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水湖手續(xù)下來了,她就挖湖養(yǎng)鴨養(yǎng)鵝,實在不行,她就買一個戶外充氣水池,一樣的。
她利落的離開,沒發(fā)現(xiàn)身后的大嬸,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二愣子。
“也不知道這誰家孩子......喂飼料都得費不少勁?!?br/>
“怎么了?”大嬸的丈夫聽見她嘟囔,順道回嘴問了一句。
“沒事?!贝髬饟u頭,示意自己就是瞎嘟囔兩句,沒啥要緊的。
反正不是她家孩子。
等林笑逛爽了,從大集里面沖出來后,她已經(jīng)湊齊了103只小雞崽,35只小鴨子,和16只大鵝。
手里還拎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種子。
她現(xiàn)在有點理解女孩子購物的快樂了。
她活動一下手腳,看了下后座腳墊的小雞小鴨小鵝,毛絨絨的,叫聲也細細的,不只是一點可愛。
接下來,她要去一趟農(nóng)資站,去一趟畜牧站。
農(nóng)資站的負責人干脆利落,在她報完畝數(shù),提完要求之后,一袋又一袋種子就被人陸陸續(xù)續(xù)的搬到車后座。
負責人看了她半天,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又不知道咋開口。
林笑疑惑的看過去。
負責人清了清嗓子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似的,她說:“小姑娘,我看你是準備種植牧草是嗎?”
“昂。”林笑不明所以,她種子都搬車了,當然種啊。
“我這里有一批最新型的牧草種子,農(nóng)科院提供的,你愿不愿試種一下?”
林笑:???
“是這樣的。”負責人轉(zhuǎn)身,從稱下面扒拉出一張紅色的A4紙。
面寫了一些關(guān)于新品種的種植相關(guān)。
大概意思是,如果農(nóng)民愿意和農(nóng)科院合作,種植最新品種的農(nóng)作物,農(nóng)科院可以分文不收種子的費用,還會派專家一對一遠程指導。
甚至政府那邊還有轉(zhuǎn)項扶持補助。
但是,要求農(nóng)戶必須種滿從播種帶收貨的全時長,并記錄下來作物的生長病害畝產(chǎn)等情況。
如果農(nóng)戶違約,必須賠償農(nóng)科院兩倍于種子的錢。
“這也是沒辦法。”負責人嘆了口氣說:“新品種,總有各種各樣的不穩(wěn)定,推廣也困難?!?br/>
“最開始不簽合同的時候,總會有人為了騙補助,種下去,補助到了就鏟掉種玉米?!?br/>
尤其是牧草。
在他們眼里,是牛羊很珍貴的飼料。
在一些老一輩人的眼里,就是雜草。誰家正經(jīng)地種草?
“我懂?!绷中Ρ硎玖私狻?br/>
她不回來開農(nóng)場不去農(nóng)基站,她也就不會知道原來農(nóng)業(yè)機械有那么多種,那么多功能。
好的東西,推廣不開來,跟不存在有啥區(qū)別。
“但是,我家地不是什么好地,都是一些山地和荒地開采出來的?!彼X得,這種新型作物,得在肥力充足的好田里種植的吧。
這一點,必須說明白。
萬一不符合要求呢。
“沒事,啥地都行。就是要都看看,才這樣放出來讓人免費種的?!必撠熑艘宦犨@是有戲,趕緊去身后的架子扒拉。
她記得那個合同是放在這里的。
這事兒,果然是和年輕人交流起來更容易。
可惜,他們這里,這幾年過來買種子的,除了那些大型農(nóng)場外,年紀幾乎都是過半百的。
“咱們今年推薦的牧草,叫做東方菊苣,口感比平常的更加清甜,營養(yǎng)價值也高。管理簡單,據(jù)說種一年一直能收八年?!?br/>
八年?
“這合同,不會一直持續(xù)八年吧?!绷中ρ劬Φ傻牧飯A,暗自告誡自己一會兒拿到合同,一定要好好的閱讀,別踩坑里還不知道。
八年,人生能有幾個八年?
萬一她開農(nóng)場,虧得底掉改行做小吃了呢。
“不是,不是。”負責人連忙擺手。
“菊苣合同是三年。之后怎么樣,還是看你自己?!?br/>
林笑松了口氣。
負責人白了她一眼,她想要八年,人家農(nóng)科院還未必愿意呢。
新品種菊苣的種子,也不便宜。
反正比紫花苜宿貴多了。
“八年,想什么呢,咱們這里冬天多冷啊,菊苣就算再抗凍,經(jīng)過一冬天,估計也得死不少?!?br/>
“但是,合同里面是要求冬天將根球留在地里,看看第二年的存活的?!?br/>
負責人將合同遞給她,示意她自己看。
合同里,幾乎所有條件都寫的明明白白,林笑決定拿出三畝地,試試看。
“行,你地址聯(lián)系方式留一下?!必撠熑擞滞瞥鰜硪粋€本子,那面只有孤零零兩個人的名字。
她排第三個。
“咦你住在熊耳村啊?!必撠熑梭@奇的看著面的地址,“那你可能能得到專家親自門指導?!?br/>
“嗯?怎么說?”林笑疑惑的看向她。
“農(nóng)大是不是有教授在那里租了田,我記得專家好像就是農(nóng)大的?!?br/>
“行,種子你拿好,就春耕前后正常種就行,剩下的就等著專家聯(lián)系你吧。”
林笑將這個牧草的名字記在心里,準備回去之后查查資料。
牧草不屬于瓜果蔬菜,也不屬于糧食,所以并沒有在那張紙的推薦名單中。
臨走前,她還跟農(nóng)資站的負責人定了一些果樹,數(shù)量不多,品種多。
負責人看著那張產(chǎn)品清淡,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里飛出來。
能種就想要是啥要求,這小年輕,真的知道這世界有多少種果樹嗎?
開農(nóng)場是這么開的嗎?
看在那份合同的面子,她拿起筆在那張記錄了80多種果樹的紙,刪刪減減到38種。
“這些就行了。物種多樣性不是你那種多樣性,凈胡來?!?br/>
“你資料網(wǎng)找的吧。有些果樹,理論是可以熬過這里的冬天的,實際未必。”
現(xiàn)在給刪減了,總比到后面凍死了賴她果苗不好強。
“我?guī)湍愣ǎ且驳冒雮€月之后,定金交一下,回去等電話吧。”
林笑簡直是被負責人趕出農(nóng)資站的。
她也不在意。
接下來,她還得去趟畜牧站,這種自家孵化的家禽,一般都是沒打疫苗的。
她需要去買點疫苗。
“哎呦,是你啊?!?br/>
林笑也認出了眼前人,是她昨天見過的那個,一槍放倒野豬的獸醫(yī)。
“對了,野豬今天早我們就安排人,到保護區(qū)中放生了。放心,離你家有一段距離,方向也不一樣?!?br/>
獸醫(yī)看見了林笑的臉色變化,趕緊安慰道。
她理解。
任誰家被這么大一頭野豬光顧兩次,臉色都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