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營長轉(zhuǎn)身對戰(zhàn)士們說道:“同志們,剛才軍團首長派通信員告訴我們,敵人已經(jīng)追上來了,但我們通過這幾天的休整,糧食和人員已經(jīng)得到充分的補充,我們紅六軍團要盡快地與紅二軍團會合,下午就要出發(fā),團長他們馬上就要到了,大家抓緊時間做飯,做好出發(fā)準備?!?br/>
“是!”戰(zhàn)士們和一營長一起向村里走去。
三兄弟手拉手跑回地主家,趕緊做著出發(fā)準備,王小虎把地主家的被子給曾孝長打了個背包,一營長將兩袋干糧背在兩人身上。
下午,王團長率領(lǐng)大隊人馬趕來了,王小虎牽著兄弟倆跑到團長跟前敬禮,三個小家伙嘰嘰喳喳地拉著團長的手各自說著自己的表現(xiàn),說一槍就把石頭打掉了等等。
王團長疼愛地拍拍曾孝長的肩,摸摸鄒家全的頭,偏頭用詢問的目光瞅著一營長,見他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后,才嚴肅地:“王小虎,從現(xiàn)在開始,曾孝長和鄒家全留在團部當通信員,你負責把通信員要遵守的紀律和職責告訴他們。”
“是!”三個小家伙一齊敬禮。
“孝長,家全。”
一幫紅軍戰(zhàn)士叫著圍了上來,兄弟倆仔細一瞧,都是自己認識的砂丁。
這一下熱鬧了,大家開心地圍在一起說笑著,并告訴兄弟倆,錫礦山參加紅軍的砂丁有四百多人,這幾天團長給他們講了好多的革命道理,老戰(zhàn)士還手把手教他們練習射擊,今天整隊出發(fā)時,沒參加紅軍的砂丁們跟在后面送了好遠好遠,等紅軍隊伍走后才哭著回家。
王團長將營連長們召集過來,打開地圖布置了行軍路線和任務(wù)后,營連長們立刻集合隊伍,王小虎趕緊叫曾孝長和鄒家全過來站在團長的身后。
幾隊人馬過去后王,團長領(lǐng)著團部的人員插到了中間,村里兩個當了紅軍的堂兄弟同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妹妹揮淚告別,鄉(xiāng)親們一直站在黃茅嶺上注視著紅軍隊伍遠去……
山嶺中,紅軍戰(zhàn)士們在小道上匆匆地行走,三個小家伙緊緊地跟隨在團長的身后,馬不停蹄地快速行軍,鄒家全開始還能跟著,后來累得直喘氣。
曾孝長和王小虎不時地在前面拉鄒家全一把、或在后面推他一下,但要幫他背槍時,他卻怎么也不干。
半夜時分,部隊在月光下翻一座山嶺時,王團長聽到了身后的喘氣聲,他轉(zhuǎn)過身瞧著跟在屁股后氣呼呼的小家伙,忙伸出手道:“來,家全,把槍給我?!?br/>
鄒家全趕忙把槍抱在胸前道:“不、不給你?!?br/>
王團長笑道:“你已經(jīng)是紅軍戰(zhàn)士,我又不會沒收你的槍,只是想幫你扛一會。”
鄒家全退后一步說:“我、我不要你扛?!?br/>
王團長一愣,奇怪地:“為什么?”
鄒家全皺著眉、喘著氣說:“小、小虎哥說了,紅、紅軍、什么都可以丟,槍不能丟,槍是我的第二生命,我不給你?!?br/>
王小虎笑了,開心地:“怪不得,家全,一路上我和孝長哥要幫你背槍,你就是不同意,原來是怕別人把你的第二生命搶走了?!?br/>
曾孝長也笑道:“弟弟,我們只幫你扛一會,又不是要你的槍?!?br/>
鄒家全倔強地:“我不要你們扛,除非、除非……”他咬著嘴唇,盯著團長腰間的手槍。
團長頓時明白過來,伸手就解下手槍遞到他面前說:“我倆換一下?!?br/>
曾孝長見弟弟真的要伸手去接,就一把抓回了他的手,責怪道:“弟弟,你怎么這樣不懂事,團長的槍你怎么能要?!?br/>
一營長跑來說:“團長,我們已經(jīng)提前到達指定位置,翻過前面的山嶺就是‘平田村’,我們是不是進村休息一下?”
團長說:“半夜三更的別去打擾鄉(xiāng)親們了,馬上埋鍋做飯,讓大家在山林里休息?!?br/>
“是!”一營長轉(zhuǎn)身就走。
“等一下。”
團長上前低聲對一營長說了幾句,一營長望著鄒家全笑了一下才走。
團長將手槍重新扎在腰上,朝鄒家全伸出手道:“我拉著你走總行了吧?!?br/>
鄒家全笑了笑,伸手牽著團長的手向山上爬去,王小虎他們笑著跟了上去。
來到樹林里,一營長他們已在埋鍋做飯,大部分戰(zhàn)士坐在樹下休息。
團長對團部人員命令道:“立即架設(shè)電臺,向軍團首長報告,我團已按時到達指定地點?!?br/>
“是!”團部人員立即在樹林里架設(shè)電臺……
團長拉著鄒家全在一棵樹旁坐下,關(guān)心地:“累不累?”
鄒家全笑著搖頭說:“不累。在礦井里背礦石,比這累多了。”
曾孝長也在一旁坐下說:“弟弟,以后不能再任性,團長的槍也敢要,不象話?!?br/>
鄒家全嬉笑著將頭靠在哥哥的肩上說:“哥哥,我知道了。”
王小虎認真地:“家全,等打仗時,小虎哥幫你去繳把手槍,好不好。”
鄒家全歪著頭說:“不,我自己去繳,免得我哥又說我?!?br/>
曾孝長摟著弟弟躺在自己腿上說:“這不同,小虎哥是幫你,哥哥怎么會說你呢?!?br/>
王小虎揪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說:“我們是三兄弟,哥哥幫弟弟是應(yīng)該的?!?br/>
鄒家全坐起身說:“哥哥,干脆我倆同小虎哥結(jié)拜吧,就象故事里說的,紅臉關(guān)公、黑臉張飛、白臉劉皇叔一樣,叫做什么、結(jié)義?!?br/>
團長笑道:“叫‘桃園三結(jié)義’,但我們紅軍不贊成這樣,大家都是同志,都是兄弟。這樣吧,你們?nèi)齻€感情既然這么好,我?guī)湍銈冊谶@棵樹上刻幾個字留做紀念,要是將來有一天能回到這里,看還能不能找到這棵樹,怎么樣?”
王小虎興奮地:“好啊,好啊?!?br/>
鄒家全跳起來取下皮帶上的匕首說:“團長,快刻呀,快刻呀。”
團長接過匕首,走到一棵小樹前,削掉一塊樹皮,在月光下認真地邊刻邊說:“紅軍三兄弟紀念樹,可以嗎?”
鄒家全高興地抱著王小虎說:“小虎哥,你成了我真正的哥哥了。哥,你又有一個弟弟了?!?br/>
三兄弟抱在一起笑了,團長和戰(zhàn)士們也被三人逗樂了。
深夜,月光透過樹梢照射在密林中,戰(zhàn)士們坐在一棵棵樹下睡著了,三兄弟圍著紀念樹躺睡在一起。
團長手中拿著地圖也睡靠在一棵樹上,他旁邊用被子搭成的三角帳篷里亮著一盞馬燈,幾名戰(zhàn)士坐在電臺前閉著眼睛休息。
忽然,腳步聲響起,哨兵低問一聲:“誰?”
“我,一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