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決擇二十、雨夜回憶（五）
雨蝶將一疊不算厚的錢放到林素清面前，“這是我三年來勤工儉學(xué)存下的，先還給你，當(dāng)是利息，或是我自己向你借的那筆錢都可以?！?br/>
“就這點(diǎn)兒？”拿起鈔票甩了幾下，惱怒地說：“三年了，時間已過了大半。我看你是想賴帳吧！”
雨蝶也不示弱，迎上他的怒氣，“因?yàn)槲乙獎?chuàng)造還錢的條件。感謝你這三年來沒有騷擾我，我今天才來表示誠意。同時也跟你說，接下來的兩年時間里，請你同樣不要來騷擾我。”
“我正后悔這三年沒把你好好培養(yǎng)一下。你一個剛出校門，比賽也落空的小丫頭片子，你上哪兒去掙兩百多萬？想拖延時間是不是？我看，你還是讓我?guī)湍銊?chuàng)造條件。”林素清一雙賊眼在她全身上下滴溜溜地轉(zhuǎn)，計算著她的價值。
“我要怎么掙就不勞你費(fèi)心了。如果兩年后，我還不了，任你處置?！?br/>
雨蝶厭惡地就要轉(zhuǎn)身離去，卻被他的臭手拉住。
“兩年后，你就二十歲了，錯過了干這行的黃金時間，沒現(xiàn)在掙得多??！從現(xiàn)在起，你必須每個月還我一筆錢，如果不按時或還不出，我就給你找地方去掙。你不知道，只有男人的錢最好掙嗎？”
“無恥！”甩不掉他的手，另一只手飛快地甩上他的臉。
林素清抓住了她的手，但遲了，是在發(fā)出響聲之后才抓住的。他沒想到自己在道上也算是有身份的人，竟然讓一個小丫頭給摑了一巴掌，還是在手下人面前，這傳出去還有何顏面。將臉湊近，惡狠狠地說：“我今天就不讓你走出這個門，據(jù)我所知，你還沒有過男人吧，趁早把你賣出去，就可以還一半的錢了。你看，多輕松?！庇昧⑺煌疲诘厣?。“虎仔，打電話，讓阿嬌準(zhǔn)備收人。你把她送過去?！?br/>
“你敢！”雨蝶倔強(qiáng)地從地上站起來，揉著被摔痛的手。
“你看我敢不敢！”走上前就是一耳光，把她打得眼冒金星。
來不及掙扎，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就把她兩胳膊一夾，半拖半走地帶了出去。
“林素清，你這個畜牲，你會有報應(yīng)的，我媽和外公外婆在天上看著你的惡行……”后面的話，讓一塊臟毛巾給堵在了嘴里。
“喲，長得挺心疼的，就是瘦了點(diǎn)兒，不過沒關(guān)系，最重要的是十八歲了還是個真正的處女，太難得了?！?br/>
雨蝶被推倒在寬大的床上，被叫為阿嬌姐的老女人在她身上東摸摸、西捏捏的。要不是被綁上了手腳，堵住了嘴，能讓個老女人輕??？
該摸的都摸了，阿嬌站直了身子，對架她進(jìn)來的兩人說：“行了，你們回去吧！她就交給我了，告訴林哥，我會安排得讓他滿意的?！?br/>
當(dāng)他們都出去了，阿嬌坐到她身邊，跟她講起要怎么取悅男人。聽得她臉紅耳赤。她就不明白，無恥至極的話怎么能從他們嘴里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還害羞??！這男人女人嘛，就那么回事兒。你呀，認(rèn)命吧！一會兒客人就要來了，放心，我知道你是林哥的外甥女，沒給你找個又老又丑的。第一次嘛，還是給你留下美好的回憶。據(jù)說這個人年輕，才二十幾歲，長得也挺不錯的，今天是他生日，他的朋友們打算送他一件禮物，這禮物就是你了?！?br/>
雨蝶猛搖頭，急得眼淚都下來了，絲毫引不起這個老女人的同情心。
“哦，我差點(diǎn)兒忘了，你還給綁著的，一會兒要是讓客人看到你手上腳上的紅印，肯定會不高興。我還是給你解了吧！”
雨蝶心里暗喜，你就解吧，解開了看我給你吃什么好果子，這幾年練的防身術(shù)對付你這個老妖婆還是不成問題的。
碰到繩子的手又縮了回去，“不行，聽說你還挺烈的，我把你放開了，萬一你跑了，我怎么跟林哥交待？你就再委曲一會兒，最多十分鐘?！?br/>
她要做什么？
空而大的房間里，雨蝶一人被籠罩在昏暗的燈光下，恐懼感越涌越多，好像自己正在被昏暗一點(diǎn)一點(diǎn)吞噬。
老女人進(jìn)來了，手執(zhí)一個盛滿液體的酒杯，后面還跟著兩個扭腰的妖艷女人，帶著媚笑。
“你們要做什么？”聲音在喉嚨打轉(zhuǎn)，就是發(fā)不出聲音，雨蝶眼底的恐懼更深。
嘴里的破毛巾被取下了，正想呸呸幾下再罵人，就被按住灌進(jìn)了整杯液體，從未沾過烈酒的她被辣得嗆得使勁兒咳起來，她猜測，這并不只是酒這么簡單，還沒見幾個人只一杯酒就可以給放倒的。
“咳咳，咳咳，你們，你們給，給我，喝的什么？”
“當(dāng)然是好東西?。 眱蓚€女人在她左右分別坐下，浪笑著。
過了幾分鐘，老女人說了聲“時間差不多了”，指使那兩個女人解開了束縛她的繩子。
手腳恢復(fù)自由的雨蝶抬腿就向她們踢去，卻不知為何全身發(fā)軟，連抬離床面幾厘米都做不到。
“你們給我的喝的什么？”
“如果你聽話點(diǎn)兒，溫順點(diǎn)兒，我還舍不得給你喝呢，那藥很貴的?！?br/>
雖然沒有說明，但雨蝶肯定不會是好東西，頭嗡的一下，難道是春藥？這下，不完都完了。
“沒有把握還敢松了你？你倆給她打扮打扮，要清純，別弄得跟你倆一樣騷。快點(diǎn)兒，客人就要來了?！?br/>
此時的雨蝶頭腦清醒，但卻支配不了自己的四肢，只有嘴還可以說，她罵、她乞求都無濟(jì)于事。
她絕望了，軟軟地癱在床上任她們擺弄。
第一章決擇二十一、雨夜回憶（六）
門關(guān)上了，房間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人，她想逃，可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怎么逃？
難道，我的清白就要這樣毀了？
雨蝶止住了眼淚，暗暗地說：“林素清，你總有讓我接近你的機(jī)會，到時，就是你為今天毀我遭報應(yīng)的時候?！?br/>
已經(jīng)作了與他同歸于盡的打算，雨蝶冷靜下來，反期望那人早點(diǎn)兒出現(xiàn)，早點(diǎn)兒了事，然后自己就可以走出這里，去實(shí)施自己的計劃了。
門被打開了，一股濃烈的酒味先飄了進(jìn)來，這讓雨蝶很惡心。咬了咬牙，對自己說，忍，一定要忍。
扶他進(jìn)來的人把他被放在了床上，是服務(wù)生，他帶著憐憫的目光看了雨蝶一眼，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雨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求求你，放我出去?！?br/>
服務(wù)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離去了。
門再次關(guān)上，雨蝶再次絕望。
她好想把身邊的酒鬼一腳踢死，可是，哪來的力道呢？不過還好，看他醉得不省人事，等他醒了，我的藥力也過了吧？也許還有逃走的機(jī)會。
正當(dāng)她暗自慶幸，聽到一個聲音“你好像很想跑？”
誰，誰在跟我說話？
剛才還爛醉如泥的人坐了起來，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雨蝶也不示弱地回盯著他?！澳銢]給醉死？”
“不裝醉就真會給醉死?！?br/>
“如果你敢碰我一下，你一樣會死于非命。”
“看出來了，要是眼光是箭，我肯定千瘡百孔、萬箭穿心了吧？”他戲謔地問她，手指挑逗地落在她臉上?！澳悴换瘖y應(yīng)該更好看?！?br/>
“拿開你的臟手?！庇甑薏坏冒阉氖株?。
“呵呵，真有趣，你不知道你為什么躺在這里嗎？其實(shí)你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激起我對你‘性’趣，你的模樣已經(jīng)很吸引我了?！?br/>
“我說，拿開你的臟手?！庇甑髦约哼@話說了也是白說，可是失去行動能力的她除了說，還能怎么做？
“我就不拿開我的臟手，你能怎樣？我還要加上我的臟嘴?！彼┫律?，在她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斑@種香味我不喜歡，我想你也不喜歡的，要不要我?guī)湍阆磦€澡。”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是屬于我的禮物，至少在二十四小時以內(nèi)是屬于我的。他們可是花了大把銀子，我還沒想到一個女人的價格會這么高?！?br/>
“多少？”
“什么多少？”他愣了一下，不知是真誤解還故意曲解她的話意，“二十四小時，你放心，我也需要休息的，不會索取無度。剛才老龜婆跟我說了，你是第一次，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
雨蝶沒想到他答非所問，還是這么露骨的話，臉脹得通紅，深吸口氣，冷冷地再次發(fā)問：“我是問你花了多少錢買我?！?br/>
“好像是一百萬吧！”
“我把自己買回來，一百萬，不，一百一十萬?！?br/>
“你很有錢？”他對她全身打量，有書香氣息，但沒有豪門味道，何況連自己初夜都可以拿來賣掉的人也不會是有錢人。
“現(xiàn)在沒有，我可以給你出欠條。”
他對她的話產(chǎn)生興趣了，“欠條？你用欠條來換我的真金白銀？我先聽聽，你打算欠多久清帳?！?br/>
“三年，三年內(nèi)，保證還清?！?br/>
“拿什么擔(dān)保?！?br/>
“沒有?！?br/>
他笑了，“你很有意思。就憑你幾句話，或者再加上一張紙，就要我人財兩空？”
“對你沒有損失，一百萬存銀行，三年也不會有十萬的利息?！?br/>
“就算財沒空吧，人呢？”
“你不就是想要女人，拿回你的一百萬，要什么女人沒有，我不值這么多錢，你上當(dāng)了?！?br/>
“不值一百萬還花一百一十萬把自己買去？”
“對你是不值，但對我，值。”
“如果我說不呢？”
雨蝶突然感到力量回復(fù)，自認(rèn)迅速卻柔弱無力地拔下綰長發(fā)的發(fā)簪放在自己的脖子處，“我讓你真的人財兩空?！?br/>
不用費(fèi)力就拿掉了她手里的兇器，在手里把玩著，“既然沒有賣掉自己的打算，為什么還要來這里？”
“你腦癱啊？用腳指頭都能想到的問題，你還問為什么？你看我這樣子是自愿來這里的嗎？”
他沒惱，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了他們?yōu)槭裁匆o你吃藥，都不能動了，嘴還這樣厲害，如果行動自如，你還不KO了我？說吧，怎么回事兒？”
現(xiàn)在的賤男人還真多，跟他好說聽不進(jìn)去，罵上幾句倒好了。雨蝶在心里罵著，同時也升起一絲曙光。
“你看我這樣子就應(yīng)該知道是被人強(qiáng)行綁來的。我替人背了筆帳，他們嫌我還錢慢了，就要我用這種方式還債。”
“喲，現(xiàn)代版的*良為娼??！你背了多少債？”
“兩百多萬?！?br/>
“哇，看不出你挺仗義的，一個學(xué)生妹也敢背兩百多萬的債？我知道你為什么敢跟我說要買回自己了，帳多不愁嘛！對了，你替誰背的債??？如果是個男人，我勸你就把債丟回去，說不定你這邊替他還錢，那邊他就抱著別的女人了?！?br/>
“我愿意?！币皇菑乃掷锾幼?，跟他說這些都算多的了，真情實(shí)況還能告訴他？
“可憐的女人！聽你說了這么多，我已經(jīng)好累了，我要睡覺，你自便。嘿嘿，一百萬呢，讓我握下手總可以吧！”
這哪是握一下，純粹就是讓狼爪子摁住的獵物。
他就抓著她的手，在她旁邊睡去，不一會兒就聽到了輕微的鼾聲。
第一章決擇二十二、雨夜回憶（七）
“這頭豬還真能睡。從昨晚到現(xiàn)在有十來個小時了吧，也不用上廁所，怎么沒見給憋死?！彼幮н^去后的雨蝶從衛(wèi)生間里方便完出來，看他還在熟睡，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嗨，還是不要這么沒口德了，再怎么說，這頭豬也放了我一馬，還不算太壞。我也是個說話頂天立地的巾幗英雄，不會讓你損失一百萬的。
“欠條今欠”
提著筆寫不下去了，他叫什么名字，我總不能亂寫個張三李四王麻子什么的，他有帶身份證的吧？嗯，是應(yīng)該看一下，他再怎么說也算對我有那么丁點(diǎn)兒恩，也是我的債主，連名字都不知道也說不過去。
可是，在他身上找身份證萬一把他弄醒了、改變主意了怎么辦？看看他的身材，再看看自己，得出個結(jié)論：能打過他的可能比較小。
算了，不要冒這個險。
“欠條今欠人民幣1100000.00元（大寫：壹佰壹拾萬元整），于立據(jù)之日起三年內(nèi)還清。
特此立據(jù)立據(jù)人：湯雨蝶×年×月×日PS：麻煩你自己把名字填上去。我還錢是認(rèn)此欠條不認(rèn)人。如果此欠條丟失，本人有權(quán)不承認(rèn)此欠款?！?br/>
把字據(jù)擱在床頭柜，用他的手機(jī)壓住，不忘拿起自己被他奪下的發(fā)簪，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門剛合上，剛才還在熟睡的人坐了起來，拿過字條一看，“有意思?！毙⌒牡卣酆梅胚M(jìn)衣服口袋里了。
下床，側(cè)身，看到床上只有淺淺的幾道褶皺，挑了下眉，扯起被子堆到一邊，再把床單弄得皺皺的，枕頭也被丟到了地上，兩分鐘，入眼的就是亂七八糟的場面。
還差點(diǎn)兒什么？對，衛(wèi)生間。跑進(jìn)去把水弄得到處都是，毛巾、浴巾濕漉漉的丟在地上。
一切弄妥，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斑M(jìn)來吧，知道你們等急了?！?br/>
幾個跟他差不多的大男生賊笑著進(jìn)來，“胡哥，我們方便進(jìn)來嗎？”
“你們不是看到她走了才來的嗎？滾進(jìn)來吧！”
東瞅瞅，西看看。床是最不能放過的，拉開被子，有人大叫：“我們上當(dāng)了，那女的不是小處?！?br/>
眾人都圍了過去，床單上確沒有他們預(yù)料的痕跡。
“找老龜婆算帳去?！?br/>
被叫為胡哥的人攔住他們，“算什么帳？物有所值。謝謝你們的禮物。”
“那兒----”有人手向床的位置一指。
“誰說非得是在床上?！?br/>
“?。磕窃谀膬?？”
“在哪兒能給你們說？誰讓你們昨晚不自己進(jìn)來看的?！?br/>
“我們看著，你能盡‘性’嗎？”
逃過一劫的雨蝶回到家里對誰都沒有提起這事，只是連續(xù)好多天都不敢出門。
今天不出門不行。做槍手的第一樁活如果都不能按時去接，后面還怎么指望靠這個還帳啊？
盯著電話看了兩分鐘，沒響，這幾天都沒有找我的電話，想來那晚的事已經(jīng)蒙混過關(guān)。畜牲舅舅的錢也還了近一半，短時間不會來找我麻煩吧？就算找我又能怎樣，那天我不就想過要跟他同歸一盡，大不了把放棄的計劃再撿起來。
“干媽，我出去一會兒，今天是我掙第一桶金。晚上我請你們出去吃?！庇甑谌~沁臉上親了一口，告別。
“小心點(diǎn)兒。有事打電話回來?！?br/>
“干媽，你女兒我也不是好欺負(fù)的，沒事，你放心，一會兒就回來?！?br/>
剛走到樓下，就被兩個人給拉進(jìn)了車?yán)?。“你們想干什么？?br/>
“林哥要見你。”
雨蝶心里咯噔一下，難道那天的事他知道了？這下好了，原來的兩百多萬還沒還，現(xiàn)在又多了個一百多萬。她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雨蝶啊，你溜的時候人家都不知道，對那種人你也講什么信用，還主動寫下欠條，你真是腦子進(jìn)漿糊了。不，對姓林的就要一口咬定他收了錢的，他收的錢就是我還他的，這債只能是轉(zhuǎn)，不能是加。
已想好對策的雨蝶進(jìn)門先聲奪人：“林素清，你又想干什么？錢我已經(jīng)還了一半了，現(xiàn)在還剩下兩年時間，你不能再*我。”
“這么快就可以還一半，我為什么還要等上兩年？”
“你以為我一晚還值一百萬嗎？”
“有辦法讓你值，阿嬌，你告訴她。”
雨蝶這才看到那個老女人也在，“死老龜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快速走過去就給她一耳光，用了十足的勁，打得她嘴角都流出了血。
老女人想還手，只是，在林哥面前，還輪不到她放肆，再怎么說，她也是他外甥女，誰知她哪天不會爬到自己頭上?！傲指??！?br/>
林素清擺擺手，“行了，阿嬌，今晚還要靠她掙一百萬，別跟她計較了。”
看來，他是知道了，是禍就躲不過啊。那個死王八，不守信用。
“林哥，只有幾個小時，我怕修補(bǔ)來不來?！崩吓宋嬷?，無盡委曲卻又有些害怕地說。
修補(bǔ)？原來，還真有假處女？
這么說，姓林的是不知道那晚的事了，看來那人還算守信用，收我了我欠條，沒把我再賣出去，相當(dāng)于十萬塊錢買回了自己，值。
只是，今天會不會還有那天的幸運(yùn)？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那玩意兒值一百萬，你怎么也得想辦法，讓她來得及?！?br/>
“我盡量?！?br/>
“不是盡量，是必須。”
“是，林哥。”
雨蝶趁他們說話的時間，已經(jīng)爬到窗臺上，她知道自己還有跟他談條件的資本。“你們不僅齷齪、無恥，還卑鄙得用這種下九濫的方法騙人。你們就不怕我向被你們騙的客人說出去？林素清，我再不會讓你得逞，這里是市中心，如果你*我，我就從這里跳下去，你也不想出人命吧？”
“死丫頭，你給我下來！”
“你答應(yīng)過我媽我用五年時間還債、你不*我做那種骯臟事，你已經(jīng)食言一次了，我不會相信你，我讓你剩下的一百萬再也收不到。”
林素清拿不準(zhǔn)她是不是會真的跳下去，自己雖然做著不正當(dāng)生意，倒是從來沒出過人命，萬一她從這里跳下去，自己的麻煩不是一百萬兩百萬就可以擺平的。
阿嬌更怕出人命?！傲指?，要不，我另外找個？”
“你手里那些哪個不是見到男人就發(fā)騷，補(bǔ)好了也裝不像。”
“要不，我們找個借口拖一拖。”
“什么借口，要人家信才行。”
“這還不好說，我就跟他說，她月事來了，這幾天不方便?！?br/>
“死老妖婆，虧你說得出口，直接告訴你們，別說幾天，過幾年你也休想。林素清，你聽好了，你哪天*我，我就哪天死在你面前?！?br/>
他知道她很剛烈的，雖然幾次說死都沒死，但*急了，不保證她做不出來。思量利弊，不出事就是利。“我不*你了，剩下的錢你兩年內(nèi)還不清再說。你走吧！”
“希望你這次說到做到?！?br/>
“還不下來？”
“暫且再信你一次。”
第一章決擇二十三、雨夜回憶（八）
“小姐，對不起，你不能進(jìn)?！狈?wù)生將雨蝶攔住了。
“我為什么不能進(jìn)？”
“你儀容不整?！?br/>
可能是剛才趕時間讓風(fēng)吹亂了頭發(fā)發(fā)？抬手?jǐn)n了攏披散的頭發(fā)，不像是亂了啊，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也沒問題啊，再站正身子看向玻璃門上映出的影像，也不是花臉啊?！拔沂裁磧x容不整了？”
“你這身衣服不合適，也沒有化妝?！?br/>
“到這兒吃飯還是演戲?。磕阏f說，要穿什么衣服，要化什么妝？”雨蝶本來就一肚子氣，聽到這話，連打人的念頭都有了?！拔腋思s好了，我管你什么衣服，什么化妝的?！闭f完就要往里走。
服務(wù)生再次攔住了她，“對不起，小姐，你不能進(jìn)?！?br/>
“嘿，還真攔。我活到現(xiàn)在就沒化過妝，能進(jìn)不能進(jìn)的地方都進(jìn)了，你有本事攔攔看?！?br/>
“湯雨蝶。”
肯定是那個某名設(shè)計師的代理人等不急了，出來看我到了沒?！鞍??！贝饝?yīng)完一轉(zhuǎn)身，傻眼了。
“湯雨蝶，你說謊了，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化妝了?！?br/>
天，怎么是他？冤家路窄，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債主，卻又遇到這個債主。
今天，真不是出門的天。
“我怎么不記得我化過妝？”
“我記得我說過，你不化妝更好看，果然沒錯。要不是你的聲音給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還不敢肯定是你。你那天的妝把你的優(yōu)點(diǎn)全丑化了。”
哦，原來如此。雨蝶心里暗自慶幸，幸好那天的妝把我化丑了，不然，肯定難逃厄運(yùn)。突然又升起另外一個擔(dān)心，他不會后悔了吧，他不會*我現(xiàn)在就還債吧？我得先堵住他的嘴。
“欠條你收好了吧？上面寫的是三年內(nèi)，對不對？現(xiàn)在才過三天，你不會現(xiàn)在就要我還帳吧？這于理不合?！?br/>
對方笑了，“你欠缺還錢的誠意，就一張紙，連你的地址、電話都沒有，你讓我上哪兒找你去?！?br/>
“你能在那種地方去，我又在那種地方出現(xiàn)，說明有安排的中間人，你一問不就知道了。我湯雨蝶是一諾千金，說到做到，說三年內(nèi)還就一定會還清的，你放心好了。不跟你說了，我現(xiàn)在正要去掙錢還債?！?br/>
“這里？”他不明白她到這里掙什么錢。
“說了你也不懂，我先進(jìn)去了。”有了這人的示意，服務(wù)生沒再攔她，她對著服務(wù)生皮笑肉不笑地說句，“狗眼看人低，你再攔啊！”頭發(fā)一甩，看著桌號找了過去。
“實(shí)在是不好意思，第一次就讓你等?！?br/>
“湯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沒有，昨晚把設(shè)計圖復(fù)審了一遍，睡晚了。醒來中午都過了，不好意思啊！”
“你挺負(fù)責(zé)的嘛！”
“職業(yè)*守嘛！”
代理人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到桌上，“圖呢？”
“在……”完了，手里怎么是空的，圖呢，我記得帶出門了的，掉姓林的那兒了？哼，還好，我兩手準(zhǔn)備，從脖子里拉出個細(xì)鏈子，取下，“給，電子版的，紙質(zhì)圖太大，我怕不方便，沒帶?！?br/>
“你想得挺周到的。”代理人把信封推到她面前。
雨蝶沒伸手，問她：“你不先看看？”
“我相信你的能力。一經(jīng)采用，我會幫你爭取一份協(xié)議外的酬勞?！?br/>
“謝謝。”雨蝶這才將信封拿到手里。
“我先走了，有事再聯(lián)系你?！?br/>
代理人走了，雨蝶看看四周，嗯，來這餐廳吃飯的人就是不一樣，眼里看不到別人，只有自己。迫不急待地把信封掀開個口，看著就不想轉(zhuǎn)眼，笑容也停在臉上不愿離開。
這可是自己掙的第一桶金啊，可惜，是給別人掙的。
這太沒天理了。
雨蝶差點(diǎn)兒就喊出聲。
對面有個人坐下。
“你忘了什么東西？”她以為是代理人折回來了，話音剛落，發(fā)現(xiàn)不是，正是剛才遇到的債主。她看到我有錢，就來向我要帳了？唉，這錢啊，還真與我無緣，都沒捂熱，就得離手而去。
“我想知道你剛才給那人的是什么？”
“你更應(yīng)該關(guān)心那人給我的是什么吧？”
“不用，我看到了，是錢?！?br/>
“我也猜到了，只有這個可以把你吸引過來。我還明白一個道理，就是欠錢要還。你也看到了，我就收了這些，我可以還你，不過，你總得給我留點(diǎn)兒生活費(fèi)吧?！庇甑麖拇永锶〕鲆化B放進(jìn)褲兜，將其他的連同信封袋推到他面前，“這里是九萬。先還你了。你給我出個收條吧?！?br/>
他把信封又推了回來，“這就是收條，我用這收條向你要一個答案，你剛才給那人的是什么？”
“優(yōu)盤?！?br/>
“我知道是優(yōu)盤，我是說優(yōu)盤里面裝的是什么?！?br/>
“你剛才說的，用這收條向我要一個答案，一個答案，我已經(jīng)給你了。你不能再問?！?br/>
“你用一個小小的優(yōu)盤就換到十萬塊錢，難怪你敢扛下兩百多萬的債，也敢跟我談條件，以一百萬把自己買回去?！?br/>
“不是一百萬，是一百一十萬?，F(xiàn)在還了你九萬，還欠你一百零一萬。你還沒有給我寫收條?！?br/>
“收條不是給你了嗎？”他指了指信封。
“不對，我每次還你錢，你給一張收條，等收條到了一百一十萬，我就用這些收條來換回我的欠條。這個是收條的話，我不是還得把這錢給你？”
“這是收條??！”
“你剛才用這錢跟我買了我一個答案?！?br/>
“我是說用收條向你要的一個答案?！?br/>
“你耍賴。”
“你不也耍賴了。”
“哼，給你。寫收條來?！庇甑彦X又推了過去。心里嘀咕，虧我那天還對你心存感激，沒想到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
他從西服里面的口袋里取出一張紙，連同信封，放進(jìn)她手里，“拿去?！?br/>
她把紙展開，愣住了，這不是自己寫給他的欠條嗎？只見上面多了兩個字“胡寅”，正是寫在她留出的空格里。
原來他叫胡寅??！
他把這欠條給我干嘛？他不會是不要我還錢了吧？不會，哪有這么好的事，一百一十萬呢，夠我用一輩子的了?！芭叮憬泻?？我記住了。下次遇到知道怎么叫你了。你不把欠條收好，當(dāng)心我不承認(rèn)了。我說過，我只認(rèn)欠條不認(rèn)人的。”
“拿去吧。這欠條我不要了?！焙鷳醒笱蟮乜吭谝伪?，語氣卻無半分兒戲。
雨蝶目不轉(zhuǎn)睛地盯地著，半晌，拍了拍自己臉，確信自己不是在夢中，可是，這筆錢不是小數(shù)目啊，半句話說不要就不要了？不對，我肯定聽錯了。
“喂，發(fā)什么呆，我說—欠—條—我—不—要—了！”胡寅一個字一個字地將意思再次表達(dá)。
這下確定沒有聽錯，但雨蝶總覺得不可思議，疑惑地問：“不要了？我沒聽錯吧？這可是一百一十萬呢！”
他換上了戲虐的笑意，將身子向前傾，在離她面孔較近時才停下，“沒見過你這樣樂于還債的人。債主都說不要了，你還非得還？你前會兒看錢時眼都發(fā)光了，這會兒卻視錢如糞土？”
雨蝶眼眨不都不眨地盯著他，她不相信天下會掉餡餅，就算掉，也不可能正好掉到自己嘴里，而這張嘴的所有人正非常餓，這里面，肯定有問題。他肯定另有所圖。“原因。我想知道你免了我大筆債的原因?！?br/>
“沒有原因?！?br/>
“不可能。除非你錢多得沒地方花了?！?br/>
“你就當(dāng)是這個原因吧！”
任雨蝶怎么追問，他就是不說。但不管怎樣，她確定了，這筆錢，自己是不用還了，可心里總是有那么點(diǎn)兒不踏實(shí)。但既然人家都不讓還了，自己還巴巴地追著人家還錢??？“我管你什么原因，是你自己免了這帳的，以后，你不能再向我要，我也不會承認(rèn)欠你錢了?！?br/>
他笑著點(diǎn)頭，拿出紙筆，寫下一串?dāng)?shù)字，“給，這是我的號碼，有事給我打電話。當(dāng)然，沒事也可以打。三十六小時隨時恭候?！?br/>
雨蝶呵呵一笑，把紙條塞進(jìn)口袋，“我會在三十六小時之后考慮要不要打?！?br/>
和胡寅就正式認(rèn)識了。
第一章決擇二十四、再次入院
趴在雨中的雨蝶想到這里，再也不愿想下去了，那時的胡寅和現(xiàn)在的胡寅對自己來說，完全是兩個人。
雨蝶問天：“是不是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是不是情有多濃，仇就有多濃？”
天也不知怎么回答。
從華天昊那兒跑出來后，雨蝶曾經(jīng)有過想死的念頭，她想在這海里結(jié)束生命。
幸好，幸好那一跤跌得太重，讓她一時爬不起來，想起了以往，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的堅強(qiáng)。
那時，我都能挺過來，沒理由現(xiàn)在還認(rèn)輸。
就算我什么都沒有了，我還有我的女兒，為了她，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抹掉滿臉混合著的淚與雨，再任雨水沖洗著，雨蝶揉揉腿站了起來，走向公路，重新攔了輛車，向家的方向駛?cè)ァ?br/>
進(jìn)家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衣服全脫了，丟進(jìn)了垃圾桶，*著身體走進(jìn)浴室，她要洗掉華天昊眼光和言語留在身體上的羞辱。
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就當(dāng)那是一場夢，可是，思維哪是說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躺在床上，雨蝶又失眠了。
不知幾時，她開始頭痛、全身發(fā)冷，想起來拿床毛毯，可是卻渾身無力。
這時要是有誰給幫一下該多好?。】墒?，一個人住已經(jīng)很久了，其間就只坐月子的那個月有人陪。
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摸索著扯過脫在床頭的浴袍埋進(jìn)被子里穿上，再將自己蜷了起來，還是冷，冷得身體發(fā)抖、牙齒打顫。
迷迷糊糊中，又開始熱了起來，掀開了被子，把衣服也脫光了，還是熱得滿身是汗。掙扎著起來，扶著墻走進(jìn)浴室沖了個涼水。冰冰的水一下子刺激得頭腦清醒了，才猛然想起長時間的淋雨---洗熱水澡---發(fā)冷---發(fā)熱---沖涼水，完了完了，這一下不住醫(yī)院也得躺在家里輸上幾天液了。
這時候病了也好，正好重新計劃下一步要怎么走。好的方面是不能去指望了，那就做最壞的打算吧。
冷水的涼意很快被身體的炙熱帶走，身體又再燙了起來。
反正明天要看醫(yī)生，再沖下涼水降降溫吧，這熱得實(shí)在是受不了了。
雨蝶又走進(jìn)了浴室。
這一沖，好了，把自己沖到地上躺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傳來的冷感讓她醒了過來，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讓意識支撐著自己撥下了120，之后，回到臥室穿好了衣服，靜靜地坐在客廳等救護(hù)人員的到來。
當(dāng)救護(hù)人員扛著單架敲門，她拿上包把門打開，自己躺到了單架上。
“喂，你搗什么亂？起來?！?br/>
“我就是病人，電話是我打的?！睂⑹掷锏蔫€匙遞給救護(hù)人員，“麻煩你幫我鎖一下門。”
救護(hù)人員接過鑰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燙，摸摸手心，冷，再湊近了仔細(xì)看她的臉，慘白，水淋淋像剛洗了臉沒擦干。
終于確定她就是病人?！澳悴〉貌惠p啊？！”
趕緊鎖門，招呼趕緊抬去救護(hù)車。
“湯小姐，你需要住院治療?！?br/>
真巧，上次進(jìn)醫(yī)院是這個醫(yī)生，這次又是。雨蝶笑了笑，“馮醫(yī)生，我怎么一病就遇到你?。俊?br/>
“我可不想在這里遇到你。你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這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br/>
你以為我想在這里遇到你啊，雨蝶心里暗說。嘴上跟馮醫(yī)生商量了，“我還有很多事，哪有時間住院。馮醫(yī)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輸完液了就去辦事，辦完事再回來。”
“湯小姐，不是我說你，你剛生完孩子才多久？就進(jìn)了兩次醫(yī)院了。你這是不要命的做法。你現(xiàn)在的健康問題可不屬于你一個人，你還有女兒，你不想她這么小就沒媽了吧？”
“馮醫(yī)生，我病得很嚴(yán)重？只是淋了下雨而已?！?br/>
“只是淋了下雨？我看不止吧，你以為急性肺炎很容易得？你還是躺在醫(yī)院好好治療，有什么事都等身體好了再說。”
“肺炎？怎么就得了肺炎呢？馮醫(y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雨蝶真的不相信，只是冷熱交替就可以得肺炎，自己的身體不應(yīng)該這樣差啊。
“湯小姐，你不可以懷疑我的醫(yī)術(shù)?！?br/>
“不是那個意思了，我自我感覺身體不錯的??！”
“生孩子帶給女人的身體是最大的損傷，你又不注意調(diào)養(yǎng)，比一般人就更容易生病了?！?br/>
雨蝶心里黯了一下，心道，誰不想好好調(diào)理，可我，哪有調(diào)理的條件？是啊，還有那么多事要處理，我不能躺這里。牽扯出討好的笑容，就要跟他商量能否放她離去。
馮醫(yī)生的話先她而出：“要不要我給華先生打個電話？”
華先生？他是說華天昊嗎？雨蝶此時最是不想聽到他的名字，這讓她想打人，剛剛討好的笑容沒了影，語氣也變得不太友善，“你認(rèn)識他？”
“這家醫(yī)院是華先生的。”
“我出院。”
馮醫(yī)生拉住她，“怎么了？鬧別扭了？”
若是鬧別扭就簡單了，我現(xiàn)在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剁了他?！榜T醫(yī)生，我說出院就要出院，身體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權(quán)作任何決定?！?br/>
沒想到這個馮醫(yī)生也是頭犟牛，“我是你的主治醫(yī)生，我說你不能出院就不能出院。你如果不想讓我通知華先生，我就不告訴他，但你必須留在醫(yī)院里，接受治療?！?br/>
雨蝶妥協(xié)了，的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很差，這幾分鐘的對話自己是在強(qiáng)撐。重新躺回床上，“馮醫(yī)生，請你一定不要告訴他，我在這里?！?br/>
“好，我不說。但你需要讓有人照顧，要不叫你家人來陪你，一個人住院，很多事不方便的?！?br/>
“我會的，謝謝你?！弊焐洗饝?yīng)了，心里在想，我能讓誰來呢？親人，只有女兒和干爹干媽，干爹干媽要照顧女兒，已經(jīng)很忙了，我哪還能叫他們再來照顧我呢？朋友，認(rèn)識的人那么多，也以為朋友很多，沒想到經(jīng)過這一場，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朋友都是假的。
我能叫誰來呢？
一個人，連病都是生不起的。
第一章決擇二十五、保留尊嚴(yán)
雨蝶最擔(dān)心，不是自己的病，而是公司和‘雨蝶’這個品牌的命運(yùn)。
錢是借不到了，公司想翻身是無望了，公司無望，就意味著‘雨蝶’這個品牌也將消亡。
公司不能關(guān)門，關(guān)門了，多少人的飯碗也就打掉了；‘雨蝶’這個牌子不能消亡，她就跟自己女兒一樣。
唯一的辦法，只有向胡寅低頭，讓公司易主、讓‘雨蝶’易主。
不，我再考慮考慮，我再想想辦法。
雨蝶反復(fù)地痛苦斗爭著、思索著。房間里什么時候多出個人都不知道。
來人故意發(fā)出聲響，引得雨蝶抬頭，帶出滿眼怒火。
來人正是華天昊?！皠e用這種眼光看我，我知道你進(jìn)醫(yī)院了，特來看看你。餓了嗎？想不想吃點(diǎn)兒什么？”
雨蝶沒有理他，對這種人，說一句話也嫌多。她躺下，拉上被子，側(cè)身，背對著他。
“雨蝶，我知道你恨我，可也不用跟錢過不去，我雖然不喜歡*的身體，但我很喜歡打扮得漂亮得體、可以帶給我溫馨舒適感的女人，跟你相處的那些天，我很享受，你讓我很是心動，如果昨天你不脫掉衣服，我們哪會發(fā)生不愉快的事。”
聽到他提起昨夜的恥辱，雨蝶再也忍不住，騰地坐了起來，一句話沒說，只想用怒火燒死他。
“我說錯了，不是你脫掉的衣服，是我，可是，你應(yīng)該阻止我啊，我不喜歡看白花花的一堆肉，那沒有一點(diǎn)兒美感。你答應(yīng)我，以后，在我面前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跟我說話，跟我笑，陪我開心、陪我愁，好嗎？”
雨蝶仍是怒顏相對。
“雨蝶，我知道你很擔(dān)心你的公司，很想借到一千萬去解救眼前的危機(jī)?？墒?，你有其他的辦法嗎？你答應(yīng)我，我立即把你公司恢復(fù)到最輝煌的時候，還可以幫你把‘雨蝶’推上國際品牌。你知道我是有這個能力的?！?br/>
是的，你是有這個能力，可是，我不會要。昨晚受到的侮辱不是用錢就能撫平的。
“華天昊，你給我滾出去?！甭曇舨淮螅瑓s透著濃濃的怒意。
他不惱，從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感情，好像在說與兩人都無關(guān)的事，“雨蝶，除了我，還有誰可以幫你？”
“我可以不要公司，也可以不要‘雨蝶’，但不會讓你這個變態(tài)的再侮辱半次?！?br/>
“女兒呢，你不為你女兒著想？”
“不關(guān)你事?！?br/>
說完，不再理他，拿出電話撥下另一個讓他深惡痛絕的號碼，“胡寅，你現(xiàn)在帶上協(xié)議過來。立即?！?br/>
胡寅很快就來了，門也不敲，推門進(jìn)來看到房間里還有華天昊，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轉(zhuǎn)而變得有些妒忌、怨恨。
眼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冷哼一聲，卻用幽怨的語氣輕輕說道：“原來傳聞是真的。我的蝶兒，你讓我很傷心，我跟你說過，我抱誰，都不能讓誰抱你，你現(xiàn)在讓我來看抱你的人。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這樣傷我？怎么可以？”
雨蝶只想吐。
“把協(xié)議拿來?！?br/>
胡寅把文件袋往懷里一抱，好像誰要搶他那東西似的，“干嘛？”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簽字嗎？我現(xiàn)在就簽?！?br/>
“你現(xiàn)在簽？”胡寅呆呆地看看她，又看看華天昊，再揉揉眼睛，撓撓耳朵，“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你把協(xié)議給我，我簽字?！?br/>
胡寅還是不敢相信，她不是已經(jīng)是華天昊的人了嗎，他會不幫她？任她失去所有。
他看向他。
華天昊沒有表情，睛光從窗戶飄出很遠(yuǎn)。
不對，肯定有問題。
“胡寅，你像個男人行不行？倒底是簽還是不簽，不簽，你就給我滾出去。”在兩個可惡的男人面前，雨蝶再也做到用冷靜、冷言、冷語。
不過也無所謂了，以后，跟他們也不會再有交集，何必再讓自己辛苦偽裝？
胡寅始終不相信她會突然改變主意，前天，他找過她，她的態(tài)度還很堅決，這才兩天時間，“怎么突然想通了？”
雨蝶眉毛一挑，眼睛一瞪，“關(guān)你屁事！要簽就拿來，不簽就滾蛋?！?br/>
“簽，當(dāng)然要簽了。”胡寅取出協(xié)議，卻沒有遞出，他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得不真實(shí)。
雨蝶從他手里一把抓過協(xié)議，“把筆給我?！?br/>
“你真簽？”話一出口，自己嚇了一跳。我不是一直都等著她簽字的嗎？為什么會問這句話？而且這話似乎來自內(nèi)心深處，還是一種不舍。為什么會這樣，他自己也說不清。
雨蝶看著白紙黑字，提筆的手半天沒動。
簽，還是不簽？
簽，就是向胡寅認(rèn)輸，不簽，就只有向華天昊低頭，兩條都是極不愿走的路。
誰都看出她的掙扎。
“簽了，所有債都由我來還，‘雨蝶’也會繼續(xù)存在?！边@是胡寅說的話。
這話在雨蝶聽來，猶如在割肉見血后灑了一把鹽，差點(diǎn)兒就把協(xié)議撕掉。
華天昊的手落在協(xié)議上，聲音同時響起：“我的話你再想想，落了筆，你什么都沒有了?！?br/>
不說還好，這一說，雨蝶立即下定了決心，拂開他的手，筆快速落下，紙上多出了“湯雨蝶”三個字。
但她沒有把協(xié)議還給胡寅，而是緊握在手里，一揚(yáng)，跟胡寅說：“胡寅，字我是簽了，但我們也需要有個交易。”
“什么交易？”
“離婚?！?br/>
胡寅指著華天昊問她：“你要嫁他？”
“你不需要知道。”
“不離?！?br/>
“你拿著跟我的結(jié)婚證抱著別的女人，很炫耀嗎？”
“我說過，我抱誰都不能讓誰抱你?！?br/>
“你還真是賤男中的極品?！?br/>
“我愛你??！”
“我還真沒說錯，你不是一般的賤。婚必須離，女兒必須跟我。你反正也沒有承認(rèn)過她是你女兒，她對你來說，只是個無所謂的人，你不會跟我爭她吧？”
“不會，離與不離，你的女兒都是你一個人的，她姓湯。”
雨蝶繼續(xù)說：“很好。你想要的已經(jīng)擺在你眼前，但我現(xiàn)在不會給你。我們離婚，你拿離婚證來換協(xié)議。否則，我申請公司破產(chǎn)，注銷‘雨蝶’。你自己衡量。”
“我說不離就不離?！?br/>
“好，你不離，這協(xié)議你也別想得到?！?br/>
當(dāng)著他的面，她將剛剛簽下字的協(xié)議撕了個粉碎，在他伸手想阻止時，已是被紙屑迎面灑下。
“你會求我讓你簽協(xié)議的。”胡寅丟下這句話，憤怒地摔門而去。
他走后，華天昊坐到她的床邊，語重心長又信誓旦旦地說：“雨蝶，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也看清楚了吧？為你保住公司，只有我做得到，為你拿來離婚證，我也能很輕易地辦到。他不讓你女兒跟他姓，我可以給你女兒一個家，讓他姓華，我可以給他完整的父愛?！?br/>
“你不配?！?br/>
“你別固執(zhí)了，好好想想我的話吧！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br/>
第一章決擇二十六、救女受阻
空空的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人，腦子很亂，煩心的事千頭萬緒繞在一起，她不知從何處整理，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地睡去。沒多久，她被夢境里的事驚醒，猛然坐起，擦著額頭的汗珠，看看四周，舒了口氣，“還好，只是一場夢。”
重新躺下，總覺心神不寧，剛才的夢怎么如大石壓在心頭？想起胡寅臨走時丟下的狠話，難道，他真會拿晴兒來威脅我？
不行，得打個電話聽聽晴兒的聲音。
剛打開電話，鈴聲先一步響起，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中，鈴聲尤為急促，一看，是干媽的號，她很少用手機(jī)給我打電話?。〔幌橹懈訌?qiáng)烈。
“干媽，是不是晴兒出了什么事？”
“雨蝶，我報警了，可是警察說，那個王八蛋是晴兒的爸爸，他抱走她不能算綁架，他們不受理。”
夢里的事成真了！胡寅真的這樣做了！
雨蝶愣愣地任電話從手里滑過。
“雨蝶、雨蝶、雨蝶……”電話里焦急地喊著，將她喊清醒。
撿起電話，“干媽，什么時候的事？”
“已經(jīng)三個小時了，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雨蝶，你在哪兒，是不是在外地？你快回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了?！?br/>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氣壓抑下去，安慰著葉沁：“干媽，你別擔(dān)心，我沒在外地，我現(xiàn)在就去找那個王八蛋要回晴兒?！?br/>
“你去哪兒找他，告訴干媽，我趕過去?！?br/>
“不用了，干媽，你回家吧，我會帶著晴兒回來的?！?br/>
“我怕你吃虧?。 ?br/>
“你放心，我那混蛋舅舅我都能對付，他胡寅還算不上狠角色。”這不過是說來安慰干媽，順帶安慰自己的話。她心里很清楚，那時，她是單身一人，可以什么都不顧，大不了，以命相搏；現(xiàn)在，女兒是她的全部，胡寅抓住了她最大的弱點(diǎn)，不要命已不再是自己必勝的籌碼。
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剛換上自己的衣服，就被進(jìn)來檢查的護(hù)士看到了?！皽〗?，你在做什么？”
“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br/>
“可你是病人吶?！?br/>
“顧不了了?！?br/>
“不行，你不能出去。你出去了，馮醫(yī)生會責(zé)怪我的。”護(hù)士小姐按了床頭的呼叫燈，擋住她就是不讓她走，“湯小姐，你真的不能走，要不，你也等馮醫(yī)生來了，自己跟她說。”
“再不讓開，會出人命的。”雨蝶沒想到自己只是一病，竟然連推開一個比自己個頭小的護(hù)士都沒有足夠了力氣。
“你出去，你自己先出人命?！瘪T醫(yī)生已推門而入，拽住她的手，把她推回床上，雙手加上單膝用力地壓得她不能動彈，“我當(dāng)這么久醫(yī)生，還從沒見過你這樣不愛惜身體的人。護(hù)士，去取支鎮(zhèn)靜劑來。”
“我也沒見過像你這樣野蠻的醫(yī)生。”她剛高聲吼出，意識到他對護(hù)士說的話的意思，語氣轉(zhuǎn)為請求：“馮醫(yī)生，求求你，讓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女兒?！?br/>
“找誰都不行，你是我的病人，我就得對你的健康負(fù)責(zé)。華先生再三交待了，一定要你快點(diǎn)兒好起來?！?br/>
不提他的名字還好，一提，她控制不住情緒強(qiáng)烈地掙扎，“我一定要出去，你再不放開，別怪我會做出什么過份的事。”
“等你有力氣了再說?！?br/>
這什么針?biāo)幇。坑甑迅杏X自己全身上下失去了力氣，連眼皮也重得睜不開了。
“姓馮的，我跟你結(jié)仇了?！弊詈髱讉€字，已如蚊音。
當(dāng)她醒來，還是有些昏昏欲睡，但她強(qiáng)撐著身體坐起來，看看外面，亮亮的，是白天，是天沒黑，還是已到了第二天？
抓過電話一看，被關(guān)機(jī)了，一邊開，一邊回想昨天接到干媽電話的時間，啊，已經(jīng)過去二十個小時了。
想起晴兒這二十個小時會怎么過，雨蝶清醒了，咒罵著：“該死的馮醫(yī)生！我女兒要是受了半點(diǎn)兒苦，你就等著我找你算帳吧！”
她沒注意到的馮醫(yī)生正從報紙里抬起頭來滿意地看著她，對她的咒罵一點(diǎn)兒都沒有計較?！靶蚜?？睡覺最能恢復(fù)身體的，你看你，睡了一覺有力氣了，罵人的聲音也大了。不過，你還是不能出去?！?br/>
雨蝶對他揮動拳頭威脅，“你膽敢再給我注射鎮(zhèn)靜劑試試?！?br/>
“不會了，連續(xù)用了兩針，我可不敢再用，有副作用的，我怕華先生將我掃地出門。聽你說夢話，你女兒不過是讓他爸爸接去了，哪有你說的那么危險，別胡思亂想了，我讓護(hù)士給你做點(diǎn)兒吃的?！?br/>
“滾開，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評論。我現(xiàn)在就出去，別說我沒警告你，你再阻止，我一樣有辦法讓你當(dāng)不了醫(yī)生?！?br/>
馮醫(yī)生縮回攔她的雙手，舉過肩，似投降狀，“好，我不攔你，外面還有人，只要你過得他那關(guān)?！?br/>
“誰？”雨蝶緊張地問。
“華天昊。”外面的人已推門進(jìn)來，“馮醫(yī)生，沒你的事了?！?br/>
“是，華先生，你們慢談，我出去了?！瘪T醫(yī)生開門出去了。
她的手落在門把上，還沒來得及打開，華天昊的手已經(jīng)覆上，她沒收回開門的手，只回頭冷冷地對他說：“你無權(quán)干涉我的行動?！?br/>
“你很清楚，我有這個能力?！?br/>
“你有再大的能力，對我也構(gòu)不成威脅。我正愁沒處撒氣。惹急了我，我不要命總可以吧？你自己衡量一下，你的億萬家產(chǎn)是自己把握著還是便宜你的人造美女？”
“你能動得了我？”
“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時候，要不要試試？”
“想要回你女兒，很容易，只要你答應(yīng)我的要求。”
“不可能。你再不放手，我先讓你看看我不要命會怎么做?！?br/>
從她的眼神里，他看到出她不是說說而已，流動的怒意隨時可能爆發(fā)。
人一旦有了太多的錢，總想拿錢買命，女人何處沒有，沒必要為了她搭上自己身家性命吧。他了解過她的過去，知道她很可能做得出來，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縮回了手，一言未發(fā)走到窗戶向外看去，不再理會她的去留。
第一章決擇二十七、無恥之人
打通胡寅的電話，好幾次，他才接起，最先入耳的是嬰兒的哭聲，雨蝶的心都碎了，流淚大喊：“晴兒。晴兒，我是媽媽，晴兒，告訴我，你怎么了？媽媽現(xiàn)在就來接你回家……”
“現(xiàn)在急了嗎？真可憐了你這個當(dāng)媽的。”胡寅得意的笑聲從電話里傳來。“你說接就接？先猜到我?guī)е闩畠涸谑裁吹胤搅嗽僬f吧！”
“胡寅你不是人，你是畜牲，晴兒是你親生女兒，你竟然拿她來威脅我?！?br/>
“別說得這樣難聽。你也說她是我親生女兒，當(dāng)爸爸照顧自己的女兒有錯嗎？我也沒拿她威脅你什么啊！”
“胡寅，你給我等著?！?br/>
雨蝶關(guān)掉電話，在路邊攔了輛車向胡家大宅而去。那里，她曾發(fā)誓不會再踏入半步，但眼下，為了女兒，什么誓言都是空話。
“夫人，我們攔不住，少奶奶硬要闖進(jìn)來?！眰蛉舜故值皖^站在胡寅他媽面前解釋著。
胡夫人拉長一張臉訓(xùn)斥著：“你長的是狗眼？家里什么時候有了少奶奶？”
“少拿下人說話，你以為我想被冠上你胡家少奶奶的稱呼，我不屑。看你年長，我尊你一聲胡夫人，你護(hù)短也不能黑白不分，你兒子在外做的事，你比我更清楚，誰對誰錯你心里也有桿稱。人可以昧著良心說話做事，但老天有眼，他在看著，他是公平的?！?br/>
“沒有老天。”
“有沒有老天，你清楚，是誰天天燒香拜佛？因果循環(huán)，會有報應(yīng)的?！?br/>
胡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你……你存心來氣我的，是不是？”
“我只要回我女兒。”
“她不在這兒。我胡家不會要不明不白的野種?！?br/>
“如果不是你為胡寅擦屁股，他的野種真的會很多。當(dāng)媽當(dāng)?shù)侥氵@份上，也真算得上二十四孝老媽了，我同情你。既然你也是當(dāng)媽的，你就應(yīng)該理解一個當(dāng)媽的心情，請你把女兒還給我。”
胡夫人一屁股坐進(jìn)沙發(fā)里，心仍在顫抖，嘴卻硬著說：“我不知道你女兒在哪兒，當(dāng)媽的連自己女兒都看不住，還配當(dāng)媽？”
“配不配不用你來評論。胡夫人，我再說一遍，把我女兒還給我，也算是減輕你胡家的罪孽。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么事來。”
“你的心肝寶貝在我兒子手上，你還敢對我做什么？”話一出口，就知道失言了，想挽回已來不及。
雨蝶抓起茶幾上的水晶大煙缸緩緩舉起，約一米的位置，她對胡夫人說：“你說，我會怎么做？”
“你……你……你想打我？”
她微微一笑，松手，煙缸與茶幾的玻璃面發(fā)出很清脆的聲響。“不好意思，我實(shí)在是不小心，將自己買的煙灰缸摔碎了。唉，那次讓你推出門時，我都沒有拿走自己的東西，不知還有些什么留下，壞了也好，免得礙了你的眼。”
說完，抬腿向樓上走去，胡夫人歇斯底里地狂喊：“快，快攔住她，給少爺打電話，讓他回來?！?br/>
“這就對了，我在這兒等著，胡夫人，你請便，我只是要回我女兒?！?br/>
沒過多久，胡寅出現(xiàn)了。
胡夫人不再是剛才張狂或膽怯的的樣子，一手抓住胡寅的手，一手指著雨蝶：“兒子，當(dāng)初媽就反對你娶這個女人，你不惜離家出走也要娶她，現(xiàn)在看到了，她是怎么對你和你媽的？”
“媽，我和她的事，你不管行不行？你對她做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夠了，太過份，母子也沒得情講?！?br/>
她滿以為他會幫她訓(xùn)斥雨蝶，沒料他說出這樣的話，失望地松開手，后退了兩退，不相信地問他：“兒子，你剛才是在責(zé)怪媽嗎？”
胡寅不耐煩地擺手，“是的，我是在責(zé)怪你，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回房去吧！”
“兒子，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胡夫人痛心地說出這句話，掩面上樓去了。
雨蝶將一切看在眼里，冷笑著說：“媽不像媽，兒不像兒，真為你胡家難過。胡寅，將晴兒還給我?！?br/>
胡寅解開上衣扣，拉松領(lǐng)帶，一副無賴相靠坐在沙發(fā)里，懶洋洋地說：“看來，晴兒在你心里也沒多重的份量，要不，都過了一天了，你才來找我。你不會告訴我你的智商讓你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吧？”
“少說廢話?！?br/>
他沒理會，繼續(xù)說著：“我的蝶兒，我媽你不用管她，當(dāng)她是瘋子好了。過來，坐下吧，這里也是你的家，我們終歸是夫妻，你的還不就是我的，只是多寫幾個字，又不是太困難的事?！?br/>
“把晴兒還我?！?br/>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她是不是還在吃奶？可是，我沒法喂她啊，我那兒也沒有奶瓶什么的，所以干脆不喂了?！?br/>
聽到他說晴兒整整一天沒吃東西，心疼得止不住流下淚水，語氣再不能裝出冷漠和堅強(qiáng)?！昂?，我求你，把女兒還給我，你反正也不認(rèn)她，她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無謂的人，求求你，把她還給我?！?br/>
他站起來，一腳踏在破碎了桌面的茶幾沿上，狠狠地說：“對，她對我是無謂的人，可是你不是，你是我老婆，我愛你啊！”
雨蝶真想再拿個煙灰缸敲碎他的頭，把自己*得走投無路，還用女兒來威脅自己，竟然還說愛她。
但是，女兒還在他手里。
“胡寅，你說你愛我，那就把晴兒還給我?！?br/>
“我的蝶兒，你的晴兒吃什么呀？餓了這么久，我也怪心疼的。是不是奶粉？我現(xiàn)在就讓人喂她吃好不好。我們的事一會兒再說?！敝宦犓麑χ娫捳f：“給那小東西喂奶粉了，聽說要用水沖調(diào)，就用剛燒開的開水吧，衛(wèi)生，趕快燒水趕快沖調(diào)，沖調(diào)好立即喂。”
雨蝶大驚搶過電話大喊：“不要啊，不要！”可是，電話里已沒有聲音，她一把抓住胡寅的衣領(lǐng)，憤怒地說：“你這個王八混，你想做什么，你立即給我放了晴兒?！?br/>
拿開她的手，他得意地笑著：“剛剛不過隨便一說，我還沒有撥號碼呢！不過，我想要的東西今天再拿不到，剛才的話就會成真。我先給你分析一下：在法律上，我是她爸爸，如果說我故意用開水燙傷她，沒人會相信的，我可以說我是一時大意，一杯開水下去，她那嬌嫩的嘴和嗓子今后會怎么樣，我可不知道。我的蝶兒，你好好考慮一下?！?br/>
第一章決擇二十八、終于離婚
胡寅的話帶給湯雨蝶深深的恐懼，她不敢再試，她好怕他會真的那樣做，一切都可以失去，最重要的還是女兒。
“是不是我把協(xié)議簽了，你立即還我女兒？”
“當(dāng)然了，我想要的東西又不是她。”
“好，把我女兒抱來，只要看到她完好無損，我立即簽協(xié)議?！?br/>
“婚不用離了吧？”
“你跟我都成這樣了，你抱著一本結(jié)婚證有意思嗎？”
“我高興。”
“好，你就高興，我隨你，不離就不離。把我女兒抱來?！?br/>
“昨天在醫(yī)院你都把協(xié)議簽了，當(dāng)時給我，不就沒今天這事了嘛，讓我多這么多麻煩事。”
雨蝶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喂狗。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的蝶兒，去我辦公室吧，協(xié)議在那兒呢！”
“去就去。”
“不，還是不好。我給華天昊打個電話，我要告訴他，你是我的女人，他，休想得到?！?br/>
難道讓昨天在醫(yī)院的一幕再次重演？可是，女兒還在他手上，自己能怎么辦？
忍，等我抱回女兒，再跟你算帳。
湯雨蝶、胡寅、華天昊三人坐在一間茶樓的包間里，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當(dāng)晴兒被抱來，雨蝶先沖了過去，卻被人擋開。
“我的蝶兒，把協(xié)議簽了吧！”
狠狠地拽過他手中的紙筆，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在紙上落下“湯雨蝶”三個字。
胡寅得意地笑了。
華天昊無奈地嘆了口氣。
雨蝶把協(xié)議丟到胡寅臉上，從他旁邊的人手里奪過晴兒，飛快地跑出茶樓。
“華總，看到了吧，我和她仍是夫妻。她的債我全扛了，她不需要你的幫助，你死心吧！”
華天昊也不示弱，回敬著：“只要我想要，管她是不是誰的老婆，都一樣。你就等著瞧?！?br/>
華天昊也走了。
胡寅將抱晴兒來的人也打發(fā)走了。
房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哈哈地大笑，掃落一桌的茶具，又嗚嗚地哭了，抱著協(xié)議，打開、合上，合上、打開。猛地，他對著打開的協(xié)議呆住了。
雨蝶在協(xié)議上簽的時間是二十年以后。
“好你個湯雨蝶，你耍我！枉我這么守信?！?br/>
第二天一早，胡寅沖進(jìn)了雨蝶的辦公室，把昨天簽的協(xié)議使勁地甩到她面前，威脅地說：“湯雨蝶，你不怕我再抱走你女兒?！?br/>
雨蝶還以微笑，反問：“你以為你還能得逞嗎？姓胡的，告訴你，你今天能在這里看到我，是因?yàn)槲一貋頊?zhǔn)備明天去申請‘雨蝶’破產(chǎn)的資料，我讓你什么都得不到。”
手里沒有可以威脅她的籌碼，他知自己已處于下風(fēng)，現(xiàn)今，只能重提‘雨蝶’的員工、‘雨蝶’的命運(yùn)。
這也正是雨蝶心里的顧慮。她實(shí)在是做不到不管一切。
“好，我可以重新簽份有效的協(xié)議給你，但我是有要求的，我倆必須離婚?！?br/>
“不離。”
“行??！”
“真的？”
“是，不離也行，不離，你永遠(yuǎn)別想得到‘雨蝶’，就連破產(chǎn)清算后拍賣‘雨蝶’，我也有辦法讓你得不到?！?br/>
“你夠狠。”
“跟你比起來，差得太遠(yuǎn)?！?br/>
“我想問你一句：你真要嫁華天昊？”
“不關(guān)你事。不過，我們離婚時，你倒是仍可以叫他來?！?br/>
“叫他來奚落我？叫他來讓我看著我的老婆怎樣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隨你怎么說，是個男人，就叫他來。”
胡寅想了想，“好，我現(xiàn)在就給他和律師打電話，讓律師到這里來當(dāng)著三人的面辦手續(xù)。不耽誤你嫁他的時間?！?br/>
談妥了，雨蝶不再理他。
公司的一切即將劃上句號，自己還是帶回自己留有這里氣息的物件以作懷念吧。所以她繼續(xù)地收拾著。
胡寅則拿眼睛的余光看她，他生怕她一個反悔，將申報破產(chǎn)的材料整理好。
華天昊來了，他納悶：他不是得到了協(xié)議的嗎？他不是說永遠(yuǎn)不會離婚的嗎？
律師也來了，進(jìn)房間就取出離婚協(xié)議，連做樣子的勸解都沒有，就讓他倆簽字，然后一個電話，不到一小時，離婚證就有人送來了。
胡寅握著兩本離婚證，怔怔地看著，他似不相信就憑這兩小本東西，就可以給五年的婚姻劃上句號，帶上傷感輕問：“雨蝶，我們真的要離婚嗎？我們不要這小本好嗎？”
“拿來！”雨蝶的語氣是堅決的，伸出的手更是強(qiáng)調(diào)了她的堅決。
“唉！”一聲輕嘆，他不舍地將其中一本遞交到她攤伸出的手里，“我們不應(yīng)該走到這一步的，如果你能……”
雨蝶不想聽再聽到他的言語，將簽下的協(xié)議向他一扔，輕聲卻震懾地吐出一個字：“滾！”
胡寅搖搖頭，向門口走去，卻又折回，“我還想坐坐，他留在你這兒，我不放心?！?br/>
雨蝶沒理他，臉面向華天昊，“你也看到了，我的事已經(jīng)處理好了，我不再需要誰的幫助?！?br/>
“你這是意氣用事，你會后悔的?！?br/>
“也許是意氣用事，但有一點(diǎn)我非常清楚，我意氣用事，失去的是我的心血，我可以重新來過；如果委曲求全，我失去的是自我、是尊嚴(yán)。”
“你太固執(zhí)了。”華天昊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出她的辦公室。
第一章決擇二十九、竟還言愛
胡寅鬧不懂這是怎么回事了，望著關(guān)閉的門半晌，再看看湯雨蝶，確定這一幕是真的，但，不應(yīng)該是這樣啊！
終于疑惑地開口問道：“你不嫁給他，為什么要跟我離婚？”
雨蝶將目光落在窗外的遠(yuǎn)處，不帶一絲感情反問：“你認(rèn)為我們還有必要保存一段有名無實(shí)的婚姻嗎？”
胡寅沒有回答她的話，嘆了口氣，顧自說著其他：“你遇事為什么總是這么冷靜？冷靜得讓我害怕。很多時候，你比一個男人還堅忍，堅忍得讓我自慚形穢。雨蝶，你知道嗎？其實(shí)我還是有點(diǎn)兒愛你的。不然，也不會同意離婚，我以為，華天昊就是你的幸福?！?br/>
雨蝶冷嗤一聲，心語，這人真夠無恥，做了那么多傷人的事，竟然還可以說出‘愛你’二字，對這樣的人，還用留面子嗎？于是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出他的真實(shí)意圖：“你是怕我申請公司破產(chǎn)、注銷‘雨蝶’吧？那樣的話，你遭受的損失會比我更大?！?br/>
被人當(dāng)面揭穿，胡寅的臉微微紅了，一時找不到詞去對答，數(shù)分鐘之后才開口：“為什么你說話總是不留情面，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何必點(diǎn)破，這樣，很傷人的。”
“我只是說出事實(shí)，你就說傷人，你想過你做的事沒有，傷不傷人？你當(dāng)著我的面，跟幾個女人在床上做的事，傷不傷人？我懷孕生女兒，你不聞不問，傷不傷人？你不讓晴兒姓胡，傷不傷人？還有這份協(xié)議，傷不傷人？”
一連串的‘傷不傷人’，問得胡寅無言以對。他只能沉默。
良久，他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傷感，“雨蝶，你還有沒有一點(diǎn)兒愛我，只是一丁點(diǎn)兒?！?br/>
“你說呢？”
“沒有了吧！”他的語氣竟然還透出失望，“可是我想告訴你，我還是有點(diǎn)兒愛你的。剛才，你簽字的時候，我竟然生出了想阻止你的念頭。很奇怪吧？我想，這應(yīng)該是我內(nèi)心深處埋藏的對你的愛?！?br/>
轉(zhuǎn)頭轉(zhuǎn)過目光掃視在他的身上，沒有感動，只有厭惡，“胡寅，我想吐?！?br/>
他并不介意，輕柔地說道：“雨蝶，我們是在相互傷害。”
“我什么時候傷害過你？我什么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到現(xiàn)在，你還在為你所做所為找堂而皇之的借口，沒這個必要吧？”
胡寅閉眼向后靠在坐椅背，似聽不到她的話，在念著頭腦里的一篇文章：“你獨(dú)立果敢，你有冷靜的頭腦和非凡的判斷力，什么事都從容不迫、應(yīng)付自如?！?br/>
“謝謝你的夸講?！?br/>
“做為一個事業(yè)型的女人，你是完美的，是無可挑剔的?？墒?，作為一個妻子，這些都是不能要的。男人要的是自己的光環(huán)，不需要、也不能讓妻子的光環(huán)籠罩著自己。男人需要女人柔情似水，處處依賴他，偶爾犯點(diǎn)兒小迷糊，偶爾撒撒嬌，偶爾在他面前吃點(diǎn)兒醋、流點(diǎn)兒眼淚，等著男人去哄，穿男人給她買的衣服，戴男人給他買的首飾……”
雨蝶按著他描述的形象，在腦海里為自己塑了個形，得出結(jié)論，自己絕對做不到，如果做到了，自己就不是湯雨蝶了。
“胡寅，你認(rèn)識我時就知道我是什么類型的女人。”
“我不否認(rèn)，在你之前，我所遇到的女人都是太過嬌柔的類型，你的出現(xiàn)，帶給我新鮮感，跟她們相比，你太特別，所以你吸引了我。后來，我才知道，我還是喜歡嬌弱的女人。我忍受不了你的要強(qiáng)，我忍受不了你在經(jīng)濟(jì)上跟我算得那么清，我忍受不了你見到我抱別的女人時的冷靜，我更忍受不了別人在介紹我時說‘這位是湯總的老公’?！?br/>
“所以，你就做出這些事來尋求平衡？”
“也許是吧。”
“你不覺得過份？我跟你并沒有深仇大恨，只為這些，你就要讓我失去所有？”
“是，我要讓你一無所有，只有這樣，你才能事事依賴我，做一個聽我話的小女人?！?br/>
“你以為我會嗎？胡寅，你應(yīng)該了解我的，你這樣做，只能適得其反。如果你認(rèn)為你能像捏橡皮泥一樣捏出讓你滿意的湯雨蝶，我現(xiàn)在明確告訴你，就算我被你*得只能以乞討過活，我也絕不可能做你喜歡的類型?！?br/>
“我的蝶兒，你太傷我心了，我都跟你說了，我還是愛你的，只要你變得溫溫柔柔、嬌嬌弱弱的倚在我身邊，做一個以為我天的小女人，我不跟你計較以前的事，我也不問晴兒倒底是誰的女兒，我還可以讓她姓胡。”
雨蝶端起辦公桌上的水杯，連同杯子將大半杯水向胡寅甩去，水潑了他滿頭滿臉，水杯掉落地面應(yīng)聲而碎。
“你可以滾了。”
“讓人滾，都可以說得不慍不火?！焙涑暗匾恍?，“雨蝶，你不是一般的強(qiáng)。不過，畢竟夫妻一場，而且我還是有點(diǎn)兒愛你。我們?nèi)绻阌行枰?，隨時可以找我，”
門合上，擋住了她想殺人的眼光。
第一章決擇三十、溫暖的家
雨蝶看著用放棄‘雨蝶’、轉(zhuǎn)讓公司的協(xié)議換來紅底銀字的小本，百味雜陳地嘆了口氣，婚姻結(jié)束了、公司結(jié)束了、‘雨蝶’結(jié)束了，一切，又都回到了起點(diǎn)，唯一的收獲，就是心愛的女兒了。幸好，還有心愛的女兒，想到女兒，雨蝶笑了。
“干爹、干媽，我回來了！”當(dāng)雨蝶打開房門，滿臉的笑顏對上了兩人的愁容，愣了，“干爹、干媽，你們這是怎么了？”
葉沁單手抱著晴兒，幾步跨過來，一手拉住雨蝶，打著轉(zhuǎn)打量她。
“干媽，出什么事了嗎？”雨蝶很是不解。
“雨蝶，告訴干媽，這些天你去哪兒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又不敢去報警，都急死了?！?br/>
“我能有什么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嗎？”雨蝶笑著摟住她，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雨蝶！”葉沁心疼而無奈地叫了她一聲，拉著她到沙發(fā)里坐下，“雨蝶，看到你這笑容，我很難過。你不要壓抑自己，哭出來吧，會好過一些?！?br/>
雨蝶想哭，可是，她怕淚水會帶給兩老更多的難過，淡然一笑，從葉沁手里接過女兒，在小臉上親吻著，“干爹、干媽，雖然我現(xiàn)在失去了我努力打拼來的事業(yè)，但我有你們啊，你們會收留我的，對不對？”
“你是我們的女兒，還說什么收留不收留的，這里就是你的家?！?br/>
“謝謝你們?！?br/>
“雨蝶，今后有什么打算沒？”
童校長剛開口，葉沁就瞪了他一眼，踢了他一腳，不滿地說：“女兒好不容易無事一身輕，你就不能讓她休息休息？你不疼她我還疼呢！”
“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蓖ｉL立即解釋，“我是……”
“干媽，你就放過干爹吧，他永遠(yuǎn)都說不過你的。你們放心，我真的沒事，這些天，我想通了，失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不用再那么忙那么累了，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你們了，還有我乖乖的晴兒?！闭f著，又一個吻落在女兒的小臉上。
童校長在她說話的間隙，進(jìn)了臥室，又走了出來，將一張卡塞到雨蝶手里，“出去玩玩。”
雨蝶推了回去，“不，我不能要你們的錢，我有。”
“你就不要瞞我們了，姓胡的王八蛋做盡做絕，已經(jīng)讓你傾盡了所有，就連你僅剩的一套房子都沒有放過。”
雨蝶在心里苦笑一下，這確是令人很氣憤的事，只是這幾天，什么都想通了，那些也都無所謂了，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再添擔(dān)憂。“干爹、干媽，你們不要為我擔(dān)心。我現(xiàn)在不過是被打回原形，還不似當(dāng)年背了那么大筆債，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
“我們當(dāng)然相信你的能力，只是，這事，對你的傷害太大了。雨蝶，想開點(diǎn)兒，塞翁失馬，焉知非福?！?br/>
單手抱著晴兒，另一只手落在葉沁的手背，堅定地告訴她：“你們的女兒不是跌倒了爬不起來的人。何況跟他離婚，對我更是解脫，沒有了他的牽制、搗亂，我可以做得更好。你們就放心吧?！?br/>
“不要累了自己，先休息一段時間，把身體好好養(yǎng)養(yǎng)，以后再做打算?！?br/>
“嗯，我知道的，謝謝你們?！?br/>
雨蝶這一刻好想哭，因?yàn)楦袆印?br/>
第一章決擇三十一、應(yīng)聘風(fēng)波
“喂，你看看，那不是雨蝶服飾的湯總嗎？她怎么也跟我們一樣坐在這里？”
“不會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應(yīng)該沒錯，報紙雜志上經(jīng)常有她的照片?！?br/>
“那你說，人家堂堂一個老總，有什么理由來這里應(yīng)聘，還只是一個中層管理的位置而已?！?br/>
“是呀，我也覺得奇怪，要不，我去問問？”
“別多事，我們是來這里應(yīng)聘的?！?br/>
“可我很好奇啊，不弄清楚，我會給憋死的?！?br/>
“隨你吧。”
那個好奇的女孩子真的走了過去，“請問，你是不是雨蝶服飾的湯總？”
‘雨蝶服飾’幾個字把湯雨蝶的心刺了一下，她搖搖頭，“不是。”
“哦，你長得和她可真是像極了?！迸⒂謫?，“你也是來應(yīng)聘部門主管的？你叫什么名字?。俊闭f著就拿過她手里的表格，一看，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沒這么巧吧？你也叫湯雨蝶？又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哦，看來傳聞是真的，你已經(jīng)不是雨蝶服飾的老總了。”
她的驚呼，引來所有應(yīng)聘者目光的聚焦，也引起很多人擴(kuò)大化了的私語，“沒想到她也會來跟我們競聘？”“難怪不敢承認(rèn)自己是誰?！薄斑@風(fēng)水呀，還真是輪流轉(zhuǎn)。”“看來，不僅是她老公不要她了，就是包她的情人也不要她了。不然，她還用出來找工作？”“以前不是很風(fēng)光嗎？現(xiàn)在不也跟我們一樣?！薄?br/>
“我說你們這些人怎么這樣啊？以前人家風(fēng)光時，你們嫉妒，現(xiàn)在人家落難了，你們又說風(fēng)涼話?！?br/>
“我們又沒說你，干你何事?！?br/>
“我就看不過去?！?br/>
“以為她還可以東山再起，可以給你一份好的工作？你的眼光挺長遠(yuǎn)的嘛！”
“做人說話太損，當(dāng)心遭報應(yīng)?！?br/>
本來安靜的廳里變得跟菜市場一樣喧鬧。
雨蝶的臉色在最初時變了變，很快又恢復(fù)如常，她平靜地看著這吵鬧的一冪，正要開口，辦公室的房門打開了，走出一個主管模樣的人，用勁敲了敲門，才走過來站到她們面前喝道：“你們當(dāng)這里是什么地方？看看你們一個個，跟罵街的潑婦有什么區(qū)別？”頓時，場面安靜了，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又繼續(xù)說：“我們公司注重的不只是學(xué)歷和資歷，更注重人品，剛才的一切我看得很清楚，除了湯雨蝶小姐和這位有正義感的小姐留下，其余的都可以離開了?！?br/>
“為什么？”被要求離去的應(yīng)聘者們不甘心地問。
主管掃視了問話的幾人，嚴(yán)肅地說：“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我們公司更注重的是人品。如果你們不知道何為人品，那么我可講得更直白，至于好不好聽，你們受不受得了，就不是我考慮的范圍了?！?br/>
反正沒有進(jìn)入這家公司的機(jī)會了，應(yīng)聘者們無顧忌了，把矛頭對向了最初詢問湯雨蝶的那個女孩，“你憑什么說人家是來應(yīng)聘的，自己搞不清楚狀況還連累我們。這下好了，大家都沒機(jī)會了。”“我看你是存心害我們吧？看你那樣兒，知道自己應(yīng)聘不上，就來害我們?！薄拔揖驼f嘛，人家一家大公司的老總怎么可能來這里應(yīng)聘?！?br/>
“明明是你們在說人家，我哪知道她是考驗(yàn)我們的?！?br/>
……
一聲聲指責(zé)，一句句對罵，場面再次混亂。
聞訊趕來的保安將她們趕走，場面又才再次恢復(fù)安靜。
主管將湯雨蝶單獨(dú)帶到老總辦公室。坐定，打量著房間里的布置，她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坐在比這寬敞很多的辦公室里對求職應(yīng)聘的人作最后的挑選，而今天，角色換位了，自己成了讓別人挑選的人。
根據(jù)近段時間多次應(yīng)聘的情況，這次，很可能也只是對方對自己求職一事好奇的對話。
想到此，雨蝶自嘲地?fù)u頭一笑。
門被推開，一位斯文的中年男子進(jìn)來徑直走向辦公桌后面的轉(zhuǎn)椅，以行動告知他的身份。
望著她，幾次欲言又止，終于，還是開口了：“湯小姐，沒想到你會來應(yīng)聘?！?br/>
他的神情已讓湯雨蝶明白了幾分，這次的應(yīng)聘又會在一段對話之遭到婉拒?！笆遣皇俏覜]有到貴公司求職的資格？”
對方?jīng)]想到她會這么直接，有點(diǎn)兒失措，“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蓖ｎD了數(shù)秒，似是理順?biāo)悸?，“湯小姐，你的能力是勿庸置疑的，只是，我們公司?guī)模這么小，這個職位也很低，你來，不是太委曲你了嗎？”
“既然我到貴公司應(yīng)聘這個職位，就不會覺得委曲。有話，你不妨直說?！?br/>
“剛才的事我已經(jīng)聽說了，你的出現(xiàn)，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種場面，我們很不想看到，更不希望以后還會出現(xiàn)?！?br/>
湯雨蝶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你的意思我懂了，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我的出現(xiàn)會造成場面的混亂。我想，以后在貴公司不會了，就算有，也不會是因?yàn)槲??！?br/>
說完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湯小姐，請留步?！?br/>
“你不會是說會聘請我吧？”
“湯小姐，別到處找工作了?！?br/>
“為什么？”
對方的嘴開合了幾下，聲音卻沒有發(fā)出來。面對雨蝶詢問的眼神，他說出了一個牽強(qiáng)的理由：“你、你不適合為別人打工，還是找你的朋友幫忙，東山再起吧！”
從他的話里，雨蝶隱約感覺到一些什么，但她沒有深問，只禮貌性地說了聲：“謝謝你的建議。”
第一章決擇三十二、變態(tài)的愛
走出這家公司的大樓，雨蝶翻看著手里的履歷表，自問，在各方面都是有優(yōu)勢的，為什么每次應(yīng)聘都落空，難道真如他們所說，小廟容不下大神？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啊，這肯定不是真正的理由。
剛才那人的話里說到讓我去找朋友，經(jīng)過借款求助的事后，我還有朋友嗎？誰還會助我東山再起？
再次細(xì)品那句話，似乎‘你的朋友’這幾字他意有所指，莫非是誰跟他們打了招呼，讓我找份工作都不可以？我跟誰有深仇大恨？
胡寅，只有胡寅了。
“胡寅，你這個王八蛋，你還真要趕盡殺絕！總有天你會有報應(yīng)的?！庇甑谛睦锇盗R著，把手里的幾頁紙當(dāng)做胡寅，使勁地撕碎揉成團(tuán)，丟到路邊的垃圾桶里。“你就是一團(tuán)垃圾?！?br/>
正罵著，一輛車悄聲地停在了她的身邊。出于本能，她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垃圾桶上，更添怒氣、更想罵人。
車門打開了，走下一人，竟然是她極不想見的另外一人：華天昊。
這個人，雨蝶連看都不想看一眼，話，更是不想說半句。
“雨蝶，這不像你的個性?！比A天昊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止住了她離去的腳步。
雨蝶仍是沒有言語，只冷冷地將眼光從他拉她的手移到他的臉上。
“你連跟我說句話都不愿意？我真的傷你很深嗎？”他的話里帶著些許悔意。
“放手?！?br/>
他似乎沒有聽見，自說自話：“雨蝶，對不起，我知道我的話說得很過份，傷了你，可是，我這人就是這個性子，想到什么說什么，不知道掩飾，不知道用其他詞語去替代。我也不想那樣說，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但我說過也就是發(fā)泄過了，以后不會再說，我向你保證。
雨蝶用力一甩，可是她的手勁哪有他大，徒讓手臂扯得生疼。
“雨蝶，你就真的那么討厭我？你就真不能原諒我嗎？”
他的語氣里透出深深的遺憾和悔意，讓雨蝶的心微微一震，不禁抬眼看向他。他的眼里真有歉意，而且很濃。她愣了愣，似凝視又似自問：是他真的在懺悔還是太會偽裝？
華天昊站到了她正對面，雙手握上她的雙臂，誠摯地說：“雨蝶，我說的都是我的心里話。我真心乞求你的原諒。我以為我只是為你當(dāng)初的拒絕而報復(fù)，可那之后，我并沒有報復(fù)后的快感，反而很失落。我讓自已忙碌起來，可那感覺卻愈來愈強(qiáng)，我不得不承認(rèn)對你的愛是來自我的心底、我的生命，我從未這樣強(qiáng)烈愛過。雨蝶，原諒我，好嗎？回到我身邊吧，我會用心用情愛你疼你，呵護(hù)你一輩子，還有你的女兒，你就讓他在單親家庭長大？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br/>
他的話讓雨蝶驚呆了，如果說沒有感動那是騙人的，但她不是一個因?yàn)閹拙涮鹧悦壅Z就暈乎的人，想想他曾經(jīng)在讓她以為真愛而將自己交付時急劇的轉(zhuǎn)變，想想胡寅前后的所做所為，她問自己：“湯雨蝶，你覺得男人還有可信度嗎？他連對你起碼的尊重都沒有，能尊重你的女兒？”
“雨蝶，從你眼里，我看到了疑問，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嗎？那你能否給我一點(diǎn)時間，讓時間來證明我的心?！?br/>
雨蝶仍是無語，她有著猶豫，她不知還該不該相信他的話。那晚的傷害在心底留下的傷痕太深，就是這幾句話就可以抹平嗎？
“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吧！雨蝶，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坝甑朦c(diǎn)頭答應(yīng)他，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如果你殺死了人，你再去道歉，人可以復(fù)話嗎？”
“我沒殺人??！這與殺人有什么關(guān)系？”華天昊一時沒想過來，疑惑地問她。
“你是沒殺我這個人，但你的言行在那天將我對你的心殺死了，我不會對你再動心。心死一次就夠了。““雨蝶，你要我怎樣做才肯原諒我？”
“無謂原諒與否，原諒就能當(dāng)做事情沒發(fā)生？過了就算了。”
“可是，你不原諒我，你的恨意就得不到釋懷，你也會很難受?！?br/>
“記恨讓人很累，我不會讓自己累?！?br/>
“不管怎樣，你總得給我補(bǔ)償?shù)臋C(jī)會吧，讓我照顧你，有了我，你也就不用到處找工作了。你找不到工作的，沒人會請你?！?br/>
雨蝶從他話里得前面思考過的答案，不禁皺眉問他：“我找不到工作的原因是因?yàn)槟?？?br/>
華天昊沒有否認(rèn)，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我這樣做是希望你可以知難而退，回到我身邊。難道我的良苦用心你還不明白嗎？”
第一章決擇三十三、斷然拒絕
剛剛還為拒絕了一個眾人仰望的高傲男人低聲下氣的道歉而產(chǎn)生的些許歉意在他的肯定答案之后煙消云散，轉(zhuǎn)而替代的是憤怒，“你卑鄙?！?br/>
“我這是愛你?。 ?br/>
“抱歉，你的這種愛我承受不起，我明白告訴你，就算我被你*到絕路，被*得要沿街乞討，我也不會乞討到你面前，更不受接受你半分施舍?！?br/>
他非常的意外，愣在當(dāng)場，他不明白自己為她做了那么多，現(xiàn)在還低聲下氣地求她原諒，得到竟然還是拒絕。
趁他意外的一愣，她甩開了他的手，揚(yáng)長而去，留下華天昊呆立車旁，他就不明白，怎么她會拒絕呢。
他不甘心，回過神來立即打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緩慢地開著車跟在她身后，半個身子都從落下玻璃的車窗探出，“雨蝶，你就甘心把你的‘雨蝶’舍棄了嗎？那可是你多年的心血，對它，你應(yīng)該比對你女兒的感情還深，你就這么便宜了胡寅？你對付不了他，有我啊，他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不上，只有我才能讓你回到原來的生活，就是把你的‘雨蝶’推上國際品牌，讓你成為大師極的設(shè)計師也是輕而易舉。你怎么能拒絕呢？你怎么這樣傻呢？”
要不是路上的行人一個個都用怪異的眼神掃視她和身后開車移的男人，甚至停下來想聽清他的話，湯雨蝶還是不理不睬的繼續(xù)前行。
見她停下了腳步，他以為他的話起了作用，嘴角帶起了微笑，等待她說出他想聽的話，卻知她的話拒絕得更徹底：“我多年的心血沒有了是很可惜，被人騙了我也確實(shí)不甘心，但我至少還有尊嚴(yán)。如果我以委曲求得表面的輝煌，我就只剩下行尸走肉的軀殼，我還不如死了算了?！?br/>
“誰的輝煌沒有付出代價呢？尊嚴(yán)跟事業(yè)的榮耀和優(yōu)越的生話比起來，你還分不出哪個重要？”
“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你輝煌的事業(yè)和優(yōu)越的生活，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有了，你何苦再來打壓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失敗者？”
“我是真的愛你呀！”
“你是懂得真愛的人嗎？你不過是沒達(dá)到你羞辱我的目的不甘心而已。對不起，我不會再給你羞辱我的機(jī)會?！?br/>
“可能我是過份了一點(diǎn)兒，但我已經(jīng)跟你道歉了啊，你還這么固執(zhí)做什么？我能給你的，別人求都求不到，你竟然不要？”
他的話讓雨蝶皺眉，她感到眼前這個男人很可怕，同時又對他生出憐憫之意。
這人經(jīng)歷過些什么，怎樣會是這樣的心態(tài)？
想想那段時間的相處，近兩個月，要說短也不算短了，如果沒有那最后一幕，對他的概括就只有兩個字：“完美”。
那時，他確是完美得不可挑剔?，F(xiàn)在，不敢想像自己可以跟這個男人來怎樣相處。
雨蝶無語，甚至有些同情他，但同情不等同愛情，無情的拒絕還是要說的，“華總……”
剛開口即被她打斷，“你叫我天昊，可以嗎？”
“你不是說我沒資格叫你的名字嗎？”
對于她的責(zé)問，他不以為然，“一時的氣話，你別放在心上。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天昊，我的名字不是誰都可以叫的，但你可以。”
這話更讓她很反感，不就一個名字嘛，好像還是天大的恩賜般，你以為你是古代的皇帝啊，隨便一句話就要讓人感恩戴德？語氣不由變得生冷，“謝謝你賜與的殊榮，我受不起?！?br/>
“我同意你這樣叫我，你就受得起，因?yàn)槟銓ξ襾碚f，是很特殊的女人。只要你點(diǎn)頭，你還能得到更多的殊榮?！?br/>
“我們的價值觀不一樣，我不會做你的女人的?！?br/>
輪到他皺眉了，“你就真這樣固執(zhí)？”
“這是我做人的原則?！?br/>
“你就不想找回原來的成就？放棄了你多年苦心經(jīng)營的‘雨蝶’你就甘心？你就任胡寅這樣囂張？”
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讓她的心好痛。。
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被他看進(jìn)眼里，他知道他的話已達(dá)預(yù)期效果。暗自一笑，心想，我不信到到現(xiàn)在你能嘴硬死撐。
可是，笑容在心里凝固，臉上浮現(xiàn)被拒絕的尷尬和失望。她仍然跟他說：“不甘心也任他去了，我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唯獨(dú)還留有最后一點(diǎn)尊嚴(yán)，這點(diǎn)尊嚴(yán)我失去不起。哪怕你阻斷了我所有的路，我的決定自始至終都不會改變?！?br/>
雨蝶將拒絕的話說完，再次從他視線里遠(yuǎn)去。
華天昊站在原地，似乎還是沒搞懂這她為何除了拒絕還是拒絕。
望著她漸漸遠(yuǎn)去的身影，他眼里除了不解、失望還有即將滴落的淚水。
“雨蝶……”他的聲音帶著悲徹在半條街里回蕩，引得路人駐足側(cè)目。
雨蝶也知道自己拒絕得有些殘忍，可不殘忍地拒絕，自己將來會面對的場面對自己來說極可能更加殘忍。
她知道，除非答應(yīng)他的要求，否則自己是不可能求得到職，而跟了他，求職只能是在他的公司，時時刻刻都得生活在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他也會助她重起東山，可經(jīng)過胡寅的事，表面說沒事的她，受到的傷害太深，她己不愿再自己創(chuàng)辦公司。
自己在這個城市已無立足之地，走吧，離開這里，去到別的地方。我就不信，他的手還能無限地伸到任何地方。
第一章決擇三十四、竹馬之愛
“雨蝶，你真要離開這里？”葉沁無不擔(dān)心地問她。
“干媽，不離開不行，在這里，他能只手遮天，我如果不答應(yīng)她的要求，我在這里是不可能找得到工作的?！?br/>
“找不到工作就別找，家里又不等米下鍋，我和你干爹也不是養(yǎng)不起你和晴兒。”
“干媽，我有手有腳有頭腦，哪能讓你們養(yǎng)，你們放心吧，我只是在這里讓人*迫，我就不信他能權(quán)傾天下?！?br/>
“可我們舍不得你啊，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們身邊，在外一個人，你讓我們怎么放心得下?！?br/>
“干媽，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目己的?！?br/>
“你想好去哪兒了嗎？”
“我打算去青藏高原，那里的天很藍(lán)、地很闊，能讓人心胸開闊，想得更開。最重要的一點(diǎn)，那里沒有我認(rèn)識的人，沒有誰能牽制我。而他是有高血壓的，又把命看得很重，所以，他絕對是不會去那里的，”
“但那里海拔很高、氧氣不充足、干燥、紫外線也很強(qiáng)，你適應(yīng)得了嗎？”
“那個地方不是有很多人生活著的嗎？不是還有老人去那里嗎？他們都能適應(yīng)，我年紀(jì)輕輕的，沒理由輸給他們吧？”
“可是你生了晴兒后，身子一直沒有調(diào)理好?！?br/>
“哪有？干媽，你看我多壯，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有事。倒是干爹干媽，晴兒又只得讓你們*心了?！?br/>
“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女兒啊，干媽有個建議?！?br/>
“你說?！?br/>
“別去西藏了，到童博那兒去吧?！?br/>
“去童博那兒？”雨蝶心底的弦被用力地拔動了一下。
“是的，去他那兒，他會很好照顧你，你還能帶上晴兒?！?br/>
童博，童校長和葉沁的獨(dú)子，比湯雨蝶大一歲，自她住進(jìn)他們家后，他就像親哥哥一樣護(hù)著她寵著她，有時還會像個家長般對她說教。
他們都以為一直渴望有個妹妹的他真把雨蝶當(dāng)成了親妹妹，連他自已也這樣認(rèn)為。
直到她結(jié)婚前幾天，他才清楚了對她的情感，等不及完成考試就提前趕了回來。想跟她說，又怕破壞了她的幸福，結(jié)果大醉一場，在她婚禮的前一天帶著心痛的祝福去了國外。
他突然的出走，讓大家都莫明其妙。
當(dāng)他得知雨蝶過得并不幸福時，他回來過，那時才將心里話告知，說他要愛護(hù)疼惜她一生。雨蝶拒絕了，說自己是有夫之婦，沒有離婚的打算。就算離了，也不會嫁他，她說以他那么好的自身?xiàng)l件，不能娶個離婚女人。
他說他從不認(rèn)為那是問題，他說他愛的她永遠(yuǎn)都是完美的。
她的拒絕，他帶頭失望一個人回去了。
在她滿月時面對胡寅協(xié)議的當(dāng)晚，他打過電話給她，安慰她，說照顧她的心一直沒有改變過，她又拒絕了。說自己現(xiàn)在有了孩子，更不能讓他來撫養(yǎng)與他無血緣關(guān)系的女兒。
他說，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有無血緣我都視如已出。
當(dāng)?shù)弥媾R的困難，他想方設(shè)法地在國外為她籌錢，若不是雨蝶的堅持，他就要跟某家公司簽訂了如同賣身契的長期合約。
他說，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在她正式離婚后，他又打過電話給她，說他要回來娶她，她仍是拒絕。
她以為干爹干媽不知道，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也贊同?？墒亲砸?，不可能做到。
前面說的理由，都只是世俗里最平凡的借口，最重要的，她一直當(dāng)他是親哥哥，十幾年了，已是根深蒂固，要改變，她是接受不了的。
雨蝶故作輕松地一摟葉沁的脖子，“干媽，童博可是在國外，我的英語那么臭，去了連工作都找不到。”
葉沁拿起身旁的電話，作出欲撥狀，“那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他可以辭了那邊的工作陪你去青藏高原。”
葉沁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雨蝶知道自己必須得面視，拿下她手里的電話重新放下，一本正經(jīng)地說：“干媽，謝謝你，可是我不適合他，他各方面條件都太優(yōu)越，而我卻是個離婚女人，還帶著跟前夫生的女兒。”
“這些都不是問題?！?br/>
“對我來說是很大的問題，對他太不公平了?！?br/>
“命運(yùn)對你公平嗎？雨蝶，你年紀(jì)輕輕，思想怎么這么守舊呢？離婚怎么了，有小孩怎么了，還不同樣是人，是人就有平等的權(quán)力?！?br/>
“我一直當(dāng)他是親哥哥?！?br/>
“但他并不是你親哥哥?！?br/>
這點(diǎn)，雨蝶很清楚，但她更清楚，自己跟他的這種關(guān)系是不能改變的。跟胡寅離婚后，她反思了很久，自己確實(shí)不是一個好妻子，她不想悲劇重演?！案蓩?，我不會是一個好妻子，我太過獨(dú)立好強(qiáng)的性格會傷了他?！啊八膫€性就是軟弱了些，但他比你自己還了解你，從不認(rèn)為你會帶給他壓力，所以你不會傷了他?！?br/>
“干媽，凡事都無絕對，時間會讓很多事發(fā)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但我敢肯定，時間的變化，只會讓他對你的情感更深。”
話己至此，雨蝶不好太直接的拒絕，“干媽，我想想。”
葉沁哪有不明白她心思的，拍拍她的手，“別有壓力、別有顧慮，衷于自己的心，你過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要記得，不管怎樣，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女兒，晴兒永遠(yuǎn)都是我的孫女?！?br/>
但她眼里濃濃的失望和心痛，讓雨蝶內(nèi)疚得想答應(yīng)，但答應(yīng)了，只怕是一場多人的悲劇開始了。硬起心腸，抱住葉沁輕輕的說了句：“謝謝你，干媽?！?br/>
“剛說了是一家人，你又說兩家話了？好，這次我接受了，以后可別再說了?！?br/>
有如此家人，夫復(fù)何求，雨蝶感動地笑著點(diǎn)頭。
第二章拒愛三十五、遠(yuǎn)走他鄉(xiāng)
機(jī)場，葉沁早已哭了個稀里嘩啦，雨蝶也是淚水漣漣，抱著晴兒親了又親，她舍不得才半歲的女兒?？墒?，不離開就只有向華天昊低頭。
還是童校長理智，眼晴雖然泛紅，仍是寬慰她：“放心去做你的事吧，我們會把晴兒帶好的，等你在那邊穩(wěn)定了，我和老婆子在假期帶晴兒去看你?！?br/>
“嗯，我會盡快安頓好的。干爹、干媽，晴兒就麻煩你們了。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我會接晴兒過去的。”
“不急不急，你先顧好自己，晴兒就不用擔(dān)心了，有我們的。去了，千萬別逞能，如果不適應(yīng)，或者工作不順心，就回來，這里才是你的家，”
廣播在催促上機(jī)，雨蝶依依不舍地走進(jìn)安檢，心很疼。
“女兒，天天打電話?。 ?br/>
葉沁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她沒有回頭，因?yàn)榇丝痰乃o咬著嘴唇抑制住哭聲。她怕一回頭，就沒有離去的勇氣。
飛機(jī)在降落中，映入眼的是漫山遍野的荒蕪，連綿起伏的山巒確是壯觀，但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山體自身的色彩就如探月時發(fā)回的月球照片，毫無人氣、沒有生機(jī)，一條條縱橫的溝壑帶給人滄桑后的絕望。
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圣地嗎？這就是我要投奔的地方嗎？想象中的碧草藍(lán)天、牛羊成群的場景在哪里，還有如海一樣的高原最大咸水湖又在哪里？
雨蝶的心里升起涼意。
走出機(jī)場，迎面而來的寒風(fēng)讓她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衣服。這天，怎么這么冷呢？抬頭看看，明晃晃的太陽發(fā)出耀眼的光，為什么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熱度。這就是西部特色嗎？
看到同機(jī)下來的人一個個被接過行李，鉆進(jìn)開著暖氣的車?yán)?，自己仍孤身站立在寒風(fēng)中，雨蝶不禁嘆了口氣。
“丫頭，等人嗎？我看你站老半天了?！币惠v出租車開到她面前，司機(jī)搖下車窗和善地問她。
“哦，不是。”
“看你是南方人，來旅游的吧？你也真不會選時間，挑了個最冷的季節(jié)來。這大冷的天，能看啥??！”
“大叔，我是來工作的?！?br/>
“這季節(jié)，內(nèi)地來工作的人都往回走，你怎么還往這兒走？先上車吧，外面太凍。”
雨蝶看了看他的車牌號碼，拉開門坐了進(jìn)去。坐進(jìn)車?yán)?，大叔的熱情和暖氣，總算讓她快結(jié)冰的心暖了起來。
“丫頭，不是去礦上工作吧？”
“不是，我不能挑不能抬的，想去，人家也不會要??！”
“那你先前聯(lián)系好了嗎？”
“聯(lián)系過，這才過來看看。對了，大叔，你是本地人吧，我問你家公司你知不知道？”
雨蝶將一張寫了公司名稱的紙遞了過去，司機(jī)大叔看了，又想了，然后說：“沒聽說過，可能在州縣上吧，你多打聽打聽，別上當(dāng)受騙了。你也是，啥地方不好工作，來這里?！?br/>
“這邊待遇高啊！”
“高是高些，可是這氣候，哪有內(nèi)地好。丫頭，你去哪兒？”
“麻煩你送我到這個酒店?！?br/>
“喲，挺遠(yuǎn)的，又在修路，要走不少時間呢！”
“沒關(guān)系，只要能到就行。大叔，你這么健談，路上也不會太悶的。”
于是，車子啟動，話閘子打開，司機(jī)大叔將高原的風(fēng)土人情一一道來，聽得她一掃剛才的失望，重新升起對這個地方的向往。
車終于在一間酒店門前停下，雨蝶邊取行李邊說：“我原以為這里很小，沒想到從機(jī)場到市區(qū)坐車都花了近兩小時?！?br/>
“這兒啊，就是地廣人稀，出門一跑，沒留意就幾百公里了?！?br/>
“謝謝你，大叔，你讓我對高原有了進(jìn)一步的認(rèn)識。給，這是車錢，不用找了?！?br/>
“這不好吧？等等，我給你找錢。”嘴上說著，手在包里翻著，雨蝶已讓門迎幫忙把行李裝上了手推車，也不見把錢遞過來。
她笑了笑，再次說了聲，“真的不用找了。”
望著車離開了，門迎輕聲問她：“小姐，你從哪兒打車來？怎么付那么多車費(fèi)？”
“機(jī)場??！你們這兒的機(jī)場離市區(qū)可真遠(yuǎn)?！?br/>
“機(jī)場？小姐，你給的好像是有幾百塊錢吧？”
“三百！”
“你被宰了，從機(jī)場到這里只需五十塊錢就夠了。”
“不是吧？”雨蝶不相信，剛才那司機(jī)大叔挺好的一個人啊，怎么看都不像是宰客的。她不禁有些質(zhì)疑地看向門迎。
“你不信可以問問其他人?！遍T迎遞給她一張小紙條，“小姐，這是你所坐車的車牌號，你可以投訴的。”
他的話，雨蝶不得不相信了，看來自己的閱歷還有待提高。暗自嘲笑，轉(zhuǎn)而想起從機(jī)場來的路上司機(jī)大叔講的故事，也釋懷了，微微一笑，說道：“算了，這一個多小時，他的車一直沒停，就當(dāng)是我瀏覽了風(fēng)景，何況，他還給我講了很多故事，我也不虧?！?br/>
“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我是好人嗎？好人就總是吃虧嗎？雨蝶自問，又是搖頭一笑。
外面真的好冷，人生地不熟的她一個人又沒什么胃口，到附近超市里買上了幾盒方便面便匆匆回屋。
一壺水燒了好久，明明在冒氣，水卻是涼的。是聽說高原氣壓不足，水的溫度達(dá)不到一百度，可這也相差得太離譜了吧？
咦，旁邊還有一個壺，難道我用的這個是壞的，也不對啊，壞的怎么可能讓冷水冒氣呢？
疑惑的她把電插頭拔下，再把兩個壺拿起來端詳，終于在先前用的那個背面發(fā)現(xiàn)了幾個小字“加濕器”，不由得笑了，這就是地域差異了，南方濕潤得讓人想用干燥劑，北方卻干燥得要增加空氣溫度。
這個地方應(yīng)該不會讓自己感到無趣。
第二章拒愛三十六、求職成功
“你各方面條件都很優(yōu)秀，也非常符各我們公司的條件。但我覺得你應(yīng)該有更高的要求?！睔q數(shù)不超過四十的男子在她面試的第一時間甩出這句有些噎人的話。
雨蝶當(dāng)然不會示弱，這話，她以前在對別人進(jìn)行面試時，同樣說過?！翱墒琴F公司沒有提供更高的應(yīng)聘職位?！?br/>
“言下之意，辦公室主任的位置讓你屈就了？”
“不會是屈就，工作沒有高低之分，在任何一個職位，都可以取得不同的好成就?！?br/>
“那你甘心做一個長期的辦公室主任嗎？”
“我當(dāng)然不甘心，這只是我的起步點(diǎn)。雖然辦公室工作不需要與礦產(chǎn)相關(guān)的專業(yè)知識，但多少也要懂些。這行業(yè)我沒接觸過，我不可能一來就要求做與此相關(guān)的高職位，但我可以保證，我會在我干好本職工作之余，多學(xué)，一年之后，我絕不會仍是辦公室主任。就算仍在其位，也定不只謀其事。”
“想取代我的位置？”
雨蝶自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對方笑了，“那就是說我如果聘了你，一年后就不會有我的位置了。你說，我會在自己身邊培養(yǎng)一個強(qiáng)勁對手嗎？”“雨蝶也笑了：“你會。”
“哦，這么肯定？”對方?jīng)]想到她會給出肯定的答案，看她的眼神較之前起了變化，有絲絲欣賞。
“對，因?yàn)槟愕漠a(chǎn)業(yè)不只這一家，你顧接不暇，你需要得力助手?！?br/>
對方眼里閃現(xiàn)訝異：“你知道我是誰？”
“你應(yīng)該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jīng)理?！?br/>
“如果我說你猜錯了呢？”
“如果我真的猜錯了，就說明我眼力太差，也就不適合應(yīng)聘這個職位；但如果我猜對了，你不承認(rèn)，我也沒辦法，不過有一點(diǎn)我可以做到，就是不到貴公司應(yīng)聘?！庇甑Ｗ×嗽挘瑢Ψ轿撮_口，似在等她繼續(xù)說下去。她起身，挽上皮包才接著說：“因?yàn)檫B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認(rèn)的老板，不是一個值得讓人為他效勞的老板。”
“你很自信、也很自傲。”
“謝謝你的夸講?！闭f完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湯小姐，請留步。我的確是這家公司的老總。剛才我不是不承認(rèn)。只是有些意外，我沒料到你會知道我還有其他產(chǎn)業(yè)，畢競那些與這間公司全然不同。更沒想到你才跟我說幾句話就肯定了我的身份?！彼酒鹕?，走到她身旁，攤手向沙發(fā)處做了個‘請’的姿勢，“能否坐下聊聊？”
“好啊！”雨蝶依言坐到他手指的沙發(fā)上。他拿起電話撥下號碼，對著電話說：“用我這次帶回的荼葉泡兩杯茶端過來。”雨蝶在內(nèi)心微微一笑，她知道這個職位己是自己的了。
“湯小姐，在你之前應(yīng)聘者不下十位，但沒有一個人確定我的身份。也沒有一個如你般鎮(zhèn)定聰慧、不卑不亢。現(xiàn)在能否說說你是怎樣確定的？”
雨蝶指指辦公桌：“你找筆的動作告訴我，這間辦公室不是你的。因?yàn)楣P插在你面前，你卻去拉抽屜，抽屜沒拉開你并未用鑰匙，卻在桌面亂翻，隨便抓起一支筆來用?！?br/>
“這也有可能是我忘帶鑰匙啊！”
“如果是鑰匙原因，對于很少用包的男人來說，第一反應(yīng)是摸衣袋，而你沒有，這說明你知道自己沒有可開這抽屜的鑰匙，你不是這辦公桌的主人。加上其間落筆時的停頓觀望和皺眉，告訴我你不習(xí)慣用這支筆。而對筆會挑剔的人，多半是習(xí)慣了用派克、畢加索一類專門簽字筆的成功人士，再從你的衣著細(xì)節(jié)上可以看出，你對物件的品味和環(huán)境的要求是優(yōu)雅的，這間辦公室與你風(fēng)格有出入。”看到對方微微點(diǎn)頭，她繼續(xù)說：“副總經(jīng)理室用來接見應(yīng)聘人員，而那人又坐在副總的坐位，如不是副總本人，定是比他職位高的人。當(dāng)我說到一年內(nèi)要取代副總的位置，你眼里沒有一絲氣惱或不屑，閃現(xiàn)的是欣賞、期盼之色，只有公司真正的主人才會不生妒忌?！?br/>
“很有道理。但僅憑這幾點(diǎn)你就肯定是不是有點(diǎn)草率？”
“當(dāng)你有超過一半的把握時，還去等待更明顯的提示，就會錯失提早得出答案的先機(jī)，雖然答案有可能是錯的，但在這里，重的是先機(jī)，而不是答案。做生意不也如此？”
“你做過生意？”
雨蝶搖了搖頭?！斑@些道理是一通百通，都差不多?！?br/>
“呵呵，怎么突然變謙虛了？如果你做生意，定不輸于別人?！?br/>
“這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認(rèn)為我在這里學(xué)到經(jīng)驗(yàn)后另起爐灶，成為你的競爭對手？”
“這我倒不擔(dān)心，生意本就不是一個人可以做完的，而且我有信心，我會是一個好老板，我的員工不會輕易跳槽的?！?br/>
“這么說，我被聘用了？”
“對！”對方起身向她伸出手：“湯主任，歡迎你加入本公司！我姓什名什，不用自我介紹了吧？你定做足功課。”
“是的，成曦老總?！?br/>
第二章拒愛三十七、展露鋒芒
工作如想像中一樣，雖然繁雜而鎖碎，倒也能應(yīng)付自如。就是閑暇之時太想念女兒。為了減輕思念的痛，她讓自己盡量地忙起來，忙到?jīng)]有時間去想，忙到回家倒頭便睡。
這一忙就忙了幾個月，高原最好的季節(jié)來臨了，夏季如春天一樣涼爽，花開了、樹綠了、鳥兒也成群地飛來，再有提前退休的葉沁帶著晴兒到她這兒小住，雨蝶的心情變得非常好，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時常掛在臉上。
公司有新的項(xiàng)目要開展，幾個高管都被叫到了會議室。
“這個礦區(qū)是一個發(fā)現(xiàn)多年的多金屬礦，品質(zhì)很高，礦帶很長，有好幾家都在爭奪礦權(quán)，家家都是有背景的，國土資源局也頭大，拖到至今都沒有定下來給誰。這一兩年有人小規(guī)模地偷采，跟執(zhí)法隊(duì)玩游擊戰(zhàn)，已引起了他們上面部門的重視。我得到消息，今年內(nèi)就要確定礦權(quán)的歸屬。之前我們就申請了，相關(guān)資料也遞交了，拿下礦權(quán)的問題不大，只是多與少的問題。他們已經(jīng)暗示我們組織人員先進(jìn)場占地，但進(jìn)場的人不能多，大型設(shè)備也不能進(jìn)，所以，先去的，必須是能獨(dú)擋一面的人。你們看誰合適，人員要怎么調(diào)配，你們先商量，下午給我名單。記住，這不僅是為了公司的利益，也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br/>
簡單幾句話的交待之后，除了雨蝶和副總林之被留了下來，其余的人都散了去。
林之無不擔(dān)心的說：“成曦，這樣做合適嗎？又沒有明確的文，萬一查起來說話的人不認(rèn)帳，罰款就不會是小數(shù)目，更不要說拿到礦權(quán)了?！?br/>
“應(yīng)該沒事，讓我們進(jìn)場的人說話是算得了數(shù)的?！?br/>
“我還是擔(dān)心?！?br/>
“林總，其實(shí)我覺得沒什么擔(dān)心的。既然有人開口了，也就是批文的問題不大，但這些手續(xù)我們都知道，批下來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到時，天冷了，動不了工，就得耽誤一年的時間。我們不能錯過了現(xiàn)在好季節(jié)。不是已經(jīng)有些小規(guī)模的人在開采嗎？他們還是拿他們沒辦法，我們讓進(jìn)場的人在沒有落實(shí)礦權(quán)前不要說是我們公司的不就行了?！?br/>
成曦露出欣賞的笑容，拍拍林之的肩，“你看看，人家一介女流都敢說這話，你還擔(dān)心什么。放心吧，沒事的?！?br/>
林之還是把心里的擔(dān)心再細(xì)致的說了出來：“我還是擔(dān)心礦權(quán)，是不是真有把握？”
“礦權(quán)的事本來問題不大，但我剛得知有一家公司的圖幅比我們齊全，關(guān)系也比其他家硬，幸好，他們與我們一樣，都是在沒有探礦權(quán)的情況下勘探的，圖幅一時還不敢直接交上去?，F(xiàn)在我們兩家是最大的競爭對手，礦權(quán)的劃分很可能會是五和一的比例，我的目標(biāo)是五。如果我們現(xiàn)在讓勘院打井勘探出報告和圖，時間上已來不及。雨蝶，說說你的建議?！?br/>
“我來公司不久，對這方面不是很懂，但我以前所遇到過類似的事，就是一邊讓關(guān)系更牢固，一邊補(bǔ)辦一些讓他們面子上過得過的材料，讓提供資料的單位去想辦法，我們可以額外再支付一筆費(fèi)用，至于他們是不是用從其他渠道得來的資料署上他們的名，還是用其他資料頂替，就是他們的事了。有一點(diǎn)，他們得保證資料必須讓不知情的人挑不出毛病。當(dāng)然，那些資料是對外應(yīng)付的，對我們公司內(nèi)部，他們還是需要在稍后提供一套完整且真實(shí)的資料?！?br/>
成曦和林總不約而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視一眼，成曦開了口：“就讓物探院想辦法。明天，我們一起過去一趟?！?br/>
“真的可行？”雨蝶沒想到隨意一說，他們就認(rèn)可，感覺有些兒戲?！拔也贿^感覺與以前遇到事有點(diǎn)兒相似，就借用來說說。成曦老總，我想，你應(yīng)該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好的解決辦法你不是已經(jīng)說出來了嗎？”
“這事可是大事，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斟酌一下？”
“怎么，這會兒缺少信心了？我記得你說過：很多事是一通百通。你以為我們很兒戲？不，我和林總之前早有此想法，我向你征求意見，是想確認(rèn)你的能力和膽識，因?yàn)槲覍?shí)在是太缺少幫手了。辦公室那些鎖碎的事你交待一下，是讓你涉及公司重心的時候了?！?br/>
“謝謝。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我的之哥?！背申睾茈S意地叫著私下時對林總的稱呼，“湯主任可是你的勁敵哦，她應(yīng)聘時就揚(yáng)言在一年內(nèi)替代你的位置，你就作好退休的準(zhǔn)備吧！”
林之較成曦穩(wěn)沉多了，拿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瞪了他一眼，“湯主任面試的時候是你接見的，你應(yīng)該擔(dān)心自已的位置?！?br/>
成曦仍不改玩笑的笑意，“之哥，拜托你別一本正經(jīng)的裝老沉，你會嚇得湯主任不敢跟你共事的。你不知道與如此聰慧美麗的女人共事是一種享受嗎？我是不會退休的，但我可以再增設(shè)一個同等職位。如果可以，我讓出總經(jīng)理之位又何妨。”
“老謀深算。湯主任，你上賊船了?！睅е嫘Φ脑捳Z從林之嘴里說出來也是正經(jīng)八百的。
雨蝶微微一笑，“不怕，我水性好?！?br/>
“只怕這船是太空飛船。”
“那更好，能欣賞太空美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jī)會的。”一語雙關(guān)的話讓兩個大男人再次對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