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觀察——還請劉雯女士說一說07年11月15日當天你買調(diào)料的場景。”

    劉雯皺著眉頭，許久才說：“那一天……我要去買雞精和辣椒粉。但是很奇怪，貨架上只剩下一袋雞精和一瓶辣椒粉了。我也沒有多想，就買了回來……”

    “然后，你知道韓城在醫(yī)院脫不開身，就去見了情人……而韓城本就是重慶人，煮面條的時候，一定會放辣椒。辣味蓋過了一定的咸味，再加上當時正生兒子和你的氣，血壓急劇升高，最終導(dǎo)致顱內(nèi)增壓大出血死亡?！?br/>
    知道真相后，劉雯愣了許久，最終淚水如雨下。

    回去的時候又是潘磊開著車。坐在副駕駛上的顧局猶豫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說：“我知道，我估計又問了一句廢話……但是我還是想問，可不可以去那一家超市調(diào)一下監(jiān)控，看她是否去過那里？”

    “調(diào)監(jiān)控無非有兩種結(jié)果，一是她沒有去過，而是她去過。沒有去過的話，自然無從談起，但是如果去過的話，她也只是去買調(diào)料而已。買調(diào)料，難道犯法嗎？你們或許會覺得她買的量很大，但是誰規(guī)定買調(diào)料就只能買一個單位？她完全可以說，買來送給特殊學(xué)校……怎么樣？是不是非常郁悶？是不是覺得沒調(diào)查還好，一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更絕望？”

    “難道我們拿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顧局頹然地說道。

    “但是她曾經(jīng)威脅過，讓你們不要再調(diào)查嗎？說明調(diào)查還是有用的，關(guān)鍵是要從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中找到隱藏背后的她，并掌握她切實的犯罪證據(jù)?！遍_車的潘磊說道。

    “或許吧……但我更相信她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不說了，我餓死了，真是累得夠嗆。走，去抓大毒販的那個火鍋城搓一頓?！?br/>
    潘磊點了點頭，沒有意義。

    然后她用手機給顧青云發(fā)了短信：“今晚7點，火鍋城重慶第一鍋，為湯小米舉辦迎新，就你和湯小米來?！?br/>
    天已經(jīng)開始逐漸變黑，但大小姐還是隱約從灰色的云層中，看到一只鳥兒以更快的速度朝他們的前方極速飛去……

    來到火鍋城，大小姐三人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等待的顧青云和戴著口罩有些拘謹?shù)臏∶住?br/>
    “怎么把他們也叫來了？”顧局疑惑地問。

    “而且是目前最不想看見的?！迸死谘a充說。

    “因為啊，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最好?！贝笮〗阏f完，朝他們揮著手，走了過去，一起坐下了。

    潘磊和顧局沒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在大小姐左右坐下。

    “啊，好累。最適合吃美味的火鍋解解乏了。菜都點好了嗎？湯小米，你是哪里人，吃不吃辣？”

    “我就是重慶的……那個，我不方便，就看著你們吃就好了?！?br/>
    “哦……我忘了。但是，沒關(guān)系，可以給你單獨弄份小鍋……眾位紳士，你們沒意見吧？”

    “沒有！”顧青云率先說道。

    潘磊與顧局也搖了搖頭。

    誠心而論，他們并不是戴有色眼鏡看人的人。但是一想到和可能是兇手的人一起吃飯，還是覺得無比別扭。

    “可是，我……”湯小米還想堅持，但是大小姐卻搶先說：“帥哥！點餐！”

    “先給這位口罩美女上一份288套餐，鴿子清湯火鍋。然后，我們四個要中辣的888套餐牛肉火鍋?！?br/>
    “好嘞！稍等！”服務(wù)員在小本子上記下了大小姐的要求，便直接走向了后廚。

    整家店，早已經(jīng)刻滿為患了，還有十幾二十人在門外磕著瓜子排隊呢。

    “顧青云，我要對你刮目相看，這么好的位子都能搞定?！贝笮〗阏f道。

    “那個，我跟這兒的老板挺熟。再說，為新老板做事，當然要盡心盡力！”

    “哎喲，深得我心，”大小姐拍了拍了顧青云的肩膀，說，“怎么樣？和湯美女今天都干什么了？”

    “沒做什么特別啊，就是交接手續(xù)之類的。不過我?guī)缀醵紱]插手的余地，前前后后都是湯小米一個人忙活完的?！鳖櫱嘣苹氐?。

    “嘿！說好的紳士風度呢？堂堂顧少，怎么好意思讓一個美女幫你干活？”大小姐追問道。

    “是我——這樣說的。畢竟我更是新來的，更要好好表現(xiàn)不是？”湯小米解釋道。

    “很好，不愧是我們的首席律師顧問，業(yè)務(wù)能力的確強悍！”

    顧青云苦著臉說：“老板，我懷疑你在雙標……”

    大小姐不屑地笑了笑，仿佛在說：“我就是雙標，咋了？”

    “對了，師姐。這家店你來過嗎？”

    湯小米本來想搖頭，但是看著一臉認真的大小姐，卻又點頭說：“我的病情特殊，一般不會去人多的地方。但是這家店，我真來過，不過什么也沒有吃。老板，我記得那一天，你正大顯身手，擒獲本市最大的黑幫頭子呢?！?br/>
    “這樣啊，真可惜了。人生苦短，何必委屈了自己，你真應(yīng)該嘗嘗?！?br/>
    “好吧?！睖∶最H為意動地說。

    辣乎乎的火鍋很快就上來了，冒著獨特的熱氣和紅暈，只是聞一聞，就讓人食指大動。

    湯小米的火鍋，是滋補清湯，一只鴿子，被切成小塊，平鋪在鍋底，再配以大蔥和枸杞，也顯得格外誘人。

    湯小米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碗筷勺子，輕輕揭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一張無比清秀的臉。

    她用自己的勺子，自己的碗，盛了湯，喝了一口，立馬閉上了眼睛，露出了十分享受的笑容。

    “謝謝！”當她睜開眼睛后說道。

    “不客氣！”大小姐將牛肉放進了火鍋里，繼續(xù)說，“對員工好，員工才會為老板認真做事嘛——你想吃牛肉嗎？”

    “不……”湯小米剛要說話，大小姐已經(jīng)把牛肉夾到了她的碗里。

    “你看，這牛肉上，往外淌的紅色湯汁，像不像鮮血？”

    正在往湯鍋里加菜的潘磊與顧局，都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湯小米也抬著頭看著大小姐。

    只有顧青云毫無自覺地夾起來牛肉，在蘸水中拌了拌，再用筷子夾起來，送進嘴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后，湯小米轉(zhuǎn)過了頭，先把這塊牛肉送進嘴里，然后邊嚼邊用手捂著嘴巴說：“是挺像的。”

    “我也覺得挺像的，”大小姐也吃了一塊牛肉說，“我想問一個問題，在學(xué)姐看來，殺人是一種怎樣的行為呢？”

    湯小米愣了一下說：“殺人當然是要犯法的，如果是謀殺，足以判死刑?！?br/>
    “可是有這樣一個兇手，從沒有出現(xiàn)在兇殺現(xiàn)場，只是通過制造巧合來殺人。這樣的行為，又該怎么定義？”

    潘磊與顧局徹底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一起看著湯小米。

    “這樣啊……現(xiàn)實中似乎還沒有這樣的案例，法律條文上也沒有做過說明……但是確定一個人是否實施了殺人行為，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找到證據(jù)。我國《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證據(jù)有8種：物證；書證；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辯解；鑒定意見；勘驗、檢查、辨認偵查實驗筆錄；視聽資料、電子數(shù)據(jù)。”

    “如果找不到這些證據(jù)？”大小姐又問。

    “那么從法律角度上來說，這個人就是無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