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握瑾懷玉兩人面露希望,慕柔怡冷嗤一聲,“怎么,你以為一屆白衣大夫來了就能救慕卿云了么?”
“我不能救誰能救?”容祺大步邁進來,身后還跟著萬靈靈,“你真當我天下第一名醫(yī)的旗號是白打的?”
慕柔怡臉色一白,“天下第一名醫(yī)...”
“是你?”
容祺冷哼一聲,沒有理她,徑直去了慕卿云那邊。
容祺是個全才,不僅會診治人體內(nèi)的奇經(jīng)八脈,于診治靈脈一事上也頗有造詣。
他從兩處同時下手,一邊封住靈脈一邊封住奇經(jīng)八脈暫時緩解了毒性,又給她喂下了一顆丹藥。
“墨歸瀾,她沒什么大礙了。往后三天按時喝藥就行。她懷胎初初半月,胎氣不穩(wěn)又遭此罪,所以在未來這三個月內(nèi)要好好休養(yǎng),不可再費心神了,受刺激了?!?br/>
“好,”墨歸瀾沉聲道,“今日多謝了。”
說完,他將慕卿云輕輕的放在握瑾懷玉懷里,站起來走到正中間的龍座前。
“既然本座夫人好轉(zhuǎn)了,那本座就來算算總賬?!?br/>
墨歸瀾沉緩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上回響,壓抑的眾人大氣不敢喘。
“來人,將昭若尊押解回三皇子府,將慕柔怡…押至死牢?!?br/>
死牢是什么地方,又臟又臭。
她慕柔怡好歹懷的是皇孫,墨歸瀾豈敢讓她去死牢?!
慕柔怡不愿,旁邊上來幾個侍衛(wèi)拉扯她。
疏影沒有再護著她,而是退開一步,傳音入密給慕柔怡。
“昭若尊倒了,但承天門沒倒。”
“就算再不濟,你肚子里的孩子總是皇家血脈…”
“你,懂我的意思?”
慕柔怡掙扎的動作一滯,目光瞥向疏影。
片刻后,她放棄了掙扎,老老實實的跟著侍衛(wèi)走了。
至于昭若尊…
在侍衛(wèi)上前押解他時,他的神色很復雜。說不出來到底是萬念俱灰的絕望,還是一息尚存希望。
看著他那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一絲絲不甘心,墨歸瀾知道,今日的風波就算過去,但未來的風波不會就此平息…
“至于敬謙侯…”墨歸瀾眸色一沉,“處死。”
敬謙侯白著臉愣在原地,“你…你…你豈敢!”
墨歸瀾被他逗笑了,“這世間,還有什么是墨歸瀾不敢的嗎?”
敬謙侯更呆了。
他好歹也是鄰國使臣,墨歸瀾怎么敢…怎么敢對他如此??
敬謙侯望向四周剛才礙著面子勸皇后喝茶的大昭大臣。
可在墨歸瀾的威壓下,誰敢多說半個字?
尤其是這位煞神全身都寫滿了“不好惹”三個字的時候。
不敢不敢,還是閉嘴保命要緊。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說話,只有敬謙侯一個人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在大殿里瞎叫喚。
見眾人不理他,他又指著墨歸瀾叫嚷。
“你你你說那兩個婢女由慕卿云處置,那那那本侯是南海國人,應該由我們王上處置。”
“再不濟…再不濟也是大皇子殿下,哪由得你們處理!”
墨歸瀾冷哼一聲,朝南珞塵看去。
敬謙侯原以為南珞塵好歹看在南海國的面子上會幫他。
可是南珞塵卻難得嚴肅的點點頭,同意了。
這下敬謙侯徹底傻眼了。
“大皇子你…”
“好!”敬謙侯更氣了,指著南珞塵的手都在顫抖,“本侯若是沒有好生的回去,王上絕對逃不了你!”
“還有,若本侯堂堂使臣,不明不白的死在你們大昭,你們就等著大昭南邊也燃起烽煙吧??!”
“不明不白?”墨歸瀾嚼著他的話。
“什么叫不明不白?”
“你,勾結(jié)昭若尊意圖毒害皇后!如今又害到了本座夫人頭上!”
“這叫不明不白?依本座看,這叫一清二楚!”
說完,墨寒劍的劍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劍抹斷了那囂張的敬謙侯的脖子。
敬謙侯的腦袋像個破了的皮球一樣咕嚕嚕滾到了地上,鮮血濺紅了一旁雕龍畫鳳的金柱。
看著那腦袋,在角落里的章太醫(yī)驚叫一聲,昏了過去。
差點忘了,還有他沒有處置。
不過容祺小聲提醒他慕卿云的經(jīng)脈穩(wěn)定了,現(xiàn)在是最好的治療時間,該回去喝藥了。
于是墨歸瀾輕輕抱起慕卿云,遞給龍澤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一邊從高臺上走下,一邊不容置喙道,“敬謙侯就是個教訓?!?br/>
“若是再有人不長眼,敢動本座夫人,這就是下場?!?br/>
他凜冽的目光掃過殿內(nèi)所有人,上位者的威壓全開讓在場所有人都唯唯諾諾地點頭,像是無聲的在承諾。
日光西沉時,今日這場鬧劇才結(jié)束。
慕卿云在昏沉中喝了藥,又睡下了。
只是這次,她做了個夢。
夢中的光景很模糊,依稀可見是昔日在玄尊門時住的房間。
窗子未關(guān),香煙冉冉直上。滿是落雪的北域連山,映入圓窗。
云澤披著藍衣素袍,如往常一樣坐在窗檐旁的塌上,翻著那已然泛黃的書卷,黑色的頭發(fā)微微垂落,儼然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慕卿云也如往常一樣,叫著他的名字。
可是云澤只是放下書本,抬頭微微一笑,放下書本,身形漸漸消失…
慕卿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想沖上去拉住云澤。但是她被一道玻璃門堵住了,不論她怎么使用靈力都沖不破那道屏障。
云澤的身影消失的瞬間,周遭的一切變得黑暗。
忽而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她分辨不出這聲音的主人是洛繡兒,還蘇陌桑,亦或是其他人。
“你醒了?”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你還記得,你肩負的是什么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慕卿云想回答,卻發(fā)不出聲音。
“你要記得,你姓慕?!?br/>
“你背負的責任,遠比旁人大,也比旁人多?!?br/>
“所以,你不要忘了,你應該做什么…”
應該做什么…
慕卿云在心里默念著。
她應該像自己母親一樣盡管懷著孕但依舊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像蘇陌桑一樣盡管委屈沉悶了十幾年卻仍不忘責任,也像自己的父親一樣,不辱這神賜之姓。
她應該,繼續(xù)進宮前沒有做完的事情…
墨歸瀾…
也許從前那段時光,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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