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幼靈早就被韓遣叮囑過一會兒要怎么表現(xiàn),才能制住姜使君。于是她一見門打開,便立刻跪著上前,雙眼淚光粼粼的叫到:“求厲王妃救救我大哥,從前都是靈靈的錯,
求厲王妃不要再……”
韓幼靈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但是一抬頭看見姜使君的模樣時,卻徹底愣住了。
面前這張像鬼一樣慘白的臉,是姜使君?
姜使君軟軟的依偎在小知的懷里,活像一個吊著最后一口氣的將死之人。
姜使君身上只披著一件氅子,連外衣也沒有穿,活像一個剛從病床上下來的人。
韓幼靈愣了半晌,眼淚也掉不下來了,表情也凝固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韓幼靈實在是不敢相信,從前懟天懟地懟皇上的姜使君,一下子就成了這幅要死的模樣。
韓遣見姜使君以這副模樣出來了,便瞇著眼打量著她。
她雖然看起來病懨懨的,但是眼底卻透著精光。
韓遣很快得出一個結(jié)論,姜使君根本就是在裝病!
可是韓遣能看出來,不代表別人也能看出來。
姜使君抬起一只玉白與白的手,發(fā)顫的指向他們,對喬言聰說:“還不,還不快去,把人扶起來?”
她說一句話,都要連喘三遍。
看的一旁的圍觀群眾都揪心不已,生怕厲王妃下一刻就背過氣去。
厲王妃怎么突然就病成這樣了?
喬言聰也沒想到姜使君的演技竟然能如此精湛,找不出絲毫的忸怩破綻之處。
他愣了半晌神,才按照姜使君的吩咐,叫小廝去把韓遣和韓幼靈扶起來。
姜使君又道:“不是……不是早就讓你們回去了嗎?怎么還跪著呢?本王妃,本王妃不是見死…見死不救??瓤瓤瓤瓤龋瑢嵲谑?,心有余而,而力不足??!”
姜使君說話連咳帶喘的的停頓,實在是太有感染力,讓旁邊的人都紛紛皺起了眉,好像咳嗽的是自己。
“厲王妃已經(jīng)病重成這個樣子了,這也就怪不得人家不出面了呀。人家自己都剩下半條命了,難道還要拖著一個病懨懨的身子,去給韓公子治病?。俊?br/>
“就是,厲王妃都這個樣子了,還要人去治病救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在姜使君的精湛演技下,輿論風向頃開始有了轉(zhuǎn)變的跡象。
韓遣的臉色一沉,好你個姜使君,在人前倒是挺會演戲的。
看著那兩個朝他們走過來,要服他們起來的小廝,韓遣一把將人推開:“厲王妃若是不答應(yīng)去救我兒,老夫便長跪不起?!?br/>
姜使君的眉頭蹙了蹙。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還真夠不要臉的。
老娘都在人前擺出這么副模樣了,你竟然還死磕這一條。
“本王妃…咳咳,又不懂歧黃之術(shù),就算去了韓府,也幫不上韓公子,什么忙啊?!?br/>
姜使君這一句話說到了點上,旁邊頓時有人附和道:“就算真要治病救人,也該去找大夫呀,厲王妃又不是大夫。”
韓遣立即說道:“大夫都來看過了,他們說我兒不是得病,而是中蠱。當日公審之時,厲王妃不是承認自己懂蠱了嗎?既然懂蠱,那自然能救我兒?!?br/>
姜使君的嘴角一沉。
沒想到韓遣會當眾承認韓少原中蠱這茬,又抓住她懂蠱這件事,實在是失策啊失策。
“我的確是懂蠱,但我如今這么個身子,邁出厲王府,恐怕都走不了幾步,又,又怎么能……咳咳咳,能救你兒子呢?”
韓遣又追問道:“厲王妃,你前幾日都還好好的,怎么今日說病就病了?莫不是鐵了心不愿意救我兒,才故意找了這么個借口?”
其余人聞言,也懷疑的看向姜使君。
奈何她的演技實在是太好,真叫人看不出任何問題。喬言聰上前道:“王妃是突然害的厲疾,已經(jīng)在府里休養(yǎng)兩三日了,雖然請了大夫,但是卻一直找不出病因,這病情是急轉(zhuǎn)直下啊。府中本就急的團團轉(zhuǎn)了,韓老怎么還苦
苦相逼呢?”
喬言聰這話,顯然是在指責韓遣,不顧厲王妃的身子如何,非要苦苦相逼,拉人去韓府治病。
韓遣皺眉,這分明都是他們說早就相好的借口!
他才不相信姜使君會突然這么害病。
韓遣的話提醒了韓幼靈,她也不相信姜使君是真生病了。
否則姜使君怎么會叫喬言聰回她話,說什么無利不起早?
姜使君一定是在演戲!
這個女人向來最會演戲了!
韓幼靈說道:“公審過去不過才多長時間?哪能說害病就害???你分明就是在演戲?!?br/>
喬言聰說道:“病來如山倒,這事情誰也說不準。公審過去沒幾日,韓公子不是也病了嗎?韓公子病得,王妃就病不得?韓公子重病是真,王妃重病就是演戲?”
韓幼靈一噎。
喬言聰繼續(xù)說道:“那一日公審,小人也在場。幼靈郡主,哦不,您已經(jīng)不是郡主了?!?br/>
韓幼靈的臉色沉了沉,這是她的痛點。
姜使君抬眸看了喬言聰一眼,她很看好喬管家。
喬言繼續(xù)聰問道:“韓小姐不是也懂蠱嗎?為什么非要王妃去幫韓公子解蠱,韓小姐自己難道解不了蠱嗎?”
小知即興補刀:“喬管家,她就是欺負王妃病重,想要趁機把王妃的身子折騰垮!”
這一刀補得快很準,立即就讓人想起了當日公審上的一幕幕。
起初韓幼靈的確是對厲王妃攻擊性滿滿啊,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韓幼靈和厲王妃不對付。
韓幼靈立即道:“我沒有,只是大哥身上的蠱,我是在解不開,才會來求厲王妃?!?br/>
“韓小姐關(guān)心韓公子的心大家都能理解,但是韓小姐也不能不管王妃的身子?。 ?br/>
喬言聰走到姜使君身邊說道:“王妃拖著這樣的身子來門口見你們,難道還不足以說明王妃的誠意嗎?大夫可是囑咐過王妃不能隨意下榻的!”
姜使君微微頷首,喬管家實在是太有眼色了,前途無量啊。
韓幼靈被他們一唱一和的配合逼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一王府的人都是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