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時候,顧未宸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對,自己怎么會睡著?
他猛的一怔,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直接朝慕時的屋里跑去。
早晨的清風夾雜著冬天未融化的雪花,竟格外的寒冷,顧未宸顧不得被腳下雪花凍得刺痛感,跑到慕時的房間外,一把直接推開了門,
“師父……”
可回應(yīng)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屋子,桌上還是昨天的那副樣子,一杯早已涼透的的茶還擺在桌子上,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的擺著,仿佛這里從未有過人似的……
顧未宸慢慢放下了推開門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坐在了慕時的床邊,緩緩的將手伸進了她疊好的被子里,
原來真的是冷的啊,明明都已經(jīng)快開春了,為什么還會冷呢?真的好冷好冷……
顧未宸光著腳一直靜靜地坐著,從早上到晚上,雙腳早已冰冷,毫無知覺,但他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
她走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慢慢的,顧未宸的眼中蓄滿了眼淚,緩緩的一滴又一滴眼淚像珍珠一樣,瞬間將床上的被子染濕了一大片。
明明她才走,為什么自己會這么難過?
好像胸口更悶了。
在慕時的房間里坐了兩天之后,顧未宸像行尸走肉般的走進了自己的屋里,此時的雙腳早已成一片紅紫紅紫,他的眼中目無焦距。
真的好想她啊!
“那個,你沒事吧?”一聲奶奶的聲音將顧未宸拉回了現(xiàn)實。
是誰?自己明明記得師父在自己的屋里設(shè)下了結(jié)界,不會有人進來的,是誰?
他瞬間警惕了起來,雙眼目視四方,將自己枕頭下面的匕首拿了出來,擋在了胸前,
看著他嚴陣以待的樣子,布丁猛的笑了出來:
“你別怕,我不會害你的”
顧未宸察覺到這道聲音的來源之后,發(fā)現(xiàn)竟是桌子上的一顆用繩子穿起來珠子,
等等,是師父那天在床上把玩的珠子,他驚奇的瞪大了眼睛,快步的想走到桌子前拿起來,卻忘了自己的雙腳早已凍到?jīng)]知覺了,剛快步走了兩下,因為重心不穩(wěn),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地上摔去。
身子一下子砸到了地上,他猛的發(fā)出了一聲猛哼之后,慢慢的用手支起了自己的身體,迫不及待的想去拿那顆珠子。
布丁看著他摔倒到地上,嚇了一下,可自己又不能動,只能在桌子上干著急:
“你沒事吧?哎,顧未宸,你說句話啊?”
過了一會兒,它才緩緩的聽到了句“沒事”
她這才放下了心來,時時讓自己照顧他,要是自己沒照顧好,時時肯定是要生氣的,自己可不能讓她生氣。自己可是個好孩子,布丁想著。
顧未宸起來之后,一只手猛的抓住了布丁,雙眼緊緊的盯著,這是……師父留下?
一定是的。
她一定是舍不得自己,所以才把它留下來的,留下來陪他的。
顧未宸傻傻的笑了笑,像珍藏至寶似的將珠子慢慢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就繼續(xù)緊緊的盯著,
布丁感覺他想把自己吃了,于是慢慢的開口:“時時讓我陪著你,你也是可以和她說話的哦!”
顧未宸愣了一下,他對這顆珠子會說話并不感興趣,但……可以和師父說話么?
布丁見他這幅樣子,以為是不信自己可以通話,于是開始大聲的嚷嚷,
“我真的可以通話,我還有個兄弟呢,它就在時時識海里呢”
就是時時不知道而已!
它心虛的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鼻子,它本身就是一對的,只不過時時一直都沒問它而已。
自己也忘了告訴她,看到顧未宸這幅樣子,它才猛的想了起來,但畢竟自家兄弟太兇,布丁表示自己并不想讓它蘇醒。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時間之后,他才緩緩艱難的開口:
“……不用了”
師父下山執(zhí)行任務(wù),一定很難,自己還是不打擾她了吧!
布丁看著他這么不上道,也不想再說什么,于是慢慢的開始……打瞌睡。
………………
不得不說,慕時第一次感覺到了……難!此時此刻,她想罵娘,這破旮旯子的荒蕪森林到底在哪里???為什么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已經(jīng)下山兩天了,絲毫沒有頭緒。
在一個繁華的街道上,一個看上去十五左右的少女,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袖口的金色紋路隨著她拿糖葫蘆的動作,來回晃動。
不錯,真好吃,回去的時候,給小徒弟帶一堆!
沒錯,這就是慕時,此時的她是自己現(xiàn)代的那一副樣子,她一直在找荒蕪森林的消息,可惜,一無所知!
她很好奇的是這荒蕪森林到底是什么地方?
為什么自己問過的人都不知道?
慕時搖了搖頭,算了,自己找家客棧先住下吧,先不想了。
殊不知,自己一心不惹事,想安安心心的吃自己的糖葫蘆,卻早已被人盯上了……
兩個畏畏縮縮的男人,正躲在暗處,看著慕時進了客棧之后,猥瑣的笑了笑,
其中一個摸了摸下巴,說到:“大哥,這妞挺正的啊”
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吐了口唾沫,笑著說:
“那可不,你大哥看上的,能差?”
自己已經(jīng)看了這小妞幾天了,從她開始進京城之后,自己就一直盯著她,這一看就是那家的小姐,
都兩天了,還沒人找,看來是離家出走的,這種,是最好下手的了……
滿臉胡子的男人不由得摸了一把嘴,陰險笑著看著慕時進的那家客?!?br/>
……
晚上的時候,慕時靜靜地坐在窗戶旁,月亮的光密密的撒了進來,即將消融的雪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是顯得雪白。
慕時不由得笑了笑,自己認識小徒弟就是在雪地里,怎么還沒多長時間就又想他了呢?
哎,果然,自己小徒弟就是美色誘人,令自己無法自拔?。?br/>
與此同時,妄魂宗時山
顧未宸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珠子,靜靜地坐在門口,看著外面的月光,也不知道師父怎么了,
師父,我真的好想你啊,很想很想的那種,
你呢?想我了嗎?顧未宸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