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如此,現(xiàn)在的傅清夢,就是這種狀態(tài),想聽清楚他們的對話,可是根本聽不清楚,心里提心吊膽的。
皇后娘娘聽到宋云景這么說,臉上的神色不由得一愣。
她呆愣了半晌之后,感覺宋云景說的太有道理了,剛才的時候,自己只顧著眼前的痛快,現(xiàn)在宋云景這么一說,皇后娘娘恍然大悟。
她不住的點頭,“對對,你說的很對,現(xiàn)在這個張牙舞爪和我抗衡的女人,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老大,現(xiàn)在還沒現(xiàn)身呢,我要留著她,當做誘餌,將她背后的大神,釣出來!”
宋云景聽到皇后娘娘這么說,禁不住長出了一口氣,他此時眼睛有意無意地看了傅清夢一眼,恰好傅清夢這時也在看他,四目相對,趕緊分開了。
皇后娘娘也看向了傅清夢,現(xiàn)在的她,雖說在宋云景的勸說之下,已經(jīng)收起了殺心,但是看到傅清夢的時候,還是十分生氣。
她冷冷的看著這個面容精致的年輕女人,心里冷哼一聲。
傅清夢看到皇后娘娘看她,心里一驚,她暗道,難道自己最后的時刻已經(jīng)到來了,現(xiàn)在自己馬上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看著皇后娘娘此時此刻怨毒的眼神,傅清夢斷定這個皇后娘娘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雖說最終的結局還是死,但是自己真不愿意現(xiàn)在死呀。
感覺到皇后娘娘冷冷的刀子一樣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轉了幾圈,傅清夢此時作為案板上的魚,只能等待人家舉起刀子!
正在惴惴不安的時候,就聽皇后娘娘咬著后槽牙道,“來人呀,給我先把這個傅清夢拉下去,死罪先不執(zhí)行,但活罪不免,給我打她一頓,然后關起來,嚴加看管,不得疏忽!”
“尊皇后娘娘命!”
傅清夢聞聽,以為自己的聽覺出現(xiàn)了毛病了呢,什么、什么,這個皇后娘娘,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殺了自己,以解自己的心頭只恨?
這是為什么,太違背常理了,按照皇后娘娘的脾氣和性格,一旦抓住自己,絕對沒有留著自己小命的道理呀,難道說是這個人的原因不成?
她的目光,看向了這個年輕俊郎的男人,難道是他剛才的時候,對著皇后娘娘嘀咕的那番話起了作用了,要不然的話,憑著自己對皇后娘娘的了解,自己落在她的手里之后,斷然不會讓自己活著超過半天的。
不管這個男人打的什么主意,反正自己的小命,算是暫時性的保住了,傅清夢長出了一口氣。
“走吧!”
背后的管事太監(jiān)和那個大胖子開始推搡自己。
“你們干什么?”
傅清夢由于正想事情,冷不丁被推搡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哼,干什么,你說干什么,當然是打你嘍!沒聽到皇后娘娘說嘛,死罪暫時不執(zhí)行,活罪不免,現(xiàn)在下去打板子吧,你還墨跡什么,難道你還以為你現(xiàn)在是貴妃娘娘呀!”
管事太監(jiān)曾經(jīng)吃過傅清夢的虧,到了這時候,這個傅清夢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了,當即各種嘲諷。
傅清夢聞言不由得神色黯然了起來,自己剛才的時候,光顧著高興了,將皇后娘娘那句活罪不免給忽略了。
實際上,這個活罪不免也很厲害。
傅清夢這么想著的同時,震驚的看向了皇后娘娘,只見她嘴角帶著冷笑,正在滿臉殺氣騰騰地看著自己。
“趕緊把她給我拉下去杖打,我現(xiàn)在不愿意看到她!”
皇后娘娘怒聲說道。
“皇后娘娘,這……”
看到宋云景還想說話,看樣子想替傅清夢求情,皇后娘娘一揮手,“你先不要說了,不打她一頓,是不行的,出不了我心中的惡氣?!?br/>
看到皇后娘娘變得越來越冷的臉色,宋云景嘆了口氣,沒再堅持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被管事太監(jiān)推出去的傅清夢那魅力妖嬈的背影。
宋云景的眼前,不由得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傅清夢的場景。
那是在皇后娘娘的生日誕辰上,她出場的瞬間,就震撼了自己,他一時間驚為天人。
宋云景記得當初自己曾經(jīng)感嘆,世界上居然有這么清新脫俗的女子嘛,那一次,傅清夢一上場,就立時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主要是她帶來的消息太震撼了,居然懷上了先皇的遺腹子。
一開始傅清夢還沒有上場的時候,宋云景就猜測這個先皇看上的宮女,到底長得什么樣。
一般來說,皇上是不會這樣子的,因為皇上不缺女人,除非特別漂亮的,難道這個宮女,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等到傅清夢一登場,宋云景不禁徹底驚呆了,他記得當時自己的雙眼不由自主的完全投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子啊,妖嬈美麗,帶著一股宋云景不熟悉的氣息,正是這股氣息、氣質,讓宋云景一下子對著這個傅清夢著了迷,并深深鐫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剛才的時候,見到傅清夢被抓來了,雖說她現(xiàn)在的樣子很狼狽,身上還有土,但就是這樣,也遮擋不住她身上的光華照人!
看到心目中的美女被抓,宋云景感覺十分震撼,知道皇后娘娘對她恨之入骨,恨不得立馬殺了她,所以才在深思熟慮之后,想到了這么一個保全傅清夢的理由。
剛才他想再勸勸皇后娘娘,讓皇后娘娘不要打她,但是皇后娘娘這次卻不讓自己說話了。
這一頓板子下去,會不會打疼了她,會打在她身上什么地方,想到這里,宋云景感覺自己心亂如麻,恨不得自己跟著出去看看才好。
但是他也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不能出去,真要是出去的話,就太露骨了,自己真要是這樣子做了,皇后娘娘也會起疑心的。
正在痛苦糾結的時候,互聽身后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依稀之中,仿佛看到一張如花的臉,傅清夢?
剛想叫出聲來,就聽這個女人開口道,“云景,你都來了半天了,別再站著啦,坐下來喝杯茶吧!”
宋云景這才回過神來,這么一看,發(fā)現(xiàn)叫自己的,根本不是傅清夢,而是皇后娘娘!
“哦,好的皇后娘娘!”
宋云景這才坐下了身子,可是心思,卻早就飛到了傅清夢的身邊去了……
永寧宮。
紅兒撅著嘴巴,郁郁不樂的回來了,手里還端著那碗沒有送出去的蓮子羹。
那個華妃拒絕接受江貴妃剩下的殘羹冷炙蓮子羹,她對著紅兒是這么說的,“哦,我們這里可不接受來歷不明的東西,拜托你拿回去吧,以后別再整這些幺蛾子事情了,這是什么意思啊,救濟我們還是怎么滴,論資歷,她是新進的貴妃,我都當了八年貴妃了!”
紅兒聽出來了,反正華妃的言外之意就是,送這種東西她不喜歡,二,要是送,也是她這邊給江貴妃送,還輪不到江貴妃這么嘚瑟!
紅兒那個窘迫就別提了,她也不敢丟了這碗蓮子羹,因為回去之后需要對貴妃娘娘匯報嘛,因此端著就回來了!
到了院子之后,紅兒就開始叫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
咦,貴妃娘娘怎么不答應呢,難道睡著啦,紅兒于是沒有再叫,而是端著這碗蓮子羹,進了屋子里面,這么一看,紅兒不由得一愣,因為她一眼沒有看到江貴妃。
貴妃娘娘哪里去了,再一眼看到了床上的假肚子。
紅兒不由得一愣,哎呀,貴妃娘娘這是怎么啦,為什么把假肚子摘掉了?
周盈此時也在急匆匆的朝著永寧宮里奔來,無疑,她現(xiàn)在的那包菊花茶,也沒送出去,還在手里拿著呢。
那個紫竹苑的云妃說的很直接很干脆,“我不認識你們貴妃娘娘,也不是她什么親戚,她認錯人了!”
就直接讓丫鬟把她推搡出了門。
到了這時候,走在路上,周盈開始懷疑起傅清夢來,周盈暗道,現(xiàn)在這個貴妃娘娘,為什么要給自己玩這么一出呢?
聯(lián)想到這個地方,距離永寧宮的距離可是相當?shù)倪h啊,不好,估計這是傅清夢想方設法的支開自己吧,真要是這樣子的話,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一點兒的時候,她不由得奔跑的起來,很快,她就來到了永寧宮的院子里面,推門急迫的進屋,一眼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紅兒,正端著一碗蓮子羹,像是傻了一樣,正呆愣楞的站在屋子中間地帶……
周盈這一進來,紅兒震驚的把手中的蓮子羹掉落在地上,隨即嘴巴里發(fā)出一聲驚呼,“啊——”
“啪嗒!”
裝蓮子羹的碗一下子支離破碎了。
“紅兒,這是怎么回事,我們的貴妃娘娘呢?”
周盈現(xiàn)在一邊問紅兒,一邊四處查看,這一查看,就看到了傅清夢丟掉的那個假肚子!
周盈把這一切這么一聯(lián)系,不由得一愣。
現(xiàn)在看來,這個貴妃娘娘先后把自己和紅兒都支開了,看來是別有用心了。
到了這時候,紅兒這才從呆愣之中清醒了過來,“周盈姐姐,現(xiàn)在貴妃娘娘不見了,把大肚子也丟在這里了,難道說這個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成,難道現(xiàn)在我們的貴妃娘娘,被皇后娘娘的人抓走了?”
周盈沒有回答紅兒的詢問,而是繼續(xù)觀察著屋子里的東西,冷不丁發(fā)現(xiàn),那些金銀細軟都不見了,周盈心里當即一咯噔。
周盈這才搖搖頭道,“紅兒,看樣子江貴妃現(xiàn)在不是被皇后娘娘的人抓走了,而應該是自己跑路了!”
“啊,自己跑路了,不可能吧?”
紅兒看樣子并不相信周盈的話。
“哼,紅兒你想過沒有,貴妃娘娘為什么同時支開我們兩個?而且我去了之后,人家順根本不認她是什么親戚姐妹,連給我說句話的機會也沒有!就直接推我出門了。這是其一,其二,現(xiàn)在一看,桌子上這些珠寶玉石,現(xiàn)在可是都沒有了,把這兩條聯(lián)系一下,你仔細想想!”
“啊——”
紅兒再次發(fā)出來了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叫。
“哎呀,你也吃了閉門羹了呀,我也是這樣子啊,周盈姐姐,你這么一說,我感覺還真是這么回事,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
“怎么做,我們現(xiàn)在應該先匯報給國師大人,然后讓他定奪吧,反正這種狀況,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嗯!”
“紅兒,咱們走,馬上去告訴國師大人,現(xiàn)在她逃走了可不是小事情,弄不好的話,就是國師大人,也會被這件事情牽連的!”
周盈震驚的說。
兩個人剛想急匆匆的往外走,此時此刻,一個女人堵住了門口,周盈一愣,開始還以為傅清夢又回來了呢。
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來的居然是顧芳菲。
“你們怎么啦這是?”
看到顧芳菲過來,周盈趕緊簡短的說明了事情的真相。
顧芳菲一聽,立即斷定,“趕緊告訴國師大人去吧,這件事情不用說了,肯定是這個傅清夢跑路了!”
唐晟昊此時正在屋子里發(fā)愣,他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茫然而無助。
只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掩蓋在了猙獰的面具之下。
唐晟昊現(xiàn)在發(fā)愁的是,傅清夢的這個假懷孕的戲碼,眼看就要穿幫了,演不下去了。
產(chǎn)期臨近,可是江貴妃的肚子里,卻沒有真正的孩子,這可如何是好呢?到了這時候,唐晟昊實在是感覺太難了,心里苦澀,這些都沒有人給自己分擔。
唉!剛剛嘆了口氣,突然聽到院子里有動靜,抬頭警覺的一看,看到周盈、顧芳菲、紅兒三個一起進了院子。
唐晟昊一愣的同時,他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大事不好,肯定是出事兒了,要不然的話,這三個人,不可能同時來到自己這邊找自己的,這種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的!
此時,周盈第一個跑了進來,對著正在發(fā)呆的唐晟昊失聲叫道,“國師大人,大事不好了,江貴妃現(xiàn)在跑了!”
“跑了?”
唐晟昊本來還想裝的鎮(zhèn)定一點兒,可是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他居然沒忍住,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怎么跑的!”
唐晟昊震驚地問周盈道。
周盈簡略的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之后,唐晟昊當即再次愣住,“她,她怎么會說跑就跑了呢,連一點兒征兆也沒有?”
周盈道,“國師大人,也不是沒有一點兒征兆,幾天前的一天,我發(fā)現(xiàn)貴妃娘娘大笑了一聲?!?br/>
“大笑了一聲?”
唐晟昊一愣,“她為什么大笑?”
周盈道,“我問她了,她也不說,不過在此之前,她說過要去找顧芳菲去,回來之后,就大笑了一聲!”
唐晟昊聞言,目光看向了顧芳菲。
顧芳菲現(xiàn)在臉上的神色很平靜。
她對著唐晟昊這么說道,“之前因為零食的事情,我說了她幾句,我說讓她不要太把自己太當回事兒!”
“你還說她什么了?”
唐晟昊看著顧芳菲。
“她問我那個真正的懷孕的宮女的事情,我說她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她就是假的,也得硬撐到底!”
聽到顧芳菲這么說,周盈和紅兒詫異的看向了她,她們這才明白,貴妃娘娘自從她那里回來就大笑了一聲,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唐晟昊沒說話,又看向了周盈。
“反正回來了之后,從那天開始,貴妃娘娘就變了,她的變化就是把金銀細軟,都集中到了一個桌子上面,此前的時候,我以為這是她在宮里的時間長了,慢慢地喜歡上了金銀玉器了呢,現(xiàn)在看來,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個江貴妃,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逃跑的計劃和打算了。這樣到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
聽到周盈這么說,唐晟昊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后對著她們揮揮手,“你們暫且退下去吧!讓我想想該如何處置這件事情!”
聽到國師大人讓她們退下,紅兒狐疑地問道,“國師大人,我們現(xiàn)在需要去什么地方,還是永寧宮嗎?”
唐晟昊點點頭道,“對,你們還是去那里吧!”
看到周盈她們走了,唐晟昊氣的一拍桌子,這個江貴妃,真是不分輕重緩急,這是開玩笑的事情嘛,她這樣一來,自己的行動部署,就全部被打亂了。。
唐晟昊喘了口粗氣之后,沉思了一會兒,覺得那天晚上自己的態(tài)度也不夠好,她問自己那個真正懷孕宮女的事情的時候,自己不但沒有告訴她,還轉身就走了。
估計這樣的態(tài)度,讓她感覺到了不安了,所以這才跑路了,這才是主要的原因。
正因為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唐晟昊剛才的時候,才沒有責怪顧芳菲,現(xiàn)在這個江貴妃一怒之下跑路了,她現(xiàn)在去了哪里了?
不行,現(xiàn)在她就是跑到了天邊,也得把她弄回來!
想到這里,唐晟昊一摁桌子旁邊的一個機關,剛剛摁下去,只見旁邊的暗室里面,突然沖出來了兩個黑衣人。
這兩個黑衣人來到了唐晟昊的眼前之后,抱拳施禮,“不知道國師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們趕緊吩咐下去,調動我們所有的力量,尋找江貴妃的下落,她現(xiàn)在下落不明,不知道去了哪里了,你們兩個趕緊傳令下去,讓明線和暗線,都緊急行動起來,立即尋找,不得有誤!”
那兩個黑衣人聽到唐晟昊這么說,答應一聲,閃電般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看到兩個黑衣人走了之后,唐晟昊嘆了口氣,轉身來到了永寧宮。
現(xiàn)在,唐晟昊站在院子里面,打量著這個院落。
少了傅清夢的永寧宮,唐晟昊感覺這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魅力,他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聽到動靜,周盈出來了,緊隨其后的是顧芳菲和紅兒。
周盈對著唐晟昊道,“國師大人,先進屋子去吧,別在院子里面站著了!”
唐晟昊點點頭,隨著她們進了屋子。
紅兒趕緊為唐晟昊泡了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茶。
唐晟昊機械地端了起來,一仰頭喝了一大口。
“噗”的一聲,隨即唐晟昊就吐了出來了。
“??!”
紅兒驚叫一聲,關切地對著唐晟昊道,“國師大人,剛剛泡的茶,你喝那么大口干什么,現(xiàn)在燙到了吧?”
唐晟昊心里苦澀,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就是舌頭有些紅腫了?!?br/>
顧芳菲聞言,趕緊拿來了藥匣子,拿出來了藥棉和藥物,檢查他的舌頭,只見唐晟昊的舌頭上面,有一層白色的東西。
“哎呀國師大人,你現(xiàn)在上火了?”
顧芳菲道。
“嗯,沒什么!”
唐晟昊淡淡地說道。
實際上自從那天晚上傅清夢問了自己那個懷孕宮女的事情之后,自己就開始著急上火。
現(xiàn)在得到傅清夢逃跑的消息之后,別看他表面上平靜如水,實際上內(nèi)心卻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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