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南宮辰遇刺1
這個消息無疑就是一個炸彈,突然間地朝我丟來,炸得我無所遁形。
南宮辰遇刺?那些高手都干嘛去了?他可沒有像南宮夜那樣的好武功,他有沒事,傷著在哪?
腦海一下子就晃過無數(shù)個疑問,可是臉卻一直保持著傻傻的表情,石化著,動也不動。
南宮暉看著我,維持著瞇眼的姿勢。
良久,我終于開口,十分的平淡,“哦。”垂眼看了他一下,“你告訴我干什么呢?”此時守在床前,怎么也輪不到我不是么?
渾蛋南宮辰,你……為什么會被遇刺。
心不忍是一回事,臉上表現(xiàn)得卻又是一回事。
我表情淡然得估計連南宮暉也騙過去了,他突然間笑了,很開心的笑,“你真放開了?!?br/>
“嗯。”這聲肯定,我不知道是應他的,還是告知自己的。
他看了看我旁邊的糕點盒,“你要去她那里嗎?”
有些人,天生是做不成朋友的,比如南宮辰與南宮暉,比如顧依依與王貴妃,又比如南宮妃與顧依依。
我點點頭,在南宮暉與顧依依間,我成了他們中間的那個人。
“哦,聽說她終于懷孕了?!蹦蠈m暉的語氣很淡,可是夾帶的不安還是被我聽出來了。
當初若不是依依沒有生育,他,身為罪妃王貴妃之子,想要認祖歸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也許會在冷宮長大,然后被放逐出宮……
也許永遠都只是一個不被關注的皇家之子,在沒有用處之前,都只是一個‘平民’而已。
我『摸』了『摸』他的頭,“不要擔心?!敝灰蛔鰝Φ揭酪赖氖?,南宮夜對他不會怎么樣的,畢意,他也是南宮夜的親兒子,不是么。
他嘴硬的回我,“我才沒有擔心?!?br/>
我半蹲身子,視線與他平視,“暉兒,你恨她嗎?”她當然是指依依。
他撇撇嘴,然后咬著下唇不語。
我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如果恨,我想告訴他,恨一個人的代價他是會不起的。
良久,他終于開口,“沒什么恨不恨的,身在皇宮,這樣的事本就平常,不是么?”
他看得比我透,望著他,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我還要上課,走了?!彼行﹦e扭地轉(zhuǎn)身,然后不待我說什么,已是拔開腳步跑走,似在狼狽的逃離什么。
拿著糕點走到皇后宮,卻沒有見著依依,聽宮女回稟,她去了乾辰殿。
我不禁眉頭皺起,難道真的很嚴重嗎?
“皇后娘娘?!毕牟菀恢倍际欠桃酪?,此時卻被留了下來,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以疑『惑』的眼神看她,“怎么了?”
“娘娘說,若您來了,去乾辰殿一趟?!彼f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我的臉,可能是怕我生氣什么吧。
我微怔,依依猜到我會來了么。
只是……
我搖搖頭,“我頭有些不舒服,先回宮了?!?br/>
我打定了主意不想去見南宮辰。
“皇后娘娘……”夏草又是欲言又止。
我瞧著她那難以啟齒的模樣,輕笑出聲,“你就去乾辰殿跟母后說一聲吧?!?br/>
“可是……”她眨巴著眼睛,手不安地互相絞著,“大家都去了乾辰殿?!?br/>
大家么?
“大家是誰?”
“太后,太皇太后,太上皇……”
“柔妃也在吧?”
她點點頭。
那就是了,都齊了,卻唯獨缺我這個正宮,這敢情是好的,說明我……真的真的很討厭他了。
轉(zhuǎn)身,我邁開腳步閃人,無論她說什么,我也是不會去的。
人煩燥的時候,總要做點什么,讓自己平靜一下的。琴棋書畫我是不會的,舞劍也沒有這個心情,回到坤寧宮,我決定泡澡。
只是人躺在浴池里,腦海卻不斷的幻想著南宮辰被人刺中要害的畫面,久久都揮散不去。
我狠狠地拍了一下池水,水花濺起,打在我的臉上,水珠嘩啦的從我的臉上滑下……
讓他去死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在浴池里泡了多久,我忘了,只是手指都皺了,我還不想起來,直到小雪打開房門。
亮光有些刺眼地在室內(nèi)亮起,我瞇了瞇眼,然后聽到小雪說,“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要您立馬趕去乾辰殿?!彼贝俚恼Z調(diào)讓人很容易誤解,我嘩啦一下失態(tài)地緊張從水中站起,只是一會,我又落寞地潛回水中。
也許……也許是我太過在乎了。
也許,也許是我想得太多,誤會了。聲音從我嘴里發(fā)出,如此平靜,“有說什么事嗎?”我呆在水中,已沒有了剛才的失態(tài)。
小雪大概被我反應雷著了,怔在那里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據(jù)說,皇上傷得很嚴重?!?br/>
“嘩啦”一聲,我從水中站起,再也裝不了冷靜。
他……傷得很嚴重!!
腦海再次出現(xiàn)的是被刺中要害的畫面,我任小雪幫我穿衣,卻無法自制自己手腳的顫抖,“快點,快點?!本瓦B催促的聲音,也是有著顫音。
沒等小雪為我綁好腰帶,我自己就已搶過腰帶,隨意地系上一個結,頭發(fā)也來不及讓她梳好,就這樣披散著,沖出了坤寧宮。
腳步慌『亂』地跑著,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覺得后宮是這樣的大,而我離乾辰殿是如此的……遙遠。
南宮辰,你該死的渾蛋,你不準死,你絕對不可以死,你欠我的,我都還沒有找你追討償還。
絕對,絕對不可以死。
我不知道我的臉『色』是不是很白,又或者很嚇人,只是好不容易沖到乾辰殿的時候,守門的宮人看到我,卻一臉的驚詫。
直接越過他們,我提著裙沒有形象的朝我所熟翻的寢殿奔去,“南宮辰……”
什么形象,什么生氣,什么懊惱,在這一刻都被我拋棄,我只想對他說,不準死,絕對不可以死。
可是……
我料想了所有可能的結果,甚至他已氣絕這樣難以接受的場景都有料想到,卻不曾想到現(xiàn)在親眼所見的一面。
他‘安然無恙’的半坐在床上,背靠床梁,嘴角含著微笑。
柔小三體貼的為他拿過一個靠枕,讓他靠枕,一臉的柔情蜜意……
突然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我的緊張,我的在乎,原來都只不過是自以為是。
空氣似乎在此刻凝結,因為我的到來,屋中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我。
而此時,我才有看見太皇太后,依依,南宮夜,的確如夏草所說,人都到齊了。
我的頭發(fā)還在滴著水珠,我快速的奔跑,此時已是熱汗淋漓,所以這會落下的水珠連我自己也會不清是汗水還是清水,亦或是汗水交融。
腰帶上隨意系的結不知何時松散,此刻我才注意到我的衣服異常的寬敞,而腳上……還光著。
若有一面鏡子,也許我會知道,此時的我是多么多么的狼狽。
以致,屋中良久都沒有人開口打破沉寂,只是眨也不眨眼地盯著我這個突兀出現(xiàn)的人。
腳上的門檻仿若將我與他們隔成兩個世界的人。
『奶』『奶』,父母,取代正室的小三……這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的容洽,而我這個正室,似乎才是那個局外的多余的人。
“抱歉,我走錯殿了?!绷季茫医K于平靜的開口。
“嫣然?!币酪酪荒樌⒕蔚目粗?,我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母后是在拿我尋開心嗎?”即便知道依依這樣做可能出自好心,想讓我與南宮辰修復破裂的關系,但是現(xiàn)在,我無法接受這樣的欺騙。
“嫣然?!彼锨埃覅s退后,“這樣母后會開心些嗎?”我凝望著她,死撐著眼皮,不讓自己眨眼,怕一眨眼就會像個懦夫一樣的落淚。
在這么多人面前,還在得意的小三面前落淚?這事,我不會做!!
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但自尊還是有的。
“嫣然?!币酪揽粗?,“辰兒他真的受傷了?!?br/>
“那也不關我的事。”我的聲音很輕,只有她才聽到我所說的話。
看著屋內(nèi)的人,我抱歉的說道,“嫣然去收拾一下自己再過來?!闭f完,便轉(zhuǎn)身逃離開去。
“等一下?!敝皇悄_步才邁開,就聽南宮辰喚我停住。
我頓住腳步,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我還要做一個得體的皇后,于是尊敬地看著他,“皇上有什么吩咐嗎?”
他眉頭皺著,不知是因為傷口疼還是怎樣,“你……”
“臣妾知道現(xiàn)在這模樣不得體,所以皇上不必再說什么,臣妾這就去梳妝?!蔽医舆^他的話,已經(jīng)不奢望從他的嘴里說出什么好話了。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
“姐姐這模樣,的確很傷皇家的臉面呢。”柔小三眼里有著挑釁的看著我,我這些日子的節(jié)節(jié)敗退,將她給養(yǎng)刁了。
據(jù)說,她現(xiàn)在在后宮都差不多可以打橫著走了。
當然,在有些人面前,她就必須得裝孫子,比如依依的面前,比如太皇太后的面前。
她現(xiàn)在這模樣,是不打算在我面前裝孫子么?
“柔妃,你怎么說話的?!币酪烂髯o著我,臉『色』沉了下來,看向得意的柔小三。
柔小三委屈地咬了咬下唇,然后看向太皇太后,又看向南宮辰,“難道不是么,皇上昨夜就遇刺了,可是姐姐卻是這會才來,這都什么時候了,過午時好久了,姐姐該不會是剛起床吧?”
她在暗示說我懶么?
我眼里散發(fā)著寒意,『射』向她,“柔妃你幾品?”
不待她答,我已是冷聲斥她,“恃寵而嬌么?區(qū)區(qū)一個小小的妃子,指責本宮,你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格?”
“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