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在病房里,老夫人一定跟他說了些什么,要不然龍金棟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動靜,而且,龍景騰很清楚的記得,龍金棟剛才讓自己叫醫(yī)生的時候,那雙眸子已經有淚光的印跡。
轉過身,靜靜的看著老夫人緊閉的雙眼,這雙眸子,再也睜不開了,像飛逝的煙花一樣,帶著閃光,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的眸中。
龍景騰一步一步挪到老夫人跟前,心里輕聲念叨著,‘奶奶,安心去吧,歐陽佳銘現在過得很好,兩個公司以后,也不會再作對了。’
就算是為了彌補老夫人遺愿,龍景騰放棄以后跟鑫奕集團以后有什么沖突,既然在老夫人生前沒有讓她見到最后一眼歐陽佳銘,那么以后,自己就以這種方式來,彌補老夫人吧。
龍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就像是病毒傳播的速度一樣,立馬就被那些閑事科長的記者,全部播了出去。
歐陽夫人看到新聞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了,她是沒想到,龍老夫人會離開的這么快,沒想到,歐陽佳銘知道這個秘密的那一天,就是老夫人離開的那一天。
而這時候,歐陽佳銘正在機場接歐陽老爺,對于新聞的事情,到現在目前還是,并不知情。
看著VIP通道出來的人影,歐陽佳銘并沒有像以前那么親切的迎上去,那雙咖色的眸子看著歐陽老爺的時候,盛著慢慢的愧疚感。
“嘿,你小子現在是變得越來越深沉了!”歐陽老爺對著歐陽佳銘的肩膀重重一拍,像哥們一樣攬過他的肩膀,“怎么樣,最近公司運行的還順利么。”
說到公司,歐陽佳銘已經做好了收尾的工作,畢竟這個公司是歐陽家族的,并不是……自己的,為了以防萬一,歐陽佳銘已經做好了收尾的工作。
看著歐陽老爺的臉,歐陽佳銘很牽強的扯了扯嘴角,“嗯,很順利?!?br/>
“怎么,見你一臉沉重的,心情不好?”歐陽老爺對著歐陽佳銘輕輕一笑,把手中的提包往身旁助理手上一推,“是不是失戀了?”
在這種情況下,看著歐陽老爺還能這樣打趣著,歐陽佳銘實在是笑不出來,眼前這張面孔,從小就把自己當樂天派一樣養(yǎng)著,但是如果眼前的人,知道了這個重大的秘密,還能笑得這么開心么。
“都沒戀,哪來的失戀?!笔O卢F在還能和歐陽老爺好好溝通的情況下,歐陽佳銘打算珍惜這一點點的時光。
管家就在門口等著接他們回去,當歐陽佳銘和歐陽老爺走出機場的時候,管家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歐陽佳銘,對著歐陽老爺輕輕點了下頭,“老爺,你回來了。”
“哎呀,我的老伙伴,好久不見,你沒什么變化啊?!睔W陽老爺對著管家的肩膀輕輕一拍,“哈哈,走吧,坐了一天飛機,回家好好休息,你媽媽應該都已經把飯準備好了?!?br/>
歐陽佳銘聽到他這么說,才反應過來給歐陽夫人打電話,“媽,接上爸爸了?!?br/>
說完,電話那頭并沒有任何回應,歐陽佳銘又輕聲喚了聲,“媽?”
“佳銘,今天帶著你爸出去吃吧,媽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彪娫拵酌牒?,電話那頭傳出有氣無力的聲音,那輕微的沙啞聲,帶著濃濃的鼻音,電話里的聲音像是剛剛哭過一樣。
歐陽佳銘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愣住了,莫非是出什么事情了?還想再問下去的時候,歐陽佳銘突然意識到身旁的歐陽老爺還在,如果母親是因為什么事情哭,那一定是跟龍家人有關。
深咖瞳孔微微一縮,“好,我知道了?!?br/>
歐陽佳銘是歐陽老爺一手帶大的孩子,臉上那些細小的動作,都被歐陽老爺凈收眼底,掛了電話還未回神的歐陽佳銘,兩眼里凈是擔憂的微光。
“怎么了?”歐陽老爺在一旁輕聲問道。
歐陽佳銘渾身一震,一臉做了虧心事的模樣,整張臉膽怯的連看都不敢看歐陽老爺。
“媽,媽她說身體不太舒服,讓我們在外面吃?!睔W陽佳銘如實照說,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撒謊,歐陽老爺就會識破。
一聽到歐陽夫人病了的消息,歐陽老爺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嚴肅起來,“你媽病了?快開車回去?!?br/>
一直到現在歐陽老爺對母親都是各種貼心呵護,歐陽佳銘越是想到這里,心里越是堵得慌,看著歐陽老爺那一臉焦急的模樣,歐陽佳銘不忍心的把頭往旁邊一撇。
這件事情,要傷害的人,簡直是太多了。
回想起昨天跟管家談起這件事情,歐陽佳銘看著管家眸中的肯定,心中的愧疚不知有多少。
要不是昨天就把竊聽器的東西要回來,恐怕,不到今天的時間,歐陽老爺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吧。
把車子緩緩開到家,歐陽老爺連行李都不顧,直接下車就趕去房子里了,看到歐陽夫人躺在沙發(fā)上,徑直走過去,把手輕輕放在她的額頭,“秀美,怎么了?”
歐陽夫人被老爺的動作給嚇壞了,猛然睜開眼睛,眼角的淚水還來不及擦,“安啟,你怎么回來了,佳銘沒帶你去吃飯么?”
“你都生病了,我在外面吃飯,誰照顧你啊?!睔W陽老爺輕輕摸撫著歐陽夫人的額頭,勾了勾唇角,“讓管家去做你愛吃的菜?!?br/>
面對歐陽老爺的這一系列的溫柔強攻,歐陽夫人連怎么回報都不知道,當初收留自己的也是他,現在傷害歐陽老爺的卻是她自己。
“客廳冷,我扶你回去休息。”歐陽老爺輕輕扶起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全被站在身后的歐陽佳銘看了去,看著歐陽安啟這么細膩的感情,歐陽佳銘是更沒臉去見他了。
管家放好行李,走上前一步,“老爺,行李放好了?!?br/>
歐陽佳銘轉身走到天臺,兩手順著欄桿輕輕滑靠著,或許現在吹進來的冷風,能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些。
看著玻璃門內的家人,歐陽佳銘第一次覺得自己和家人的距離那么遙遠,目光落在從書房走出的管家身上,深咖色的雙眸帶著流動的淚光猛然緊鎖,泛白的嘴唇微微抿住。
歐陽佳銘一臉嚴肅的看著管家,看著兩眼的光都黯淡了,還是能從那張側臉上看出那天回答自己的堅定。
管家從書房出來,朝著臥室門口看了看,發(fā)覺背后不對勁,轉過頭看著陽臺的位置,對著歐陽佳銘很陌生的微微一笑,就像是很刻意的笑容。
歐陽佳銘只是點頭回應,什么時候,他和管家之間竟然多了這么多的刻意,生疏的好像連個人才是剛剛認識的一樣。
看著關機快步走到廚房,歐陽佳銘也收回目光,拿出手機翻看了幾下今天的新聞,手指突然停在今天的頭條上。
‘龍景騰一身黑葬親人!’
這樣的字眼像雷電一樣快速躥到那雙深咖色的瞳孔中,歐陽佳銘一把拉開面前的玻璃門,打開新聞,這個時間點正好在重播這個新聞。
那么今天自己給歐陽夫人打電話的時候,這個新聞一定是在直播中,要不然,她的反應怎么會這么大!
歐陽佳銘朝著臥室門口看了眼,恰好看到歐陽老爺把門關上,每次這種時候,歐陽佳銘就知道母親或者父親要說很重要的事情了,這個預兆……
心里忐忑不安的,難道關于這個秘密,母親要親口對父親說?如果是這樣的話……
歐陽佳銘連后果是怎么樣都不敢想,現在只想盡快把自己的行李裝好,或許,等歐陽老爺出來,自己也到要離開的時間了吧。
至少,自己是已經沒臉在繼續(xù)待下去了。
歐陽佳銘想到這,就起身去收拾東西了,默默的把電視機關掉,目光落在已經黑屏的電視上,恐怕龍景騰現在把自己更是當敵人一樣了吧。
龍老夫人去世的這條消息,對他們一家人來說打擊很大,而對于歐陽佳銘來說,打擊也不小。
看著臥室里,床頭柜上的全家福,歐陽佳銘拿起相框很依戀的用大拇指輕輕擦著上面的人影,眼中的霧水越聚越濃,人心畢竟是肉長的,歐陽老爺平日里對歐陽佳銘一點都不差。
還把自己的基業(yè),鑫奕集團完全信任的交在歐陽佳銘的手中,一向很器重他,給歐陽佳銘的任何東西都是最好的,每一年都會讓歐陽佳銘出國游玩一次。
每每想到這些,歐陽佳銘心里就像是電鉆打洞一樣,整個心臟被回憶擊潰的沒一處是完好的,耳膜旁也被回憶包裹著,外界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手機在口袋里不停的震動著,“?!?br/>
歐陽佳銘眨了下眼睛,才緩過神來,摸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歐陽佳銘這是第一次沒有膽量去接。
手機上閃著的是龍景騰的號碼,那一瞬間,歐陽佳銘如同被電打了一樣,僵愣在原地。
咖色般通透的眸子里映著那三個冰冷的大字,歐陽佳銘把手邊的電話重新放在床頭柜邊上。
歐陽佳銘根本不知道如果自己接上這個電話,要跟龍景騰怎么去說,現在的自己連這剛公布出來的身世都沒辦法去接受,更何況去接龍景騰的電話。
看著手機重新亮起來,歐陽佳銘撇眼看去上面的短信,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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