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雅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這大好的年華,卻因為這么一件意外的事情被關(guān)到里面去了??墒乾F(xiàn)在木已成舟,發(fā)生的事情不能再挽回了,你要想開點,在里面表現(xiàn)好一點,我們醫(yī)院的同事們,都會等你回來的!”周正波又動情地說道。
周正波說著,便把話筒給了葉向陽,把位子也讓了出來。
葉向陽拿著話筒,坐到那個椅子上,望著唐湘雅,唐湘雅也望著他,兩個人的眼神里,有無限的信息,卻又包含在這無言的交流中。
“湘雅,你放心,你是為了我才進去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讓你早點出來的。我和周院長,還有醫(yī)院的合體同事,都是你堅強的后盾。你沒有錯,沒有人會譴責(zé)你的!”葉向陽說道。
“向陽,你不要自責(zé),我就是怕你這么想。事情是我做的,你沒有做錯,這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不會怪你的。”唐湘雅說道。
“湘雅,你是為了救我才進去的,我發(fā)誓,我一定會等你出來的?!比~向陽望著唐湘雅說道。
唐湘雅卻是搖了搖頭,“你不用等我,我在里面不知道要關(guān)多久。”
“不關(guān)你關(guān)多久,你哪怕就是關(guān)一輩子,我也會等你的?!?br/>
“我說過了,你不用等我,你等我干嘛,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以后也不會有任何關(guān)系。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當(dāng)時救你,只是被嚇到了,換作任何一個同事、朋友,我都會去救,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唐湘雅堅決地說道。
葉向陽知道唐湘雅這是在激自己,她對自己的情誼,葉向陽完全明白。如果自己不能給她一個承諾,那她在里面就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湘雅,我說過了,我會等你的,你不用再說了,在里面安安心心的就行,其他的,我和周院長都會幫你解決的?!比~向陽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唐湘雅望著葉向陽,也放下了電話,然后她就被警察給帶走了,可她的目光,一直都望著葉向陽。葉向陽忘不了那個目光,那是她內(nèi)心的寫照,她在里面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
那一刻,葉向陽做了一個決定。
從拘留所出來后,葉向陽和周正波坐在車上,周正波開著車,葉向陽則坐在副駕駛上發(fā)著呆。
周正波看了看葉向陽,說道:“向陽,還在想著湘雅的事情啊。”
葉向陽嘆了一口氣,說道:“湘雅她是為了我才進去的,我真的是太對不起她了?!?br/>
“是啊,湘雅對你的一番情誼,確實值得你好好珍惜。不過,其實我也想跟你說兩句。如果說湘雅最后只要關(guān)幾年,你等她出來,這我完全支持你,你這么做,確實也是對的。但是如果湘雅要關(guān)很多年的話,我也知道你如果不等她出來,你很難邁過良心這一關(guān)??墒?,向陽啊,你還年輕,你還要結(jié)婚生子,你真的舍得為了這個道義上的責(zé)任,耽誤你的一輩子嗎?”
葉向陽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湘雅她也耽誤了一輩子,而且是為了我。那我又有什么資格去考慮自己的事情呢?”
“你的意思我明白??墒?,現(xiàn)在木已成舟,如果真的要關(guān)二十年的話,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你就算是等唐湘雅出來,也是無濟于事的。我想,唐湘雅她也不會希望你這么做,為了坐在牢里的她,耽誤你的一輩子?!敝苷ㄕf道。
“我相信她不會關(guān)那么久的。就算她真的要關(guān)那么久,我也會等她。我就是后悔,以前辜負了她的一番深情。如果我們之前就能走到一起的話,可能這件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但是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我想,我們能做的,就是積極地把湘雅早日救出來,然后我用下半輩子好好地去彌補她。院長,你對于我們的幫助,我非常感謝,但是我這方面也會積極地去籌款,你現(xiàn)在就在前面那個工商銀行那里停下車,我去把我里面所有的錢都取出來,好像還有十萬多塊錢,然后我再去借點。如果到時我個人能力真的負擔(dān)不起這么多的話,那就真的只能懇請醫(yī)院方面幫忙了。”
周正波說道:“你取什么取,你那點錢,能解決得了什么?你不要吃飯了?不要生活了?我都說了,錢方面,你不要操心了,只要醫(yī)院能承擔(dān)得起的,這都不是問題。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趙旭輝的家屬。”
葉向陽說道:“可是,院長,你這么做的話,醫(yī)院院委會的其他成員,會同意嗎?”
“他們必須同意。我已經(jīng)決定了,先斬后奏,到時如果有什么問題,就讓他們來找我的麻煩吧?!?br/>
葉向陽連忙說道:“院長,這不行!絕對不行!這樣的話,他們要是找你的麻煩,你就會因為挪用公款判刑的!”
周正波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吧,我相信憑我這點面子,應(yīng)該還不至于。再說了,你是咱們醫(yī)院的大功臣,門診二樓的這筆款項,就是你爭取才替我們醫(yī)院爭取到的,從里面拿出這百把幾十萬的賠償款,應(yīng)該是還有富余的?,F(xiàn)在趙旭日不在了,院委會里面,大多數(shù)同志都是好的,我相信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可是,我還是擔(dān)心,萬一他們要告發(fā)你……”葉向陽還是很不放心地說道。
“這件事你就別說了,就聽我的。我們現(xiàn)在先去找一下趙旭輝的家屬們再說吧。”
葉向陽也只得同意先去見趙旭輝的家屬了,車子便朝趙旭輝的家里駛?cè)ァ?br/>
周正波和葉向陽來到趙旭輝的家里,卻只見趙旭輝的家屬們似乎也并沒有平常人那么悲傷,正在準(zhǔn)備趙旭輝的后事什么的。見到周正波和葉向陽,他們明顯有表演的痕跡,頓時就露出更加悲傷的成色。
周正波走上前去,對趙旭輝的父親說道:“趙先生,對于趙副院長的死,我們醫(yī)院方面深感難過?!?br/>
“難過有什么用!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沒了,你們賠我們的兒子?。 壁w父說著,就嚎叫起來。
“趙先生,你冷靜一點,我們今天來,一來是來代表醫(yī)院方面來吊唁一下趙副院長的,二來,是來和你們協(xié)商一下,我們醫(yī)院方面對于這件事的賠償事宜的?!敝苷ㄕ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