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說陳果兒給他立規(guī)矩,其實倒也算。
這個時代男尊女卑,女人是沒有任何地位的,陳果兒本就沒有顯赫的家世,而她又無法忍受丈夫的冷遇,所以有些話事先講清楚比較好。
而且不都說女人只有在愛的時候才是高高在上的嗎?
這還沒嫁給他吶,就動不動朝她發(fā)火,以后還了得?
“好,就依。”趙九很好說話的道:“這下可滿意了?”
陳果兒這才笑了,隨后又巴拉巴拉的說了很多,比如不能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不能讓她學規(guī)矩等等。
趙九啞然失笑,他到底是娶娘子還是娶回家個祖宗?
“其他的好說,規(guī)矩還是要學的?!壁w九看著陳果兒瞬間垮下來的小臉,薄唇微勾,“不過不急,可以慢慢學。”
身為鎮(zhèn)北王府的小王爺,他的妻子自然要習慣于應對各種場合,先不說府內(nèi)森嚴的規(guī)矩,就算是每逢春夏一些官員們備下的府宴,以及逢年過節(jié)來拜訪的官員女眷們。
這些都要女主人去接待。
屆時陳果兒不懂規(guī)矩會被人笑,人們也更會笑話鎮(zhèn)北王府。
至于打理府內(nèi)的事物,這些趙九倒并不擔心,陳果兒小小年紀就能撐起這么大的買賣,足見她這方面的能力。
屆時打理府內(nèi)事物自不在話下。
其實這些就算趙九不說,陳果兒也知道,趙九身份尊貴,自然不可能跟尋常百姓家一樣。
她不過是沒話找話罷了。
同時也想感受一下愛時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只不過在趙九面前,陳果兒始終有壓力,優(yōu)越感就沒那么強烈。
這一點有些郁悶。
不過趙九對她倒是真的很好,以他的身份,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
可他卻愿意屈尊降貴的討好她,陳果兒內(nèi)心里還是很滿足的。
“這下沒其他的疑問了?”趙九早就將陳果兒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也不戳穿她,任由她使小性子。
平時的陳果兒都像個小大人一樣,小小年紀總是擺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這讓趙九總有種她跟自己年紀相仿的錯覺。
而事實上她也只有十三歲。
難得看她驕縱的樣子,趙九心里也十分愉悅,從心往外的就想寵著她。
陳果兒抿了抿下唇,她明白趙九的意思,而她之前故意東拉西扯的也就是在回避他的問題。
可任憑她絞盡了腦汁,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還真想不起來什么了。
六子再次進來催促,“九爺,一切都已經(jīng)打點好了?!?br/>
趙九頜首,讓六子出去等著。
鳳目卻依舊看著陳果兒。
“九爺還是先去忙吧?!标惞麅旱?。
雖然她不知道趙九有什么事,但是六子催了幾次,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
趙九時間寶貴,她不想耽擱他的正事。
趙九兀自巋然不動,眸光落在陳果兒的臉上,里面帶著不容置喙。
為了這件事他大費周章的給陳家翻案,馬不停蹄的從京城一路趕來,打點好了一切,又跟陳果兒耗了這么久。
聽她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而他該答應的,不該答應的也基本上都答應了。
不聽到她一聲愿意,豈不是太虧了?
陳果兒也被逼急了,同時也有心逗逗趙九,試探的道:“那,那我要是說不樂意吶?”
趙九只是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輕嘬了一口,慢悠悠的把茶杯放到桌上,才似笑非笑的抬眼看向陳果兒,“試試?!?br/>
明明是很溫柔的聲音,卻帶著濃濃的威脅。
陳果兒的小臉頓時就垮下來,仿佛看到自己就是趙九掌中的小獸,無論怎樣,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剛才還答應不強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歡的事,眨眼就變卦,說話不算數(shù)?!标惞麅翰粷M的咕噥著。
趙九劍眉微挑,“那是在答應的前提下,并且的所作所為不能出格。”
陳果兒立馬抓住了趙九的話把,問他格在哪。
“在我這?!壁w九道。
只要陳果兒做的事在他允許的范圍內(nèi),他都愿意縱著她,反之則不行。
陳果兒再次翻了個白眼,說來說去她不過是他的附屬品罷了,他就沒用平等的眼光看她。
陳果兒的心里生出了一絲抗拒。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在抗拒些什么。
六子再次進來催促,“九爺,再不上路就要錯過宿頭了?!?br/>
趙九擺手,讓他出去,“吩咐下去,行程改至亥時?!?br/>
“可連夜上路恐有危險。”六子擔心的還想說什么,被趙九打斷。
“照做既是,不必多言?!壁w九沉聲道。
六子不敢多言,看了眼陳果兒,退下去了。
陳果兒也知道事情緊急,否則六子不會三番五次的進來催,卻見趙九依舊穩(wěn)如泰山的坐著。
“九爺不怕耽誤了正事?”陳果兒等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再說晚上光線不好。”
萬一再有人行刺可麻煩了,畢竟前不久他們才遇到過一次,陳果兒到現(xiàn)在想想還有點后怕。
“無妨?!壁w九擺手,他是打定主要要跟陳果兒耗到底了。
陳果兒又氣又急又擔心,“那要是我一直不答應吶?”
趙九劍眉微挑,一絲冷光劃過,“那我就一直等下去?!?br/>
說著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自顧自的斟茶。
陳果兒算是敗給他了,而且眼下的氣氛一點也不像是在追究她,沒有絲毫的浪漫可言,反倒像談判。
陳果兒的倔脾氣也上來了,氣鼓鼓的坐在一邊,兀自生悶氣。
他要趕夜路就趕好了,反正也跟她沒關(guān)系,再說他身邊的近侍各個武功高強,肯定也能護他周全。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窒悶。
趙九嘆了口氣,看著陳果兒巴掌大的小臉滿是倔強,這孩子的脾氣這么擰,可怎么是好?
趙九站起身來到陳果兒面前,半蹲下,對上她氣鼓鼓的小臉。
“那兩個字就這么難以說出口?”趙九抬手將陳果兒頰邊的發(fā)絲順到耳后,修長白皙的手指著她的心窩,“好好看看的心,也是鐘意于我的,我知道一時間難以接受,我給時間走向我,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