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拿出了一顆,交給了楚天河。自己則取了一顆捏于手中,以防萬一。
楚云望著強大的天雷,自知必須得使出【銀龍九式·第九式·龍舞九天】了,不然恐怕難以匹敵五行天雷之威。
真氣瘋狂輸出,銀龍破天矛大放異彩,如一桿標(biāo)槍飛躍數(shù)萬里,威懾四方!
五行天雷最終承受不住銀龍破天矛的威力,“嚓!”“呲!”“轟!”三聲過后,應(yīng)聲而碎。
可反觀楚云,形式也不容樂觀。楚云全身的真氣全部消耗殆盡,連普通人都不如。
楚云顫顫巍巍地拿起銀龍破天矛,用矛來支撐著身體。
“父親,回去吧。后面的天雷將會更加厲害?!背坡员Ы^望地道,“聽天由命吧……”
就在這時,漂浮在空中的點點天雷碎片瘋狂地朝楚云的頭頂上方的云層狂涌而上——第五十九道天雷接踵而至!
如同熊熊火焰在不停地燃燒——正是鳳凰涅槃劫!
楚云的目光中發(fā)出了驚奇,但卻沒有絲毫的恐懼。
楚云一步向前,吃下了一顆生花丹。楚云回頭看了看楚天河,道:“天河,今天父親要用生命來為你上一課……”
楚天河的眼角兩滴淚水悄然滑落。鳳凰涅槃劫!鳳凰涅槃劫!鳳凰涅槃劫!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凭潘酪簧?!
一個飛躍,楚云便跳入云層,只留下一句話淡淡地縈繞在楚天河的耳畔上,“修士當(dāng)逆天。男子漢大丈夫,屈人不可,屈地不可,屈天更不可!”
云層深處。
楚云的真氣恢復(fù)了巔峰,但依舊難以抵抗。鳳凰涅槃劫,這不是太古神獸鳳凰才會渡的劫嗎?怎么會降在楚天河身上。
【銀龍九式·第九式·龍舞九天】再次使出,真氣狂暴異常!
誰料,這次卻連天雷的一半威力都沒有消耗掉。
楚云瘋狂地向嘴中塞著補充真氣的丹藥,準(zhǔn)備再次使出【銀龍九式·第九式·龍舞九天】??墒?,這些丹藥怎可能比得上像生花丹那種級別的丹藥呢?這種丹藥回復(fù)速度只能算中等,并不快。
時間不等人,鳳凰涅槃劫已然大落,如九天鳳凰在輕吟。
“轟!”
楚云直接被劈成焦炭,從空中隕落。
“父親!”楚天河大叫,跑向楚云所在的位置,把捏在他手中的生花丹送入了楚云的口中。
楚云的傷勢瞬間恢復(fù),外層焦黑的皮膚層層脫落,又變回了原樣。
楚云雙目睜開,欲再與鳳凰涅槃劫斗上一斗。
楚天河拉著楚云的衣袖,不讓楚云離身而去。
“咻!”
鳳凰涅槃劫穿越云層,直直地向楚天河的天靈蓋上劈去!
楚云暗叫不好,虎口發(fā)力,銀龍破天矛飛了過來,握于手中。
【銀龍九式·第九式·龍舞九天】又一次發(fā)出。
楚云的血氣被瞬間抽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楚天河心急如焚,卻不敢靠近天雷,萬一楚天河被劈死,那楚云的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了?但是楚天河不去救楚云,楚云就必定會被活生生地劈死!
可惜現(xiàn)在的楚云只有太極真氣,但卻必須經(jīng)過天雷洗禮才能真氣外放……
不管它了!
楚天河試圖調(diào)動太陽穴中的太極真氣,卻無法外放,只能在體內(nèi)徘徊。
天雷越發(fā)猛烈!活生生的要把楚云給劈死!
“啊啊啊——”
楚云全身的經(jīng)脈都燃燒了起來,如火如荼。
楚天河越是心急,越是難以靜下心來,就越是難以使太極真氣外放。
楚云的丹田焚燒的越來越厲害,恐怕楚云要成廢人了!可悲可嘆!一代風(fēng)華絕代的高手終究抵不過上天的力量。
“老道來也?!彬嚨匾宦暎粋€鶴發(fā)童顏、身高約有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老人出現(xiàn)在楚天河的視線中,將楚云從鳳凰涅槃劫中救了出來。老人右手拿著一個麈尾,進鳳凰涅槃劫如入無人之境,實力堪稱可怖,令人稱奇。
拎著楚云,老人站在楚天河面前,隨手一揮,鳳凰涅槃劫化為飛灰。
老人撓了撓騷亂的白頭,像小孩子一樣,不好意思地道:“我……沒來晚吧?”
楚天河此時真想大哭一場——你真的來晚了……親!
見楚天河沉默不語,老人也無可奈何,轉(zhuǎn)身道:“小楚楚,老道去隨便刻幾個‘欺天陣法’。不然,小天雷會騷擾我們的對話滴。”
過了莫約兩三分鐘,老人又來到了楚天河的身邊。
老人示意楚天河盤腿而坐。雖然這個老人貌似很好講話,但那恐怖的實力還是讓楚天河心中忌憚不已。
老人見楚天河盤腿坐下了,自己也盤腿而坐。
楚云靜靜地躺在楚天河的身邊,一動不動。
“敢問道長高姓大名?”楚天河有著易琪花的記憶,繁文縟節(jié)自然連會貫通。
“大名不敢,在下無名無姓,自由于天地間。”
楚天河心中暗自菲薄。
“不知道長為何救我倆父子?”
“自有因,但更求果。”
“因為何?果為何?”楚天河暗暗吃驚,果然有原因。
“老道想收你為徒,小楚楚。”老人終于點明了話題。
“我也與道長相同——自由于天地間?!背旌影抵袛[明了立場,話中有話。
“雖當(dāng)如此,但你母被困,你父被廢。你父的各地仇家不可能任由你離去,到時你必當(dāng)被誅?!?br/>
“那……敢問道長實力怎樣?”
“二重黃階七品一級?!崩先说馈?br/>
“請問,這‘二重’為何?”楚天河聽力敏銳。
“在日月大陸上,人們都不知,天地玄黃四階并不是終點,只是起點而已。嚴(yán)格來說,這里的黃階叫做‘凡世一重黃階’?!彼坪蹩闯隽顺旌拥囊苫螅先擞值溃骸笆澜缰?,分宇,球,世,界;宇中含球,球中蘊世,世分四界。世有三世,從凡到神分為凡世,圣世,神世;界有四界,從強到弱為天地玄黃四界。意思就是凡世中有四個界,圣世中有四個界,神世中有四個界,你懂否?”
楚天河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界和世級別越高,真氣就越充足,所以那里的人們,修煉地越快,級別也越高?!?br/>
楚天河心中還有許許多多的疑問,正欲說出……
“小楚楚,問題以后還有時間問。現(xiàn)在最最最重要的就是,你到底拜不拜我為師?”老人道。
“一年,你可以讓我達到什么層次?”楚天河質(zhì)問道。
“不出意外,”老人眼眸中精光跳動,“一年必入玄階巔峰,直抵地階!”
“那么快!”楚天河心中暗驚,卻不知老人為楚天河設(shè)下的魔鬼訓(xùn)練是有多么的恐怖。
楚天河當(dāng)機立斷,下跪于老人,叩首三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老人是一個隨性的人,本來就不喜歡扯這些繁文縟節(jié)。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讓楚天河下跪的話,楚天河的心中自然會過意不去。
“師傅?!背旌拥难劭糁芯К撻W爍。母困大魔國,父廢天雷下,現(xiàn)在終于有個師傅了!太好了!
抹掉眼淚,楚天河看向背后的天雷不斷地降落而下,將那片地區(qū)都劈穿了!
“欺天陣法果然厲害,讓天雷誤以為那片地區(qū)中有我?!背旌涌粗瞧貐^(qū),不由贊嘆欺天陣法的威力。
“這算什么,開玩笑。老道真正的欺天陣法還沒使出來呢。這只是萬分之一而已?!崩先舜祰u道。
陰鬼天雷,蓋世天雷,丹道萬法天雷……凡所應(yīng)有,無所不有!
突然,一道散發(fā)著五彩的天雷將至。天雷中間混沌白光閃爍,威力盛大。
“哎喲!大機遇,大機遇?!崩先艘话炎テ鸪旌?,毀掉欺天陣法。
天雷“見”到楚天河在那邊,于是調(diào)轉(zhuǎn)鋒頭,直擊而來!
楚天河心中暗暗叫苦:師傅,救我……師傅,救我……
這是最后一道天雷了,十重?zé)掦w天雷中的脫龍換鳳天雷劫!
脫龍換鳳天雷劫,奪天地之大造化,轉(zhuǎn)陰陽于無形中,脫胎換骨,蛻皮抽筋,宛如重生!
可是——
如果承受不住的話……
死無全尸,灰飛煙滅!
楚天河,未來就在一瞬間!
“轟轟轟!”
數(shù)百道駭人的天雷直擊楚天河!楚天河靜靜的、靜靜的,盤著雙腿,仿佛已經(jīng)沒有了靈魂。
一道落下,左臂被轟成了殘渣。
二道落下,下半身血肉模糊,藕斷絲連。
楚天河看見了易琪花,楚云,還有……兒時的同伴……
前所未有的痛苦充斥在楚天河的肉體上,這種轟炸已經(jīng)讓痛覺成為了一種麻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蒸發(fā)干了,心臟也仿佛停止了跳動。
是生,還是死?
老人在一旁靜靜地站著。雖然在這片大陸上,老人的實力可以毀天滅地,大殺四方,甚至是與凡世一元十重天雷抗衡,但是想要使現(xiàn)在的楚天河變回原狀,毫發(fā)無傷,那是不現(xiàn)實的。這片大陸、這方“界”擁有的靈氣實在是太少、太少了,不足以讓他調(diào)動天地之力。
楚天河在經(jīng)歷著生死考驗,老人同樣也在經(jīng)歷著生死考驗。只是,一個是肉體上的,一個是心靈上的。
“轟!”
雷光再次劈下,欲把楚天河轟成碎片。
楚天河在堅持著,保護著最后一絲神識。父親,母親,師傅,回生叔叔……
“咝咝咝……”
宛如在游動的小蝌蚪,位于左右兩旁的太極真氣隨著天雷的不斷劈下,順著神經(jīng)流出了大腦皮層。大腦皮層的各個細微的毛孔都好像是一個個滴管,一滴、一滴的,太極真氣變成了液體,流了出來,保護著楚天河最為重要的部位。
老人在外面,憑借強大的實力,看到了楚天河的情況。
當(dāng)看到變成了液體的太極真氣,老人瞳孔一陣收縮。
老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回想到了過去,過去的那一幕。
……
“日月,我終于進入了圣世級別了?!币粋€白發(fā)蒼蒼的青年男子撫摸著在他身邊的一條狗。
旁邊的狗叫了幾下,顯示出他的興奮與激動。
“日月,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為什么要給你取名為日月嗎?”青年男子頓了頓,眼中淚光閃爍,旁邊那條叫做日月的狗安靜地趴著,聆聽著青年男子講的話,“日月大陸,日月大陸,只可惜那個地方讓我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傷痕,就連我也不愿去面對。你懂嗎,日月,你懂我的心嗎……”
日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它雖然并不在日月大陸出生,但它也明白一種名叫“故鄉(xiāng)”的感情。
“日月,讓我看看你是什么級別了?!鼻嗄昴凶邮疽馊赵路懦鏊恼鏆?,讓自己好好看看。
日月真氣迸發(fā),氣體狀的真氣浮現(xiàn)在表面。
“唉,日月啊,你還是凡世級別啊……”青年男子其實早就知道日月是不可能進軍圣世的,畢竟一條普普通通的狗能夠修煉到凡世二重已經(jīng)很厲害了,“生死離別,日月,你知道嗎,漫長的生命帶來的只會是無窮的痛苦。我好像回到以前,我好希望自己沒有那種體質(zhì),母親,弟弟……”
“凡世的標(biāo)志是氣體的真氣,圣世的標(biāo)志是液體的真氣,神世的標(biāo)志是固體的真氣?!鼻嗄昴凶訐崦赵碌拿l(fā),眉間蘊含著無盡的憂傷與悲痛,“希望你可以擁有液體的真氣吧……”
……
老人那清澈的眸子中流出了兩點淚水,淡淡的,淡淡的。
一個圣世的標(biāo)志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連凡世都沒有的人的身上呢?奇怪!
突然,老人想到了什么——殺害他主人的那個人,不就是傳聞二十歲時還在凡世級別的時候就煉化出了液體的真氣嗎?
“哈哈哈哈!”老人不由仰天長嘯:“主人,我來為你報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雷中,楚天河的外表充斥著液體的太極真氣。
只有三滴,但卻仿佛有無數(shù)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在太極真氣的包裹下,楚天河的肉體在飛快的生長。
天雷一觸碰到太極真氣瞬間不敵,化為飛灰。最終,天雷淡了下去,只剩下了漫天星光。
這時,《仙引魔訣》懸浮于空,又有幾頁嶄新而出。
楚天河拿起《仙引魔訣》,上面又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章節(jié)——【凡世一重綱】。令人奇怪的是,《仙引魔訣》并不是以天地玄黃來細分,而是直接是一個“一重”來劃分的。
楚天河驚訝過后,仔細地閱讀起來。
又過了一個月,漫長的一個月。而老人則是在旁邊等著楚天河。
“師傅。”楚天河掛著淡淡的微笑睜開了眼。
“級別?!崩先碎_口。
“玄階一品二級!”楚天河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感覺充滿了力量。
老人倒吸一口涼氣,就算在他的聽聞里,也沒有聽說過這種妖孽!三歲的玄階一品二級,絕對有能力承擔(dān)“妖孽”二字!
這一次的脫胎換骨使楚天河的身高接近一米二,但是臉上的稚嫩依舊沒有褪去。
“好!好!好!”老人充滿著激動,他仿佛看到了曙光的來臨。
楚天河的目光并沒有過多地停留在老人的身上,而是轉(zhuǎn)向了楚云,“師傅,我的父親……”
“經(jīng)脈盡斷,武功被廢。想要再練武那是不可能的了。”老人也有點慚愧,畢竟這是因為他來遲了才導(dǎo)致的。
“那……能不能救活?”楚天河問道。
“能是能,只是……”老人有點猶豫。
“說吧?!背旌颖M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怕他會承受不了現(xiàn)實?!崩先说?。
“還有沒有方法,師傅!”楚天河十分的激動。
“有!”老人的一個字讓楚天河找回了希望,“再讓他沉睡兩年,等到你的精神力到達二重黃階時,你就可以破碎虛空,進入‘凡世玄界’了。那里不僅元氣充沛,還有‘神師’,他們可以用精神力續(xù)接斷脈,改造全身,使你的父親恢復(fù)武力,甚至是再上一層樓?!?br/>
楚天河有點斟酌不定,似乎是在想什么。
老人看出了楚天河的心思,于是道:“當(dāng)然,我會好好地改造他的肉身,強健他的經(jīng)脈?!?br/>
聽了這話,楚天河終于放下了心來,答應(yīng)了老人的方法。
“好了,我們也該回‘家’了?!崩先藫]了揮他的塵尾,帶著楚天河和楚云揚長而去。
……
又過了一個月,日月神歷一萬七千七百四十三年結(jié)束了。傳聞楚云消失。
日月神歷一萬七千七百四十四年,楚家失去楚天河的保護,仇家上門進行抄斬。暗月王唐越更是以莫須有之罪誣陷楚云,并且將楚天河的大叔楚霄、楚天河的表哥楚威和楚家各個楚天河不同的親人以及楚家的丫鬟、管家、家丁等總計八百余人殺害。
【小風(fēng)有話說】:對不起的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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