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因為楚玥的堅持, 宋氏同意將仵作和楊國通都請來, 但是洛秋山畢竟路遠,所以肯定先要聽仵作的說法。
“楚公子并無其他外傷,如今只能推測是胸口中的這一掌傷了心脈, 才會致死?!必踝髡J真差了半天后,開口道。
他這句話一出, 楚原和宋氏立刻呆住了。
陸堇陽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道:“怎么會?”
楚茂突然跪地道:“求大哥做主?!?br/>
“父親, 等楊神醫(yī)檢查過了, 再做決定好嗎?”楚玥祈求道。
聽她這樣一說,金氏當即恨道:“楚玥, 如今仵作已經(jīng)驗明,你竟然還護著這個雜種?!?br/>
“我相信哥哥他不會騙人, 他既說了沒做,那便是沒做?!?br/>
陸堇陽原本正是六神無主之時,聽了她這話,倒有些定下心來:“父親,我確實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氣, 絕對不可能打死人?!?br/>
楚玥繼續(xù)求楚原道:“父親,再等一天,等楊神醫(yī)看過了再決定好嗎?”
楚原雖然這會兒也有些信了仵作的說法, 但是楚玥哭得傷心, 他實在是有些不忍心:“那便再等一天吧。”
等楊神醫(yī)來看看也好, 也讓這孩子死心。
楚茂喊道:“大哥!”
“一天而已, 讓楊神醫(yī)看看也好,不至于冤枉了堇陽,也能查清楚瑜兒的死因?!闭f完又轉(zhuǎn)頭吩咐長歡道:“先把堇陽關(guān)到柴房去,等楊神醫(yī)來了再說?!?br/>
楚茂三人自然十分不滿,但現(xiàn)在楚原關(guān)了府門,不讓他們出門,也只能暫時罷了。
第二日一早,楚琋就帶了楊神醫(yī)來。
不等楚原開口,楊國通直接道:“不必多說,令公子已經(jīng)說清楚了,只接帶我過去便是?!?br/>
“那便有勞了?!?br/>
楊國通也如之前的仵作那樣檢查了楚瑜全身,但似乎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皺了皺眉頭,又取了銀針分別刺了人中、懸樞、氣海等處,發(fā)現(xiàn)刺了人中的銀針變成了黑色,才停了手。
“雖然還未確定,但令公子應該是中毒而死?!睏顕ㄒ贿厓羰忠贿呎f道。
楚原看到銀針變黑,也明白該是中毒,卻仍有疑惑:“可中毒而死,不該是面目青紫,口眼皆開嗎,瑜兒他似乎并無此癥狀?”
“有些特殊的毒藥,也是沒有這些特征的,只是現(xiàn)在我一時也沒認出來這到底是什么毒藥?”楊國通解釋道。
金氏:“這銀針只能看出瑜兒中了毒,卻是不能證明瑜兒他是中毒死的。”
“我雖是確定不了這一點,但我可以確定他絕對不是因為胸口中的那一掌死得?!睏顕ǖ馈?br/>
楚原道:“不管怎樣,還是先報官吧,若是瑜兒真是被人毒死,總要找出兇手來?!?br/>
楚茂三人早就有了報官之意,因為身在楚府沒有自由,才沒報成,如今自然巴不得趕緊去報官。
至于楚玥,現(xiàn)在楊國通已經(jīng)證明了陸堇陽的清白,她自然也就不再攔著了。
這個案子在原著中,直到楚玥穿過來的時候都沒有揭開兇手是誰,報了官之后自然也沒查到什么。
不過好在至少證明了陸堇陽的清白,他也不用十分狼狽的逃離京城了。
送走了楊國通之后,陸堇陽看著楚玥綁著紗布的手溫聲問道“手還疼嗎?”
明明是個兔子一樣的性子,卻為了他變得像只護食的狼崽子一樣兇。
“不礙事的,你沒事就好了,你不知道我當時多害怕她當著那些人的面喊出來。”
只要能阻止男主黑化,被咬一口也算不了什么大事,雖然還挺疼的。
陸堇陽眼中一片溫柔:“謝謝你?!?br/>
謝謝你幫我,更謝謝你信我,在知道當年楚瑜腿受傷真相的情況下,還愿意信我。
楚玥被他這么看著,不知怎的竟有些害羞,低頭說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會殺他的?!?br/>
果然如原著中所寫的那樣,報了官之后,官府也沒有查到兇手,又因為有楊國通的檢驗結(jié)果在,他們自然也沒有牽連到陸堇陽。這案子也就成了個懸案。
楚家沒有辦法,只能先為楚瑜辦了喪事。但是金氏卻是不服官府的處理,她認為自己兒子的死肯定和陸堇陽脫不了關(guān)系。官府那邊沒人理她,她便每日來楚府中鬧得讓楚原給她們一個交代。
楚原和宋氏可憐她剛失去了孩子,也只能順著她,且楚瑜雖不是陸堇陽所殺的,但陸堇陽卻也實實在在的打了他一掌,如今也確實要給二房一個交代。
而且這事雖然了結(jié)了,但是宋氏卻是更擔憂了,便提議讓陸堇陽搬出去住。想著讓他離楚玥遠些,時間長了,自然也就能放下了。
楚原聽了她的考慮之后,也覺得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便叫來了陸堇陽同他說了此事。
陸堇陽聽了他的話,略一思索便知道楚家怕是真的不能再留他了:“既然父親決定了,便按您說的來吧,我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楚原見他眼睛微紅,面色灰敗,十分傷心的樣子,有些不忍,開口安慰道:“你也不必太擔憂,便是搬出去了,也可以經(jīng)常回來的,我們待你自然還是一樣的?!?br/>
陸堇陽也不接他的話,開口道:“全憑父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