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寧缺正在家里吃飯,聽到門外一陣亂轟轟鬧騰起來,放下飯碗開門一看,都是鄰居,也不知道這一片混亂實在干嘛。
攔住一個小姐姐,“姐,怎么了這是?”
那小姐姐臉蛋長得一般,但打扮還不錯,就是粉底稍微厚了點,看了一眼寧缺,回道:“房東暈倒了!胸前一大攤血!這不我們折騰著準備送醫(yī)院呢嘛!”
寧缺一聽,一下子愣住了,程蝶依暈在家里?胸前還有血?這難不成潛伏在程蝶依體內(nèi)的病癥發(fā)作了?
寧缺也在奇怪,程蝶依不是說會去檢查的嗎?怎么還暈倒在家里里呢!她不會干脆就沒去醫(yī)院檢查吧!
跑出去一看,程蝶依不省人事被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背著,連忙跑上前去說道:“大叔,我年強力壯的,我來背吧!您歇會兒!”
說完,手上用力,接過程蝶依,只見程蝶依臉色蒼白,胸前的棕色風(fēng)衣和內(nèi)里的高領(lǐng)毛衣已經(jīng)被染紅了一塊,不禁皺起了眉頭,看樣子程蝶依的這病危險了!
程蝶依整個人都是軟的,照顧過暈倒昏迷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人身上一點都不受力,軟趴趴的,背著還滑來滑去,跟一軟體動物似的,寧缺費了好大力氣才穩(wěn)住程蝶依,急匆匆的往樓下跑。
寧缺也顧不得男女有別,兩只大手包裹住程蝶依的臀部,稍微彎下腰,這樣程蝶依至少能趴在自己背上,后背上軟趴趴的的兩坨,寧缺此刻根本來不及感受,主要是這丑女人身材好,體重還是超百的,換句話說,累贅太多,不然胸大的女生為啥都不喜歡跑步呢!
送進急救,幾個房客都借口走了,留下來指不定還要找來多少事呢,主要是急救費用就沒人愿意墊付,寧缺嘆了口氣,只好本著救人救到底,留了下來。
過了一會,一群醫(yī)生護士推著程蝶依出來往化驗室去,寧缺剛想迎上去,幾個小護士把他推開,急匆匆的推著程蝶依走了,程蝶依躺在移動病床上,臉色蒼白,萬幸已經(jīng)醒了,眼睛微微瞇著,看到寧缺,眼睛動了一下,明顯是想說話,但卻極為虛弱,張不開口,而且護士推動病床速度很快,片刻就越過了寧缺。
寧缺嘆了口氣,只好在化驗室門外找了個椅子坐下。
“你是病人家屬?”過了一會,一個白大褂拿著一張單子找到寧缺。
“額,我是他的房客,不是她家屬?!?br/>
寧缺搖了搖頭,白大褂皺起了眉頭,再次問道:“那你能聯(lián)系上患者家屬?”
寧缺一愣,再次搖頭,自己搬來就兩個多月,因為程蝶依經(jīng)常外出,一出門就是十天半月,二人生活圈子也無交集,只是和程蝶依見面打招呼說過幾句話,見面機會很少,怎么可能有人家家屬的聯(lián)系方式了。
白大褂點了點頭,就把寧缺晾在一邊轉(zhuǎn)身就要走。
“哎,醫(yī)生,我能問問程蝶依是什么病么?”寧缺急忙叫住白大褂。
“不能!”白大褂說完就走了,寧缺也知道自己只是房客,租人家房子,跟人家屁關(guān)系沒有,能告訴他就怪了,但還是在心底嘆了口氣。
站了一會,一群護士推著程蝶依出來,寧缺想著程蝶依也醒了,應(yīng)該可以自行通知她家里人了,自己呆著也沒用,正要走,還是那個白大褂叫住了寧缺。
“我們剛才咨詢過病人,病人雙親都不在世了,現(xiàn)在病人的病情需要告訴你……”
寧缺沒聽到后面白大褂說了啥,耳中回響著那句程蝶依的雙親都去世了,呆呆的站著,心底百感交集。
陡然聽到這句話,寧缺也是一滯,不可否認,雖然程蝶依對他們這些房客經(jīng)常冷著臭臉,但房租以及一些小忙都是有求必應(yīng)的,不然寧缺當初也不會直接大晚上找上門去借手機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又沒什么可說。
“病人現(xiàn)在想見你,你進去吧?!?br/>
寧缺甚至沒有聽到后面白大褂給他講程蝶依的病情是什么,渾渾噩噩的走到病房門口,猶豫了一下,露出一個笑臉,推門進去。
看著程蝶依臉色蒼白的躺著,寧缺走到病床前面。
“寧缺,求你件事,借我點錢!”程蝶依張口虛弱的看著寧缺,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
“借錢?”寧缺一愣,在他的印象里,程蝶依可不像是差錢的人,名下三層居民樓全部租了出去,雖然不是大富,但至少小資。
“嗯,寧缺……行不行?”程蝶依祈求的看著寧缺,眼睛微微泛紅。
“借錢……問題是我也沒錢?。 睂幦闭f的是實話,他自己生活都夠嗆,哪里還有余錢救人,至于那張存了三萬塊的卡,那是應(yīng)急用的,寧缺自覺和程蝶依之間的關(guān)系,還不值得他動用里面的錢,沒見到他當初口袋里就生兩百塊也沒想過要去除卡里的錢么?
當然,令寧缺不解的是,程蝶依平時不差錢,現(xiàn)在竟然來找他借錢,就只有一個可能,她的病情需要的治療費用不是她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能力可以承受的,一念及此,寧缺突然想起,還不知道程蝶依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
“你也沒錢么……”程蝶依喃喃自語了兩聲,然后目光暗淡下來,又對著寧缺說道:“那謝謝你了,寧缺,麻煩你了!”
說完以后,就閉上了眼。
寧缺看著程蝶依的樣子,宗覺得哪里不對勁,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那個……你得了什么病?”
“你不知道?”
程蝶依聽到寧缺問她,倒是奇怪的張開了眸子看了她一眼。
“我怎么可能知道,醫(yī)生也不和我說?!?br/>
寧缺其實想說,咱倆非親非故的醫(yī)生能告訴我就怪了。
“你不是會看相么?我還以為你看出來了呢!”程蝶依倒是輕笑了一聲,臉上的蝴蝶胎記也跟著活了過來。
寧缺發(fā)現(xiàn),只要程蝶依笑起來,她臉上的蝴蝶胎記就會猶如擁有了生命一樣會慢慢的活動,冷著臉則不會,而平時程蝶依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冷著臉的。
“額……我只能看出來你生病了,看不出來你具體得了什么病?!睂幦比跞醯幕卮?。
“我得了白血病?。。 ?br/>
程蝶依靜止了一會,這才開口對著寧缺說道,語氣中滿是絕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