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云道:“后面我也不知道這石室為什么突然打開了,那時兇獸剛好追擊過來,我就把你帶到這石室里來了。不過沒想到連唯一的出口都被巨石壓住了,我們現(xiàn)在是出去不得,看來十有八九是要死在這個鬼地方?!?br/>
程玄峰向湯小云看去,見她搖頭嘆息一聲,看來根本沒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能活著走出去。
想到唯一的出口被巨石堵住,方才又聽到白衣少女的這一番話,程玄峰也是開始悲傷起來,他在暗道里醒過來的時候,本以為能有幸離開月邪洞外,回去翠云峰,但世事難料,風(fēng)云多變,沒想到此刻栽在這石室里,正如少女說的那樣,恐怕十有八九就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
抱著求生的欲望,程玄峰本能地再度看著這間石室,只是不看還好,一看就更悲傷起來,幾近絕望。
整間石室,全是封閉。
如果沒有盡快找到出去的辦法,恐怕得先餓死在這里了。
湯小云見程玄峰東張西望的樣子,問道:“你在看什么?”
程玄峰皺著眉頭,道:“自然是看有沒有出去的辦法了?!?br/>
程玄峰不禁向那白衣少女看去,誰知湯小云也剛好看了過來,兩個人目光相接,程玄峰冷哼一聲,便不再去理她。
只是身體的劇痛就好像跟他作對一般,程玄峰只覺得身體哪個部位的筋骨突然痛了一下,忍不住叫了一聲。
湯小云看程玄峰臉色刷地白了下,便緩緩地走過來,靠近他,程玄峰立刻凝神戒備,道:“你做什么?”
湯小云卻沒有太大在意程玄峰這一舉動,反而似有些歉意,道:“你右邊的手臂三寸之下劃開了一道傷口。”
程玄峰怔了一怔,向右手的手臂看去,果然是看見一道傷口,流出鮮血來,原來就是這個傷口讓他如此疼痛。
不過程玄峰料想這魔教妖人必定沒安什么好心,說不定想趁人之危取他性命,便冷冷地哼了一聲。
但湯小云也沒感到生氣,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瓶子,遞給了程玄峰,道:“這個你拿去用吧!”
“這是什么?”程玄峰本能地道。
湯小云白了他一眼,道:“你放心,這不是什么毒藥,要是我想殺了你的話,此刻簡直易如反掌,喏,這瓶子是專門治愈傷口的膏藥,你涂上能勉強好受一些,至少可以減輕痛苦?!?br/>
“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與你毫無干系,你走開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憐?!背绦鍥]好氣道。
湯小云面有微怒之色,沉思了一下,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br/>
程玄峰驚了下,道:“什么?”
湯小云輕笑道:“你心里是想之前我救了你一命,給你洗髓丹服下,不過你現(xiàn)在已知道我是魔教中人,無論如何也絕不會用我魔教的半點東西,想跟魔教劃分界限,是不?”
程玄峰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魔教妖女說的話果然是他心中方才所想,但程玄峰性子倔強,冷哼道:“那又怎樣?”
湯小云嘿了一聲,大有得意之色,道:“那你還欠我一次人情,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如此說來,你已經(jīng)和我們魔教扯上關(guān)系了?!?br/>
程玄峰為之氣結(jié),心想這魔教妖女大是蠻不講理,當(dāng)下喝道:“你,你胡說!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我和你們魔教毫無半點瓜葛!”
湯小云絲毫不放在心上,道:“隨你怎么說,反正你就是欠我一次人情,我可會一直記在心上的哦?!彼f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嫵媚之意。
程玄峰被這魔教妖女糾纏,實在難以對付,況且他二人如今被困在這石室里,連能否活著逃出去都不知道,程玄峰也就不想再跟這魔教妖女爭執(zhí),接下來一直沉默不語。不過無論如何,程玄峰是絕不會再用魔教妖人的東西的,湯小云見這正道弟子如此固執(zhí),也就放棄了,收回手中的治傷膏藥。
“喂?!边^了許久后,湯小云突然叫了程玄峰一聲。
但程玄峰對她不理不睬,湯小云有些生氣,道:“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她這句話,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用這種態(tài)度對她一樣。不過這也理所當(dāng)然,想那黑銀女子身為魔教圣使,也特別疼愛這個白衣女子,想必湯小云在魔教的身份一定非比尋常。
“我又不叫喂,為什么要應(yīng)你?”程玄峰哼聲道。
豈料這白衣少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清麗容顏當(dāng)真如百花齊放一般,道:“好了好了,程少俠,這樣總可以了吧?”
程玄峰本想不理這魔教妖女,但目光向她看去的時候,卻是像本能的反應(yīng),說道:“什么事?”
湯小云撇了他一眼,道:“我們總得找找有什么出路吧?否則你甘愿在這里悶死不成?”
程玄峰身子一震,不過失望地抬起頭來,看著頭頂上的石板,道:“這間石室全部封閉,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湯小云頓時一愣,搖了搖頭道:“那可不一定,難道你就這么放棄了?我告訴你,說不定這石室也有暗格不成,或者什么機關(guān),只要我們找到,就一定有辦法出去?!?br/>
程玄峰怔了怔,忍不住向湯小云多看了一眼,但見這少女艷若桃花,出塵般美麗,如同深深地打動了一下他的心弦一般。
“你看我做什么?”湯小云見程玄峰神情古怪,道。
程玄峰臉一紅,頗具尷尬道:“沒,沒,我,我沒有?!?br/>
湯小云也不去管他,直直道:“我們四處找找吧,看看這里有什么暗格或者機關(guān)。”
程玄峰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后跟在湯小云四下察看去了。
說來也是有些古怪,這石室大得出奇,如同外面那一座血池一般,要在這石室里面找到什么暗藏的機關(guān),沒有花費一些時間,是不可能輕易地找到。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二人細心地察看著石室上的石壁,卻沒什么任何的收獲,但還有很多地方還沒有察看過。
程玄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白衣少女一眼,道:“對了,你,你進來暗道之前,有沒有看見我的同門…呃,我,我那位蔣師姐?”
湯小云回頭看了看程玄峰,淡淡道:“我和青姨進來的時候,鬼魅宮就變成一塊廢墟之地了,并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活人,然后發(fā)現(xiàn)一道裂開的巨大石縫,就看到你昏迷在地上?!睖≡圃捯煌?,程玄峰就瞪大了眼睛,放佛木樁一樣一動也不動,湯小云覺得十分疑惑,問道:“你怎么了?”
程玄峰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緊張道:“廢墟…你,你說他們都死了嗎?”
湯小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瞪眼道:“你放心,在那塊廢墟之中,我并沒有看見有你們?nèi)魏握赖娜耸?,估計他們早就逃出月邪洞府了?!?br/>
程玄峰這才松了一口氣,慶幸道:“還好蔣師姐他們逃出去了?!?br/>
湯小云冷哼道:“是啊,你們所謂正道的偽君子都逃出去了,我們魔教中人卻是死傷無數(shù),這下你滿意了吧?”
程玄峰心中確實有些得意,不屑道:“那是你們魔教妖人活該,開啟了天妖鎖,這才把鬼魅宮攪的天翻地覆,自作孽不可活!”
“你說什么?天妖鎖?”湯小云突然訝道。
程玄峰對這魔教妖女的反應(yīng)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心思去想,點頭道:“嗯,當(dāng)時我也在混亂之中,迷迷糊糊聽到你們魔教妖人叫喊什么天妖鎖?!?br/>
湯小云微微變色,沉吟了一句:“原來是開啟了天妖鎖大陣法,也難怪鬼魅宮一下子變成了如今的荒涼之地?!?br/>
程玄峰冷哼一聲,正色道:“妖魔邪道!”
湯小云早就習(xí)慣了程玄峰這樣稱他們魔教,也不在意,轉(zhuǎn)念道:“你剛才說的那位蔣師姐,她是誰?”
程玄峰一怔,開口道:“她是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湯小云卻微微低著頭,好像嘆息一聲,道:“你那位蔣師姐,她一定很美吧?”
程玄峰沒有理她,裝作沒聽到的樣子,轉(zhuǎn)身向另一處石壁走去。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是黑夜還是白天,他們被困在這石室中,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這間石室雖然封閉,但卻是有著灰暗的光芒,但程玄峰和湯小云卻不知道這些光芒是從哪里照射出來的,好像就是這些石壁會自己發(fā)出亮光一般。
“咕咕,咕咕?!?br/>
或許是過去了太長時間,程玄峰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想來是覺得餓了。
他伸手到懷中,本來是想拿些隨身攜帶的干糧,但不料這一掏,就是掏了個空,根本沒有任何的食物。
程玄峰明明記得從天玄宗出來的時候,和曹書富帶了些干糧的,但如今卻什么都沒找到,想必是自己在掉進石縫的時候,身上僅有的干糧也不慎丟失了。
這一下真是苦不堪言,眼下肚子饑餓,正需要補充體力的時候,但身上沒有任何食物,而且在這石室里,又沒有什么東西可吃,程玄峰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看著腹中饑餓感越來越重,身體越來越感乏力,程玄峰無計可施,只能暫時忍耐著。
而且這間石室根本沒有任何的水源,看來沒被餓死之前,程玄峰已經(jīng)先被渴死了。
一天,程玄峰最多只能堅持一天,如果還沒有找到石室的暗格或者機關(guān),看來真要慘死在這里了。
不管反觀那位白衣少女,卻完全沒有饑餓的感覺,整個心思都是察看著石室上的石壁,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什么破綻,只要能找到機關(guān),就可以存活下來。
程玄峰看這魔教妖女看著石壁怔怔出神,忍不住問道:“你,你看出什么機關(guān)來了嗎?”
湯小云轉(zhuǎn)過頭來,她方才一門心思都放在這些石壁上,一時竟忘記了在身旁還有這么一個正道的無名弟子,此時見程玄峰雙手捂著肚子,眉頭一皺,道:“怎么?你肚子餓了?”
程玄峰怔了一下,立即搖頭道:“沒有?!?br/>
但這時肚子就好像跟他抬杠,偏偏在這個時候咕咕聲又叫了兩聲。
湯小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腹中的肚子,心下便已知道程玄峰此時是故意憋著,忍不住噗嗤一聲歡笑,道:“餓了就是餓了,還要故意憋著,你這些正道人士就是這樣,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