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凌雪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齊氏。
齊氏立刻冷下了臉:“不行,你單獨坐一輛,你妹妹身子還沒好,你又不會照顧,她隨我坐一輛!”
鳳凌歌嘟著嘴,不太開心的爬上了馬車。
鳳凌雪見狀,忍不住低聲道:“娘,不然我就去那輛馬車陪陪姐姐!剛好也好去問問,她這些天在王府過的怎么樣!”
“不許糊涂!”齊氏壓低了嗓音輕斥了一聲:“今日是要進宮面見太后和圣上的,歌兒那邊很容易出亂子,萬一牽連到你了,御前失儀的罪過,她能逃得過去,你不能!”
鳳凌雪咬了咬唇,想到昨日三皇子臉帶傷痕的出了王府,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最終她還是聽了齊氏的話,上了馬車。
鳳凌歌看著那對母女上了馬車后,眸色沉了沉,回頭又看了一眼王府的大門,只見那個男人還未出來,便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單獨闖一闖這皇宮了。
慢吞吞的上了馬車之后,她才仔細回想剛剛在門口聞到的安神香的氣息。
鳳凌雪身上的安神香的氣息很特殊,相當于現(xiàn)代緩解躁郁癥的藥。
這個時代的醫(yī)術到底到什么地步,她還不清楚,但她能肯定,她們對容顏醉沒有任何反應的樣子,意味著安神香不是她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微風吹得簾子翻動,前面緩緩而行的馬車映入眼簾,鳳凌歌垂眸,忍不住覆上腰間。
拿出腰上準備好的藥丸,低頭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直接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原本還有紅斑的臉上出現(xiàn)一點小小的疙瘩。
隨著離皇宮越來越近,臉上的疙瘩越來越大,到最后連成一片。
再次抬手摸了摸的鳳凌歌,眼底劃過一道暗光,這樣的話,就算宮里面有太醫(yī)來查,也應該暫時查不出容顏醉來。
馬車慢慢的直入宮門,鳳凌歌對如今對皇宮有點好奇,忍不住掀開簾子看一眼。
一條深長的宮道和斑駁的紅磚宮墻出現(xiàn)在眼前,無法瞭望遠處,只偶爾有高高的樓閣映入眼簾。
“大小姐,您的臉!”
鳳凌歌正看的出神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讓她微微挑眉。
這里就開始了?
“鳳小姐這臉,到底的是怎么了?”
馬車停下,前面有人迎著而來,正要將她們往宮里帶的時候,這里的一道驚呼聲引起前面引路太監(jiān)的注意。
一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到了她這里。
鳳凌歌往后縮了縮,一副被嚇到,不愿意下馬車的樣子。
那太監(jiān)疾步過來,一把掀開車簾,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才轉身看著跟著過來的齊氏道:“鳳夫人,這大小姐今天進宮是去見太后的,很有可能也會見到圣上!如此面容去面圣,若是驚到了圣上,誰能擔待的起?”
齊氏也看到鳳凌歌臉上的紅腫,此時她也不知道是該慶幸沒讓小女兒和她同坐一輛馬車,還是應該惱怒她再次讓自己丟了人。
“路公公,太后昨日派人來傳話,說是今天必須要見到歌兒!”齊氏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只是走到路公公身邊的時候,卻是抬手往他的掌心塞了東西。
原本一臉嚴肅的路公公掂了掂手中的東西后,緩緩笑了:“奴才聽說凌歌小姐自小身子就不好,所以相爺和相爺夫人一直都精細養(yǎng)著!也許是這幾日在王府的時候,吃喝不習慣導致的!您不用著急,先帶著二小姐去見太后,奴才帶大小姐去太醫(yī)院看一看就好!”
“那就麻煩公公了!”齊氏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面上卻是不顯,只是沉著臉走到長女面前嚴肅交代著:“不許給旁人添麻煩,好好的聽公公的話!”
“你又不是歌兒娘親,歌兒為什么要聽你的?”
一旁的路公公立刻笑了:“大小姐從哪里聽來的這話?您這雙眼長的可是和鳳夫人一模一樣??!”
“可是,她若是歌兒的娘親,看到歌兒臉痛痛,肯定會陪著歌兒一起去看大夫!”鳳凌歌露出不信任的模樣:“上次雪兒自己崴了腳,她就一直陪著,陪到半夜呢!我都看到了!”
“這樣??!”路公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奴才相信大小姐說!只是大小姐臉上那么痛,不去看大夫也不行,到后面會變成丑八怪,豈不是更難受?”
鳳凌歌捂著臉,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嚇唬人的太監(jiān)。
“所以姑娘還是隨奴才去看看吧!”路公公滿意的看著她一臉驚恐樣子,繼續(xù)笑瞇瞇的誘哄著:“等看完了臉,變得漂漂亮亮的,再去見太后好不好?”
“好吧!”
鳳凌歌點了點頭,從馬車上下來之后,露出乖巧模樣的跟在路公公的身后。
只是兩人走的路線越來越偏,而空中也沒有一丁點的藥味。
眸底微涼,放在袖口的手微微攥緊,手術刀覆于掌心。
“姑娘,進來吧!”
路公公推開一扇門,回頭看著一臉好奇的鳳凌歌,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鳳凌歌卻是搖了搖頭,謹慎的往后退了退:“叔叔說了,不許我隨便去沒人的院子!里面可能會有危險!”
“叔叔?哪一個叔叔?你說的是凌王嗎?”
一道沙啞的嗓音自她身后響起,鳳凌歌鼻尖嗅到龍涎香后,身形一顫,故意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路公公:“你聽到有人說話嗎?我……我是不是遇到鬼了?鳳府那些下人說,皇宮里面有好多會吃人的鬼!可怕極了!”
“姑娘可不能、不能妄言??!”路公公聽到這話,立刻嚇的一個哆嗦的直接跪下了。
而站在鳳凌歌身后,一身明黃色外袍的男人,聽到這樣的形容,竟然笑了:“許久不見小歌兒了,竟是如此的想朕,真是太讓朕傷心了!”
鳳凌歌回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微微疑惑:“你是誰?歌兒不認識你!”
“不認識?”蕭璟齊露出傷心的神色:“半個月前,朕還帶你去吃了大肉包,當時你還說朕是一個好人呢!現(xiàn)在怎么就不認識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