黃歷,找個黃道吉日再說……”徐夕假裝思索著說。
“休要東拉西扯,你以為拜我為師還是委屈了你么?要不是看在咱們是舊相識……呃——看在老王和小白的面子上,我還懶得收你這么個沒天資的蠢貨呢!”
徐夕看著小寶一臉正經(jīng)的模樣,知道不拜不行了,萬一惹惱了他,施起什么神通來,痛扁自己一頓都是說不準的!
“北大也沒有這么強搶生源的……”徐夕嘀咕著,卻不敢再怠慢,恭恭敬敬地在床上給小寶行了拜師禮。
“唔……孺子可教!徐夕你記住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以后你跟我可就師徒相稱了,可別再沒大沒小的了!”
徐夕望著兩寸高的小寶,苦著臉說:“沒大沒小……誰大誰小……呃——不會了!小寶師父在上,徐夕怎敢再造次!”
“嗯。這還差不多!”小寶對徐夕的態(tài)度比較滿意。
“你這一輩子做得最多的事情是什么?”拜師禮過后,小寶開始上課,隨口問道。
“?。孔龅米疃嗟氖虑??吃飯?睡覺?學習……你什么意思?”徐夕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反問小寶道。
“蠢!”小寶毫不留情面地罵道,“人從生到死,無論醒睡,從未停止過的一件事就是——呼吸!”
“?。∮欣?!”徐夕嘴上應承著,心中卻冒出兩個字:“屁話!”
“你是不是在罵我?!”小寶臉色一沉,“嫌我說的是屁話?”
徐夕頓時被驚得幾乎癱倒在草席上?!拔覜]有……沒……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肚子里頭那點下水,我一眼就看得透了!以后不止嘴上給我老實點,心里頭也要尊重我!”
徐夕不敢說話,勉強點了點僵硬的脖子??磥磉@個小寶真是人小鬼大,欺負不得!
“好了,言歸正傳!一個人所做得最多的事情、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須臾不可斷絕的,便是呼吸,你說它重要不重要?”小寶問道。
“重要!真的很重要!”徐夕誠心誠意地答道。
“唔……”小寶很滿意徐夕的態(tài)度,“你既然知道呼吸這么重要,你這一輩子花了多少時間注意過它呢?”
“這……”直到現(xiàn)在,徐夕方才注意到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一進一出、一鼓一縮,有什么稀奇之處呢?
“是?。∧憧隙〞?,這有什么稀奇之處呢?是個人就會!植物人都會!可是你可曾想到,你從出生到如今,你所呼吸的方法都是低級的、膚淺的、甚至于是錯誤的?如果你想修道,就必須要重新學習呼吸!”
徐夕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說道:“小寶老師,你就直說吧,你想傳一門什么絕世呼吸大法給我?老王說的龜息功?”
“滑頭!沒錯,我正是要教你一個我家的獨門心法——龜息法!”小寶得意地說,顯然他對老王的這套功法頗為滿意。
“好耳熟……金庸里似乎也有過這門功夫的……”徐夕心想。
“休要胡思亂想!”小寶一聲暴喝,打斷了徐夕的心思,“我將心法講述一遍,你用心記牢!”
“此心法分為四部分:潛心、潛息、真定、出定。潛心為預備功法,盤膝趺坐,雙手扣子午扣,眼觀鼻、鼻觀心,舌抵天池,意守丹田、心念不移……”
小寶語速緩慢地將龜息法的要訣一字字地敘述出來,徐夕閉目聆聽,用心銘記。
“此心法并無層次等級之分,若單獨修煉,不過是去濁生清、醒腦提神,它最大的妙用便是修煉時配合此心法會事半功倍、大增功效!你要多加練習,多多體會其中的奧妙!”
小寶說著,打了長長的一個哈欠,滿是困意地說:“我睡會兒午覺,你開始練去吧?!?br/>
小寶鉆進了眼鏡盒里,呼呼大睡起來。徐夕則仍盤坐著,回憶著小寶敘述的龜息大法。
“盤坐寧心,松靜自然。唇齒輕合,呼吸緩錦,手須握固,眼須平視,收聚神光,達于天心……”
徐夕默念著要訣,開始了修煉的第一步。
每一次呼吸,猶如一次小小的洗刷凈化,排除身體內(nèi)的污毒、洗滌心靈上的積塵,徐夕的五臟六腑、經(jīng)脈筋骨悄悄變得更為健康純凈,心靈越來越清新明凈……
一連五六天,徐夕成天躲在自己房里練習龜息功。
這門呼吸心法不愧是老王上萬年的心血結晶,簡單易學、功效顯著,徐夕學起來饒有興致。
徐夕的父母徐逸遠和羅美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兒子的異常。成天閉門不出、飯量大增、魂不守舍、一雙眼睛跟夜貓子似的賊亮。
“老徐,你沒發(fā)現(xiàn)咱們夕兒這幾天有點不對勁嗎?”羅美娟一邊刺繡,一邊略感擔憂地跟徐逸遠說。
“是嗎?有嗎?變乖了吧!都不出去玩,就呆家里學習,這不很好嘛!”兒子是自己的好。徐逸遠現(xiàn)在對文曲星兒子非常得意,徐夕要出去玩,那他就是讀了萬卷書,再行萬里路;徐夕要呆在家里,那就是狀元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哎呀,老鬼,我說的不是這個!”羅美娟湊了上來,輕聲對老公說,“咱們兒子長大啦!”
徐逸遠這才稍微警覺起來,問道:“你什么意思?”
羅美娟眼睛一橫。“虧你還是個當老子的!沒發(fā)現(xiàn)你兒子個子都比你高了嗎?你看夕兒這幾天神神叨叨的勁兒,前些日子我還發(fā)現(xiàn)他……弄到了衣袖上了!你也好找個機會說說他……別太頻繁,傷身體的!”
“哦?!”徐逸遠慎重起來,“夕兒成天把自己關房里,就是那事兒?不會吧……”
“什么不會!這高考一結束,人一無聊下來,滿腦子能想些什么好事兒!前幾天金陽又過來火上澆油,你想,夕兒血氣方剛的,哪控制得住自己?!?br/>
徐逸遠一想,有理呀!“沒錯,我的種,我知道的——哈哈!要不然今天晚上我給他上一堂成人課?”
徐逸遠心中盤算著如何把這堂性知識課講得輕松有趣,既能啟迪警醒兒子,又能夠照顧到兒子的自尊心和羞恥感,如何才能盡顯慈父風范……
一吃完晚飯,還沒等徐逸遠準備開腔,徐夕嘴一抹,就轉(zhuǎn)身回房練功去了。
“兒子,別急著走嘛,呵呵,咱們爺兒倆嘮嘮嗑……”
徐夕脖子一扭,說道:“我這幾天正忙著呢!沒什么事的話回頭再說吧!”
“徐夕,別走!兔崽子,叫你沒聽見么?和我耍起了大牌了!給我坐好了!”徐逸遠喝道,早先醞釀的好脾氣一下子沒了。
徐夕不知所以地乖乖坐好了,問老爸道:“到底有什么事?”
徐逸遠陰著臉哼了一聲,怪聲說:“最近……中了個狗屁狀元后,你的脾氣長了不少,腕兒也變大了,以后我要和你說話是不是得先打報告?。俊?br/>
徐夕不耐煩地說:“你哪兒的話!我最近真的有點忙——說事兒!”
徐逸遠重新哼一聲,望了一眼廚房里洗碗的老婆,低聲說:“你成天躲在房間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徐夕吃了一驚,心想老爸不會知道自己修煉的事吧……轉(zhuǎn)念一想,應對道:“不過是預習大學課程,查詢些浙大的新聞消息。”
“少跟你老子打馬虎眼!”徐逸遠嚴肅地說,“還想瞞!你媽天天替你洗衣服,你能瞞得過她嗎?不過……你也別有太大心理壓力,不要有什么罪惡感,這些不過都是尋常的生理反應,是男孩變成男人的慢慢長途中一些小小的插曲而已。英國著名性心理專家藹理斯說過:男孩子打.手槍的比率是95%,女孩子是100%,沒什么丟人的!”
“老爸,你說什么呢!”徐夕終于明白了老爹所指何事了,他漲紅了臉爭辯道,“我在房里真沒那什么……而且,我那是在鍛煉身體來著!”
“還狡辯!”羅美娟耳朵一直支著呢,聽到這里,忍不住跑出來數(shù)落兒子,“夕兒,那不是鍛煉身體,你要練手勁兒,拎啞鈴去!爸媽懂得還沒你多嗎,那事傷身體的!你現(xiàn)在能憋住就憋住,實在憋不住……也別打得那么頻繁。等過兩年,你和金陽處久了……”
“夠了!”徐夕大喝一聲,倏地站起身,“你們滿腦子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躲在房間里是在學習!學習!懂嗎你們?!你們竟……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得啦得啦!我們又沒有怪你!看你欲蓋彌彰的樣子!”徐逸遠說,“偶一為之,也能宣泄壓力,舒緩筋絡,你也不小了,我就不說了,去吧去吧!”
徐夕張口結舌,欲辯無言,只能胸悶無比地折回臥室。
徐逸遠看著兒子高大的背影,憤憤地說了句:“這孩子,死鴨子嘴硬!死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