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胤卻有些為難,他深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現(xiàn)在乘勝追擊,才有可能將盧水胡和馬蘭羌徹底地消滅掉,如果讓他們緩上一個冬天,緩過一口氣來,到時候再想消滅他們勢必將會變得很難。○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劉胤知道,對付胡人就象是除草,如果用割的方法,肯定是不行的,只有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后患,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天寒地凍,不利作戰(zhàn),劉胤有心去刨根那也刨不動啊。
更何況,西北尚還有一虎――齊萬年,現(xiàn)在齊萬年********地想要渡過渭河襲取長安,故而還沒有威脅到劉胤的后路,但如果齊萬年回過頭來,劉胤恐怕就有腹背受敵之虞了,只有解決掉盧水胡和馬蘭羌,形勢才有可能轉(zhuǎn)機。
就在劉胤沉思之際,鄧艾飄然而至,撫須道:“看主公憂慮重重,可是為了羌胡拒戰(zhàn)之事?”
劉胤很是無奈地點點頭,道:“不錯?!?br/>
鄧艾微微一笑道:“主公急智百變,為何獨對這盧水胡和馬羌蘭無計可施?”
劉胤輕嘆一聲道:“彭護(hù)以山險立寨,堅守不出,天時不與,地利不利,奈之若何?”
對付死活不出戰(zhàn)的龜縮式防守,確實是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采用強攻的辦法。其實蜀軍也不是沒有攻破盧水胡和馬蘭羌營寨的手段,若以火器為先導(dǎo),強行地撕開一個口子,動用步騎的力量,強行攻打,這樣或許可以攻破羌胡的營寨,但很顯然這樣的強攻必然會造成很大的傷亡,這一點自然是劉胤所無法承受的。
和盧水胡馬蘭羌比起來,蜀軍在兵力上并不占據(jù)什么優(yōu)勢,別說攻方的傷亡損失要大于守方,就按一比一的比例,蜀軍也是耗不起的,就算真的能攻下涇陽大寨,蜀軍的主力拼個精光,接下來的仗還怎么打?
所以采用強攻的段劉胤一早就否決掉了,但彭護(hù)和馬格隆抱成了一團(tuán),死活不出戰(zhàn),劉胤還真有些無計可施。
鄧艾輕笑一聲道:“盧水胡和馬蘭羌,合則兩強,分則兩敗,依在下看來,此二胡亦非鐵板一塊,主公只要尋機破了他們的聯(lián)盟,何愁羌胡不滅?!?br/>
盧水胡和馬蘭羌當(dāng)然不是鐵打的聯(lián)盟,若非此次蜀軍大兵來襲,這兩家還正打得不宜樂乎呢,正是因為蜀軍的到來,讓他們感到了危機重重,才不得以捐棄前嫌同仇敵愾聯(lián)合到一起,尤其是是馬蘭羌的馬格隆,雖然身為一部首領(lǐng),但由于根據(jù)地被滅,不得不放低姿態(tài),以臣屬的身份與盧水胡結(jié)盟。
這樣的聯(lián)盟,很顯然是不牢固的,那些彼此的仇怨根深蒂固,又豈是可以輕易地化解,暫時的聯(lián)盟并不能消減多年的宿怨。
但關(guān)鍵是如何才能破壞掉他們這個松散的聯(lián)盟,現(xiàn)在大敵當(dāng)前,不管是彭護(hù)還是馬格隆都不會舍棄這個暫時的聯(lián)盟,因為他們也知道合則勝分則敗的道理,在蜀軍沒有退去之間,想要這個聯(lián)盟瓦解,難度很大。
“艾先生可有妙計否?”劉胤對鄧艾的智謀還是非常地欣賞,既然他這么說,那就說明鄧艾是成竹在胸。
鄧艾從容地一笑道:“主公何不效仿當(dāng)年曹操離間馬超韓遂之計,讓二人心生怨隙,再各個擊破?!?br/>
當(dāng)年馬超韓遂起兵與曹操爭奪關(guān)中,馬超驍勇,曹操不可力敵,曹操聽從了賈詡的建議,離間馬韓二人,曹操故意寫了一封語焉模糊的書信,在言語緊要之外,自行涂抹然后將書信送與韓遂,并且故意讓馬超知道。馬超乃性直之人,知曹操來信便去索看,看到書信之中有諸多涂抹之處,便起了疑心,曹操而后又略施手段,致使馬韓二人反目,輕易獲勝。
鄧艾的話,給了劉胤很大的啟發(fā),雖然劉胤未必用采用同樣的抹書手法,但如何巧用這離間計,劉胤倒是有了一些考慮。
于是劉胤寫了一封信,派使者前往盧水胡營中。
彭護(hù)每日聽得蜀軍搦戰(zhàn),并不理會,只是下令諸營堅守不出,任憑蜀軍百般挑釁也不理會,彭護(hù)自恃寒冬將近,蜀軍必不可久留,等到蜀軍兵退之際,便是他們出擊之時。聽得蜀軍派使者前來,微感詫異,便放蜀軍使者入營。
使者入營,奉上書信,彭護(hù)視之大笑:“劉胤計窮也,你回去告訴于他,這些小小伎倆就不必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有本事破了本王的營寨,本王自當(dāng)俯首稱臣?!?br/>
使者唯唯諾諾,拱手告退。
左右很是好奇,問彭護(hù)道:“蜀人信中所寫何事,引得大王如此大笑?”
彭護(hù)道:“劉胤在書信之中欲和本王講和,他說與我盧水胡本無敵意,唯與馬蘭羌人是死敵,只要本王依允除掉馬格隆,他們即可退兵,絕不再犯盧水胡寸土?!?br/>
左右皆道:“那可是好事啊,我們與馬蘭羌人世代仇怨,殺了馬格隆蜀兵自退,何樂而不為?”
彭護(hù)搖頭道:“這不過是劉胤的離間之計,現(xiàn)在我們與馬格隆互為倚角,堅守不戰(zhàn),劉胤已是無可奈何,如果真要除掉馬格隆,劉胤又如何能信守諾言,只怕盧水胡亦是難保?!?br/>
就在此時,營外突傳馬格隆求見。
原來馬格隆的營壘和盧水胡人的營壘相隔并不遠(yuǎn),蜀軍信使大搖大擺地前往盧水胡營,馬格隆那邊自然知曉,馬格隆寄人籬下,本來就時刻自危,聽得蜀人派使者前去和彭護(hù)接洽,頓生疑竇,便立刻前來盧水胡營。
“不知蜀人派信使前來,所為何事?”馬格隆入營之后直截了當(dāng)?shù)鼐蛦柕馈?br/>
彭護(hù)呵呵一笑道:“也沒有什么,蜀軍攻寨不下,試圖求和而已?!?br/>
“求和?”馬格隆心頭的疑云未散,雙方戰(zhàn)事膠著,未分勝負(fù),而且蜀軍明顯地占據(jù)了上風(fēng),這個時候居然會提出求和,有點讓匪夷所思。
彭護(hù)見馬格隆不信,便將劉胤的書信拿出來,遞給他道:“劉胤書信在此,你看看便知?!?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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