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地里,一片紫紅的花毫不保留地開著,非常的艷麗,那些花兒朵朵傲然獨立,每兩朵之間都似不愿觸碰地留了一些空隙,不是人為,全是自然生長的默契。
然而,遠(yuǎn)遠(yuǎn)望去,那些花兒卻像是一片紫色的云海一樣,非常的壯麗,美觀。
“好美!”柳月看了一瞬,驚嘆道,她注意力轉(zhuǎn)移后,原本很冷的感覺竟然暫時的忘卻。
“……”東方朝陽木然站立,目視那些花兒,深邃的眸中有著令人難以釋讀的凄迷,他大袖中的手緊捏,極力的隱忍住情緒的波動,只是越是想要壓抑,有些感情就越是想要破胸而出。
因為是皇帝,他忍了很久,也因為是皇帝,他要繼續(xù)忍著。
“這些花叫什么名字?”柳月觀了一瞬,心情沉浸在花海中而有了改善。
“紫云花?!痹静幌牖卮?,但女子輕柔的聲音傳入耳中,不期然地波動了東方朝陽心中的某根弦,薄唇蠕動了下,他也就道了出來。
“是嗎?很美的名字?!绷抡f著,微微一笑,側(cè)頭去看東方朝陽,見東方朝陽臉上一貫的冷酷罩上了隱隱的凄楚,她不由愕然,目中冒出了幾許疑惑。
幾日前她聽到了紫云閣的禁忌,那是東方朝陽特別下的旨意,沒有緣由,單憑他的喜好;今夜他不睡覺,煩悶地喝了很多酒后,不惜動用輕功長途奔波也要來這雪山,只為看紫云花,這兩者都有紫云二字,莫不成……
一念及此,她眸光在東方朝陽臉上流轉(zhuǎn)了下,心有所動地試探著道:“紫云花,紫云閣,難不成有叫紫云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會讓男人揪心的,她當(dāng)然要猜女人。
東方朝陽聽之心神一顫,側(cè)頭看向好奇的柳月,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隱藏地嵌滿了傷感,薄唇一開,他不悅地吐出兩字,“多事?!?br/>
很冷的口氣,很強(qiáng)勢的斥責(zé)。
柳月碰了一鼻子灰,窘然地撅撅嘴,懶得理東方朝陽,這男人總是這么可惡,實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無聊地站了一瞬,她冷得有些打顫,還困得有些想睡,打了兩個哈欠,她不由得埋怨起來,大半夜的來這里看花,她不是很愛花的人?。∷皇菓腥艘幻?,比較喜歡睡覺。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要不,太喜歡這花的話我給你摘一株?”柳月被困意襲擊著,斗膽給東方朝陽提意見,太困了,不找點事做她會席地而睡的。
語畢未見東方朝陽拒絕,她便往側(cè)方走去,在一個較低點的地方,蹲身就要下到凹地里。
“別摘!”東方朝陽觀之立即吼住,柳月之前的話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并未聽清,這會見柳月的舉動,惱怒而又有些激動的話就脫口而出。
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柳月被他這猛然的吼聲震得整個的僵在原地,任憑她忍耐力有多么的強(qiáng)大,也是再忍無可忍,她只是要摘一束花,很稀奇嗎?再說了,不讓摘就不讓摘唄,兇什么呀!
慢慢地收回手,她站起身,側(cè)頭看東方朝陽時,那眸中是毫無保留的忿恨與鄙夷,男人可惡成這樣的,她實在是沒見過。
被柳月突然沒有任何懼意地凝視,東方朝陽不覺一愣,收到了柳月眼神傳送過來的意思,他鳳眸微闔,似是隱忍什么,薄唇閉得死緊。
幾個呼吸之后,他忽的轉(zhuǎn)身,閃電般掠出洞宇。
如此快的速度,柳月只覺眼前一花,黑影一晃,便失去了東方朝陽的身影。
偌大的洞宇中就只剩下她一人了,認(rèn)識到了這個狀況,她突地脊背發(fā)涼,總覺得這洞中會有個什么可怕的東西出來。
如此一想,她心虛得更加厲害,仰頭觀望一下上方,這才發(fā)現(xiàn)這洞宇在她這個位置來看,更加的空曠廣袤。
不敢在這里呆了,她移動腳步,小心地踏在冰面上,朝洞外行去。大概是因為東方朝陽離開的緣故,她此刻冷得身體緊繃,牙齒打顫。感覺中,那人在身邊,總是會減去很多寒氣。
終于出了石門,她有些希翼東方朝陽在這里等她,但她失望了,這里四周沒人。
張目望著白雪覆蓋的樹林,她心中冷不防顫抖,一座大雪山啊,就只有她一個人在這里。某種程度上她是一個膽小的人,從來就不敢在夜中獨自行走,小時后有爸媽陪著,長大后有朋友陪著,再后來……有林偉雄陪著。
想起林偉雄,她鼻頭一酸,更是覺得委屈,男人原來都是這么不靠譜的嗎?
仰頭看看晦暗的天色,她氣得心中冒起了一團(tuán)火,朝著前方雪地,憤怒地吼道:“東方朝陽,你個王八蛋,為何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
害怕讓她的心緊緊地收縮,也讓她越發(fā)地窩火,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干嘛讓她得到這樣的待遇?再說她為何要穿越到這里來?她得罪神了嗎?
如果可以,她非常非常的想回到以前的世界去。
郁悶了半響,她知道靠別人是靠不住了,最終都要靠自己,于是看準(zhǔn)來時的路,一步一個腳印地朝山下行去。
走了百來米,她有些累也很冷地停下身,望望前方,掐算路程時,余光中見得一紅色的血跡。
覺得奇怪,她走過去蹲身審視,黑中帶紫,這血咋的是這個顏色?不是很正常。
又自觀察了一下,她終于得出結(jié)論,吐這血的人中毒了。
醫(yī)生的職業(yè)習(xí)慣讓她生出了探究的心理,只是探究完之后,她的神思又悲催地回到了現(xiàn)實,很遠(yuǎn)的路,她還要往回走?。?br/>
但她站起身,腳還未動,一個人影便忽地閃到身前來,沒有思想準(zhǔn)備,她當(dāng)即嚇得夠嗆,往后一退,幾乎要摔倒。所幸來人抓住了她,避免了她摔倒的趨勢。
凝眸望去,眼前的人不是東方朝陽又是誰來?看見東方朝陽,她氣就不打一處來,把她丟在洞里,也只有這人能做得出來了。
然而,她還未開口叱責(zé),那廂就激動地抓住她的雙肩怒吼:“知不知道朕找了你多久?你個該死的,憑什么要讓朕為你擔(d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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