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百姓們看到地上滾動的頭顱,愣了好幾秒鐘,隨后一股從低到高,浩大的音浪傳來。
震動著霍嬗頭盔上的翎羽都是往后一仰!
霍嬗看了一眼手中沾滿血液的斬蛇劍,松了一口氣,沒出問題就好。
趙破奴伴隨著歡呼聲,抽出了腰間的柳葉刀,一刀斬下了左骨都侯的頭顱。
霍嬗張著嘴巴聽著這轟隆隆像雷霆震怒的歡呼聲,心中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人的潛力真是無限大的啊!’
都喊了這么長的時間了,百姓們還有力氣,每一次霍嬗都覺得沒有比這更大的歡呼聲了。
但是每一次霍嬗都被打臉,歡呼聲可以說是一次賽一次的高。
這玩意不是應該越來越低的嗎?
但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霍嬗擦了擦斬蛇劍上的血液,歸刀入鞘,放回托盤,然后恭敬沖城上行禮。
侍者們又簇擁著斬蛇劍回了宮中。
霍嬗和趙破奴也開始退去,將士們上來收拾尸體。
獻級儀式完成以后,接下來就是獻俘獻降了。
霍嬗回到軍前,看了一眼已經(jīng)來到前面的烏魯立。
而烏魯立看到霍嬗看過來,連忙低下了頭顱。
如今加上兒單于和左骨都侯的頭顱,正好就是就個,烏魯立怕霍嬗拿他湊整。
霍嬗看到烏魯立這個樣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遍鼓過后,開始獻俘,烏魯立一家和復柯杜走到前面,面朝北闕門對著劉徹跪了下去。
隨后張昌開始念早已準備好的詞開始詢問,大概就是是否愿意投降,對大漢感覺如何,等等。
等詢問完以后,張昌接著說他們的義務,不能背叛啊,背叛的后果是什么啥的啥的。
百姓們的歡呼聲也沒有剛剛的熱烈,霍嬗等著準備看看,劉徹要給這倆人封個什么侯,沒想到完事以后直接回來了。
就在霍嬗奇怪為啥沒封賞的時候,太常的官員跑了過來。
“怎么回事?”
“回冠軍侯,北闕門封賞取消了,還是恢復在大殿當中。”
霍嬗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為何?”
“回冠軍侯,時辰不夠了,太廟祭祖萬萬不可耽誤?!?br/>
霍嬗只能無奈的點點頭,這個確實還是不要耽誤的好。
“那待會展示完戰(zhàn)利品,陛下講完話,直接去宮中?”
這個官員點點頭:
“正是?!?br/>
“行,我知道了?!?br/>
大殿封賞是在太廟祭祖之前的,因為先要定下封賞之人才能祭祖。
新增列侯會記下名錄,名稱、籍貫、戰(zhàn)功等等。
然后會在祭祖之時匯報給列祖列宗,讓列祖列宗知道知道又出現(xiàn)了哪些為國征戰(zhàn)的大將。
納入這個大家庭,生前為國家大將人臣,死后也要當劉氏侍從,這是榮耀。
而北闕門封賞很是耽誤時間,封一個百姓歡呼一聲,停頓一下。
而在大殿封賞的時候,一次性封完,要簡便不少。
………
緊接著一遍鼓敲過,一輛輛大車,百匹綁著大紅花的馬,系著紅綢的百頭牛,百只羊上前展示。
金鷹金狼金馬全都露出真容,引得百姓們驚呼連連。
至于夏禮器,如今已經(jīng)進入了太廟,缺的兩只鼎也被補齊,并不會在這個場合展示。
等展示完戰(zhàn)利品,人群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因為大家都知道,接下來是劉徹的時刻。
而在劉徹在城頭露面的那一刻,百姓們又開始歡呼:
“大漢萬勝,陛下萬歲!”
……
等了好一會,歡呼聲才漸漸落下,劉徹開始說話了:
“朕,受命于天……”
接下來,就是劉徹對于大漢正統(tǒng)的一番說辭,伴隨著百姓時不時的歡呼,劉徹站在城頭揮斥方遒。
而等到劉徹的最后一句話落下,現(xiàn)場的氛圍再一次到達了頂點。
劉徹甩動長袖,抽出斬蛇劍指向北方,大聲說道:
“朕即國家,國家即朕?!?br/>
“大漢萬勝,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徹的心中可謂是興奮到了極點,他擼起袖子,面色興奮的大喊:
“日后但敢有犯我大漢者,傷我大漢子民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 ?br/>
……
劉徹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必將隨著人們的流傳,傳遍天南地北、五湖四海,傳遍大漢的每一個角落,傳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直到世界的盡頭。
哪怕是數(shù)萬萬里之外,也會有人知曉,在遙遠的東方,有個強大的帝國,她,叫做大漢!
這個強大帝國的統(tǒng)治者,發(fā)出了一道錚錚誓言:
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
………
北闕門流程完成,百姓們依舊興高采烈,不愿意退去,不過羽林軍進入宮中路途倒是暢通。
到了此刻,百姓們的時刻算是過去了,后面的大殿封賞,太廟祭祖,還有宴會,就和他們沒有關系。
不過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長安城依舊會非常熱鬧。
一個又一個的鬧劇即將上演。
后世有著榜下捉婿,這個時代自然也是有,畢竟后世的人也不會比這時代的人聰明到哪去。
羽林軍近三千的將士,那些列侯家庭估計有得挑了,從中要挑出杰出者,所以就得等封賞下來。
但那些商賈家庭可沒有這個顧慮,隨便拉一個就行。
每次大勝歸來,那是亂象頻出。
搶婚的,逼婚的,下迷藥的,拿將士家人威脅的,各種各樣的都有。
霍嬗得看著,誰敢玩下作手段。
誰若是敢玩,霍嬗就準備讓他們體驗一下,什么叫做羽林大將軍的雷霆之怒。
當然,只要不是下作手段,霍嬗也不會多管。
像被灌醉以后,生米煮成了熟飯這種,那你自己處理,霍嬗不會多管。
而列侯貴族這些,一般都是有些顏面的,不會玩下作手段,但其中也有一些囂張跋扈,想要強成的。
霍嬗希望能有那么一兩個,給他當當雞,讓他儆儆猴。
至于霍嬗這邊,他對自己也有一些猜測。
估計來求親的人會非常的多,但估計都是一些有名家族,不管大小。
至于商賈,他們敢來,劉徹就敢殺。
你一個商賈,跑來冠軍侯府上求親,這在劉徹看來,你不是來求親的,而是來侮辱人的。
但是這件事霍嬗做不了太大的主??!
霍嬗娶誰,估計劉徹、衛(wèi)子夫等人已經(jīng)有了一些打算。
雖然大方向娶誰做不了主,但是娶不娶的,霍嬗還是有點話語權(quán)的。
霍嬗目前并不想娶妻,還是等個幾年再說吧!
………
羽林軍進入宮中,將士們壓著戰(zhàn)利品前方東門。
而霍嬗帶著鐘干、趙破奴,三個文書,五個軍侯以及二十四個軍司馬一同前往未央宮前殿。
除了霍嬗總共三十四人,三個列侯,劉徹又加了一個,三十一個關內(nèi)侯位,有侯位的加食邑封戶。
其中的劉胥,他的位置被衛(wèi)登給頂替了。
至于他的封賞如何處理,那是劉徹的事情。
這次的封賞,說個實話,低了,這等大功,最少五六個列侯能封下,就算是十幾個都不過分。
這是霍嬗故意壓著的緣故。
封的太多了不好,他們還都是一幫子二十來歲的小年輕。
隨后還有西域之戰(zhàn),滅匈之戰(zhàn),若是現(xiàn)在就封個列侯,那日后食邑封戶得加到多少??!
這玩意一旦太多,日后劉徹就想削,然后肯定直接就沒了。
所以還是一步步穩(wěn)扎穩(wěn)打的好。
先把功勞留下,等西域之戰(zhàn)回來,直接封列侯,然后全都放出去。
日后再如何,那就和霍嬗沒多大關系了。
兩戰(zhàn)封列侯,祖墳冒青煙的事情好吧!
………
“倪卿?!?br/>
倪寬出列行禮:
“臣在?!?br/>
“戰(zhàn)功可曾查驗完成,是否有疑?”
“回稟陛下,當封侯者三十四人;
拔升爵十四級者一百一十人;
拔升爵十二級者三百七十人;
拔升爵十級者五百三十人;
拔升爵八級者一千一百三十人;
其余都為拔升爵五級;
未曾有疑,例例屬實?!?br/>
倪寬說完,劉徹點了點頭,這是早就已經(jīng)商議好的事情,所以在這也是走走流程。
“有功賞,有過罰,按照戰(zhàn)功進行賞賜,不得有誤?!?br/>
昨日剛回來的衛(wèi)青出列行禮:
“臣遵詔?!?br/>
羽林軍中三千人,全都封了爵位,沒爵位的直接拔,有爵位的升。
但沒有一個人的爵位超過十五級,因為十五級是一個坎。
緊接著就是衛(wèi)青報功,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功勞說出,一個又一個的人神情激動的來到殿中跪下。
“稟陛下,此三十一人當封為關內(nèi)侯?!?br/>
衛(wèi)青念完以后行禮。
“無侯封侯,有侯加封,不得有誤?!?br/>
“臣遵詔?!?br/>
接下來自然是眾人的感謝。
霍嬗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按理來說,殿中封賞不應該這么簡單的,這真的是簡化的不能再簡化了。
霍嬗心里有些埋怨,以前這些流程都是分開的,比如北闕門和大殿封賞和太廟祭祖,都不是在同一天。
這次也不知道是因為啥原因,都弄到了一天。
此時的趙充國心中有些忐忑,其他人都被封了侯,但一直未曾叫到他的名字。
他心中有些預料,怕不是要封為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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