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走出飯館門外,看了看天色。
此時夜幕漸近,天空中彌漫著薄薄的一層云煙,似乎給天幕披上了一層輕紗,太陽的余暉雖然已經(jīng)快要完全被大地吞沒了,但還是頑強而堅定的綻放著自己的道道殘光。
有些微涼的風(fēng)輕輕的吹拂著伊文,雖然他已經(jīng)是能力者,但他還做不到無視溫度,所以也覺得有種淡淡的寒意在刺激著皮膚。
這時的鎮(zhèn)子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白天那樣小貓小魚三兩只,家家戶戶門口都是亮起了盞盞燈光,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luò)繹不絕,和諧的歡迎笑語傳遍大街小巷。
不斷從各地來到莫莫鎮(zhèn)中轉(zhuǎn)貨物的商人們帶著隊伍,熱火朝天的模樣更是給這個位于舊鐘王國內(nèi)部腹地的小鎮(zhèn)帶來了陣陣紅火。
伊文看著這一派祥和的景象也是心情愉悅,他不覺不覺竟然大吃大喝了小半天。
暮色漸近,高飛的鳥兒在天幕上排著隊“咕咕”叫著飛過。
伊文走過街,轉(zhuǎn)過角,找了一個好位置,掏出地圖比劃著方位。
他剛從南港出發(fā)的時候,伊芙就曾經(jīng)與他核對過路線,莫莫鎮(zhèn)離王都不過一半路程。
王都正好位于整個舊鐘王國的最北端,而南港卻是在最南方,莫莫鎮(zhèn)地處整個舊鐘王國的中心位置,所以走陸路,無論去那里,正常情況下都要經(jīng)過此地。
核對好了地圖,校準(zhǔn)了位置,伊文瞬間發(fā)動能力,向著某個方位直奔而去。
這一次,他的‘影之替身’竟能夠位移達到四百米以上了。
一條筆直寬闊的國道上,拉著一頂轎廂的兩匹白馬撒開小腿歡快的跑著。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充當(dāng)著車夫,手中拿著鞭子,時不時的在半空中甩一下,口中吆喝幾句。
布朗坐在轎廂里,打開窗戶看中兩邊不斷向后倒退而去的草木稀疏的沙地,腦海里卻是想起了伊文剛才擊殺山迪那神秘的一擊。
“能力者啊,若是能成為朋友,那么辦各種事都會有比較大的助力??!”
想到這里,他也是嘆了一口氣,,心頭有些愁悶。
“伊文老弟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他也是要到王都的,我也只有在王都才能想辦法慢慢結(jié)交他了!”
“畢竟,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錢人!”
忽然,他感覺嘴有點渴,于是就伸手將蓋在身上的手工雪蓮絨一粒粒拼接縫制的睡毯隨意的丟開,打開了那精致特殊小花牛皮縫制包邊的小酒柜,隨手摸出一瓶只有四十年份的白金葡萄酒,他皺了皺,摸出了以前無事專門成立了一家小工廠打造的幾千個黃金起酒器中的其中一個。
四十年份的白金葡萄酒那明晃晃又殷紅的色澤,在水晶酒杯中不斷的蕩漾,晃動。
他一口一口,輕輕抿著水晶杯里的酒,卻是皺著眉頭的喃喃自語:“這酒卻是差了一點,五十萬一瓶的的確不好喝,下次還是要拿貴一點的?!?br/>
他端著酒杯正在品味,卻是轎廂突然一抖,使得那被送到嘴邊還沒有喝的酒液灑在了他的胸前。
隨手找了一張不知道什么時候1的銀狐小腹皮來擦了擦胸前的酒漬,看著窗外的景致從飛快倒退到慢慢靜止,他皺著眉頭,拿起放在一旁的花帽子帶上,圓滾滾的身體站了起來,并且向外面走去。
“怎么回事?”
看著自家主人走出轎廂,黑西服保鏢便馬上回過頭向他報告情況。
“老板,似乎是輪轂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br/>
“老板,我剛?cè)z查了,右后輪變形了。”
另外一個黑西服從馬車后面轉(zhuǎn)了過來,手上身上滿是塵土,似乎剛下去檢查過。
布朗聞言眉毛一挑,從莫莫鎮(zhèn)出發(fā)的時候才去檢修過馬車,并沒有什么問題,而且車況比較好。
所以他就沒有帶備用輪子,想著一口氣跑到王都再說,可此時卻是輪子突然壞了,這就麻煩了。
從他的體型就能看出來,他是能趴著就絕不坐著的人。
馬車現(xiàn)在跑是能跑,就是太顛了,他才不會去受那種罪呢!
沉思了片刻,布朗還是只能按照目前對他來說唯一的辦法。
他伸手指了指那個身上有塵土的黑西服:“你馬上騎馬去后面的鎮(zhèn)子里找個輪子來?!?br/>
莫莫鎮(zhèn)離這個往返大概有一百公里左右,也不是太遠,騎馬大概三四個小時就能回來。
“我們在這里等你,快去吧。”
“老板,這里荒郊野外的,那你的安全”
“這破地方怕什么,快去快回,趕緊的!”
黑西裝聞言也只有無奈的領(lǐng)命解開一匹馬,和另外一個黑西裝充滿激情的使勁擁抱了一下后,就駕馬掉頭!
布朗看著那個騎馬的身影漸漸遠去,囑咐留下來的黑西服留神不要打盹兒之后,便是鉆進了轎廂,打算小瞇一會兒!
轎廂里和外面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外面夜風(fēng)一陣又一陣,冷的似乎直刺著骨頭,而在這由6層海獸皮手工縫制包裹的轎廂內(nèi),卻是溫軟的如同春天一樣。
他正睡得半夢半醒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轎廂外傳來黑西服的叫喊和短促的槍響。
槍聲和喊聲瞬間驚破了他朦朧的睡意。
猛地坐起來后,他沒有叫喊出聲,而是謹(jǐn)慎的掏出放在暗格里的手槍。
布朗也算是走南闖北之人,在這種情況下,他知道躲在轎廂里完全是坐以待斃。
他陰沉著臉,向著外面走去!
他的兩個黑西裝保鏢,都是在王都的斗獸場中萬里挑一選出來的高手,更是精通各種槍械和近戰(zhàn)格斗技巧,可是現(xiàn)在
清冷的月光幽幽的照耀著這片有些荒涼又遼闊的土地,嗚嗚的風(fēng)聲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涌來。
布朗轉(zhuǎn)頭看去,黑西服正呈現(xiàn)大字型的躺在馬車不遠處,他的手中緊緊的捏著槍,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他的喉嚨管里還在“咕咕”的冒著余血。
而在他尸體的一旁,一個帶著面巾,穿著寬大袍子的聲影正在細心的擦拭著手中的彎刀。
看著這個殺手的穿著,布朗臉色一沉:“你是酒吧里的那個人?”
雖然是疑問,但是語氣卻是肯定。
“不錯,是我,我一直從你離開王都就開始尾隨你了,一路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為此,我面巾都換了七八條了。”
聽到殺手這樣說,布朗卻是心思一轉(zhuǎn),他嘗試著勸解對方:“你為什么要來行刺我?我一生樂善好施,平時更是省吃儉用的修孤兒院”
“等你死了我再告訴你”
“你的背后勢力給你開了多少錢,我布朗給你十倍,何必要殺我,殺了我,你會被整個王國的勢力追殺?!?br/>
殺手聽到這里也是苦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把剛擦過刀的帕子疊的整整齊齊收了起來,才語氣為難的說道:“為了免得夜場夢多,我還是先送你歸西再緩緩向你解釋吧!”
這一刻,廣闊的原野上殺機迸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