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闖一聽賈志海這句話,也沒急眼。用手劃拉了兩下腦袋頂上油乎乎的頭發(fā),呲牙笑著說道,“你要這么說,我還真不給你犟嘴昂。”
“哈哈,你自己也覺得自己不講究了唄?”賈志海訕笑一聲,遞給吳闖一支煙。
吳闖叼著煙,瞇著眼咧嘴一笑,“你們這么多張嘴都跟著我吃飯呢。我要不想法弄點(diǎn)錢,你們都喝西北風(fēng)去?。俊?br/>
“哈哈,敞亮。”賈志海賤嗖嗖的捧著吳闖的臭腳。還不忘了扭頭沖我跟寇峰說,“看見沒,咱們闖哥多雞八敞亮???沒跟錯(cuò)人,跟著闖哥天天吃肉喝酒……”
“哎,你別這么說昂。等我讓你吃青菜的時(shí)候你別罵我就行了?!眳顷J散漫的看了兩眼窗外。這個(gè)時(shí)候我們兩輛車也已經(jīng)到了四合街那邊,到了路口,吳闖咧著嘴伸手指了指我跟寇峰,讓我倆先下車回去等著,他自己帶著賈志海跟老二去把大車司機(jī)領(lǐng)頭的人給對伙的帶過去。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吳闖肯定是拿錢去了。至于具體的數(shù)額,肯定是不想叫我們這些人知道唄。
不過我跟寇峰也不在乎,我裝傻似的吸了吸鼻子,咧嘴一笑說,“那闖哥你們注意安全昂。我們哥幾個(gè)在家等著你?!?br/>
“行,去吧?!眳顷J有些焦慮的擺擺手。等我們剛一下車,金杯車使勁“昂”了幾聲,猛的躥了出去。
這一趟撈了不少錢,大家伙都挺開心的。說白了,有了錢我們才能吃肉,今晚弄了這么多錢,想必吳闖也得給大家伙分一點(diǎn)吧?
我跟寇峰跟在人群后邊,一伙人打打罵罵鬧騰著就回到了我們住的地方?;厝ヒ院筇煲膊艅倓偭疗饋?,老三跟老四他們閑得無聊摸出來兩幅撲克牌招呼了我們一聲,“哎,你倆會(huì)斗地主不?”
聽到聲兒,我抬頭看了眼老四,我跟他們都挺不熟的。而且我總覺得自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挺委婉的笑了笑,回了句,“不了四哥,你們玩吧。我還困呢,在瞇一會(huì)兒?!?br/>
“操!不打牌就先別睡了,去給我們買點(diǎn)吃的?!崩纤恼f罷話,從自己兜里摸出來五塊錢遞給我,翻著白眼問了句,“哎,你那還有錢不?我這零錢不夠了?!?br/>
“行,你就甭管了四哥,我這還有點(diǎn)余糧呢?!蔽倚χ诌肿?,拿起來錢就往外走。其實(shí)我挺不喜歡跟老四他們接觸的,可沒辦法,我跟寇峰、賈志海現(xiàn)在都跟著吳闖混,要是不弄的太難看,有些事兒我還是會(huì)忍住的。
就像是今天這事兒,我是想著一會(huì)兒吳闖回來多少也得分點(diǎn)錢吧。何況是賈志海兜里還有兩千多塊錢呢,我跟寇峰分到手里,怎么也得有幾百塊錢。
我出門買了些熟食跟啤酒,又順手帶了幾包煙回來。進(jìn)門的時(shí)候,幾個(gè)人正打牌呢??芊逋嶂弊幼谂赃呑约阂粋€(gè)人抽煙,看見我像個(gè)小弟似的買了一堆東西回來,寇峰斜楞著眼珠子埋汰了我一句,“封哥,你真憋屈?!?br/>
“操!就你話多,過來給我拿著點(diǎn)!”我說罷話,把東西遞給了寇峰??芊逡贿肿?,笑著接住東西就跟我一塊往里面走。
“來,哥幾個(gè)吃飯?!蔽倚呛堑陌褨|西放在桌子上??吹轿屹I回來吃的,老四他們幾個(gè)一個(gè)個(gè)跟個(gè)餓狼似的,撲過來就把桌子給圍了起來。
我跟寇峰也忙活一早上了,早都餓的前胸貼后背的。我笑了笑,招呼寇峰我倆坐在邊上也開始吃。結(jié)果,我剛吃了沒兩口。老五梗著脖子挺直白的瞅了我一眼,皺著眉頭反感的說了句,“哎,誰叫你倆在這吃飯呢?出去!”
“五哥,啥意思???過河拆橋唄?”我笑呵呵的看了老五一眼。以為他只是給我開個(gè)玩笑,畢竟就這么幾個(gè)人,大家好歹也都是跟著吳闖混的,他不能真排擠我吧。
沒想到,我說罷話,剛咬了一口饅頭。老五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瞪著眼珠子沖我火氣挺大的說了句,“操!我說話你聽不見???”
“你啥意思?”寇峰立即站了起來,有些窩火的看著老五。
其余幾個(gè)人見寇峰跟老五瞪眼了,齊刷刷的都站了起來。尤其是老三,手里還握著筷子,用他的三角眼瞄了我跟寇峰兩眼,滿臉不悅的說道,“想干啥啊你倆?跟著老六混了幾天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呼!”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合著在這些人眼里我跟寇峰一直都是跟著賈志海混的。怪不得賈志海是老劉,而我跟寇峰啥雞八也不是,充其量也就算是個(gè)跑腿的小馬仔呢。
見我也不搭話,老三極為不屑的呲牙瞥了我兩眼,伸手一指院里,“老五的話你沒聽見還是咋了?滾出去吃飯?!?br/>
“操,老子不雞八吃了?!蔽乙坏裳郏莺莸乃は驴曜?,扭頭就朝外走。
“嘿,小比崽子摔打誰呢?”老三見我來脾氣了,上來就沖著我后背就是一腳。我剛轉(zhuǎn)過身,還沒站穩(wěn)呢。老三這一腳直接把我差點(diǎn)踹倒,旁邊的寇峰一見他們動(dòng)手了,眼珠子頓時(shí)瞪了起來,抄起來啤酒瓶子就要往老三頭上開瓢。
“我去你媽的,逼玩意!”老五從旁邊也拎起來個(gè)瓶子,沖著我就掄了過來。
很快,我們幾個(gè)互相廝打在一塊。不過下手都挺有分寸的,誰也沒敢真下死手。畢竟他們在怎么混蛋,我們也是一塊混的,都喊吳闖一聲大哥。
幾分鐘以后,我們這些人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屋里亂糟糟的一片全都是飯菜和啤酒瓶的渣子。
“草你嗎啊,服了沒?”老三伸手捂著右邊臉蛋上被我撓的兩個(gè)血道子,喘了口粗氣問我。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眼眶子也不知道讓誰給打腫了。我呲牙瞪眼不服氣的來了句,“呵呵,我服你媽???”
剛好,我這句話剛說完。外面的門“咣當(dāng)”一聲就被人給推開了。吳闖跟賈志海和老二有說有笑的走了進(jìn)來。
“臥槽?地震了?”
“臥槽,啥味兒?。俊?br/>
“……”
三個(gè)人看著我們這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覷。最終,吳闖陰沉著一張臉看向我跟寇峰,“操!你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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