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為了自己的目的,是不會讓白未央再在她面前隱藏身份的。
“昨日給你擦臉去熱的時候,你的面具沾水泡起來了,所以我給你掀了?!比萑A語氣平靜地敘述道。
白未央忽地笑了,道“兄臺果真有趣既然你已經(jīng)見到了我的真面目,那我們就坦言吧。我是白未央,想必你在品茶宴上已經(jīng)知道了?!?br/>
見到白未央這樣的反應(yīng),容華心里有些詫異,頓時高看了他幾分,這才道“我是容華。”
“榮華且富貴,呵,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樣有意思?!卑孜囱胗沂执钤谧笫稚希揲L的食指在手背上輕輕點了點,臉上的笑似乎多了某種意味。
“我這人和我的姓名一樣,重利益,別忘了你欠我的?!比萑A起來,由上自下地俯視了眼白未央,轉(zhuǎn)身去廚房找主人家詢問事情。
白未央抬手抵唇,低沉的笑聲溢出嘴角,然而眼底卻一片暗沉。
在獵戶家用過粗陋的早餐,容華給了夫妻倆一點銀子,換了一床被褥將白未央那輛馬車重新布置了一下,把那些漏風(fēng)的角落堵上,免得這家伙又染上風(fēng)寒。
趕早進(jìn)了北越城后,容華為了照顧兩個傷患,沒有接著趕路,而是找了家客棧暫住,她寫了一個治風(fēng)寒的藥方子,而后將藥方交給二,給上一筆可觀的費,便讓二去藥店配藥以及煎藥,她自己則甩手上街閑逛。
此行的目的雖然是為了替阿飄們完成心愿,但別忘了,她是以歷練的名義出來的,出來一次不易,她當(dāng)然要好好珍惜這次機(jī)會,好好看看這大千世界。
盡職的阿昭緊跟隨在容華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像少爺帶著廝出來游玩似的。
容華在最熱鬧的街市上逛了一圈,又在人流較多的茶肆里坐,聽書人了一個故事的開頭,見這故事來自那個水雙木著的話,她便失了興趣,回了客棧。
剛走到她的房門前,就聽見對門房間里傳來激烈的咳嗽聲,她推門的動作一頓,對面住的是白未央。
不得已,容華只好又鎖上房門,轉(zhuǎn)身走到對面房門前,敲了兩下,聽到里面夾在咳嗽聲里的回應(yīng)聲,她推門走進(jìn)去。一進(jìn)門,她便看見白未央一手按扶著桌子,不停地咳嗽著,桌上放著一碗沒有喝完的藥。
“咳咳你,咳,回來了,咳咳咳”白未央抬頭看了眼走近的容華,蒼白的臉頰上一片潮紅,看得出他現(xiàn)在難受得緊。
見他這副咳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容華微微蹙眉,在他旁邊坐下,拉過他的手把脈,片刻后她抬眼瞅向白未央,眉宇間帶著一絲疑惑,脈象很平穩(wěn),同他表現(xiàn)的完全不同。
“你哪里不舒服”容華直接開口問道。
“咳咳,嗓子眼堵著,咳,難受?!蓖?,他左手握拳抵著唇又是一陣低咳。
容華眉梢微動,她起來繞到白未央身前,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命令道“張嘴。”
白未央遲疑了片刻,移開了手,微微張開了嘴唇。
“張大點,不然我怎么觀察”容華語氣有些不滿。
昭在不遠(yuǎn)處,看到這一幕,他心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覺得他家主子太沒有男女大防的意識了。
容華當(dāng)然不知道她的暗衛(wèi)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不能讓她傾入了大錢的人出事,做什么也不能做虧買賣。她捏著白未央的下巴,專心觀察他的咽喉,根沒留意這個動作有多么奇怪,如果她是男子,而被她捏下巴的是女子,那活生生就是在調(diào)戲。
在容華凝神觀察他咳嗽起因的時候,白未央也在觀察她。
被人捏下巴這種事情,白未央絕對是第一次遇到,然而對方的動作太自然,自然到讓他都沒有及時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后,他的錯愕讓他忘了嗓子的不舒服,不自禁停了咳嗽。
白未央看著近在眼前的臉龐,連那微微扇動的濃黑眼睫都看得很清楚,還能從那對黑亮的眸子里看到他的濃縮的倒影。他發(fā)現(xiàn),這雙極為漂亮的眼睛里沒有絲毫雜欲,并不像其之前的“重利益”,倒像個無欲無求的人。
正因為這樣的矛盾才有趣啊,不是么白未央心底意味深長的呢喃了一句。
“這藥你別喝了,我重新給你開一副藥,你且多飲溫水?!比萑A收回了手,對白未央了一句,轉(zhuǎn)身回了房寫了新方子,又叫來那收了她費的二,讓二繼續(xù)去跑腿。
在北越城逗留了兩日,直到容華確定白未央的風(fēng)寒完全好了,這才決定啟程。
從北越城到靖國皇城,如果快馬加鞭的話,大半日的腳程就可以到,但馬車的速度顯然減半了,再加上中途休休停停的,花了兩天多的時間。
不過,總算是到皇城了。
許是因為那批追蹤白未央的人皆死了,所以他們這一路才能相安無事。
在一個路口,兩輛馬車并排停著,相靠的車窗被打開。
“我們就此別過,希望有些事情你不要忘了?!比萑A并沒有看白未央,只是平淡地道。
“容兄打算讓我如何償還欠你的人情”白未央微笑地問道。
容華掀了下眼簾,轉(zhuǎn)眸斜睨了眼白未央,“價值你兩條命的人情,我當(dāng)然要好好想想。總之,到時候別賴賬就行?!?br/>
“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白未央取下拇指上套著的白玉扳指,遞給容華,“這是我的信物,等還清你的人情我再收回來?!?br/>
容華用大拇指和食指夾著這枚玉質(zhì)極佳的扳指,打量了幾眼,在扳指內(nèi)側(cè)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特別的刻印,她這才將扳指收起來,朝白未央頷首示意了一下,放下窗簾,叫阿昭驅(qū)車。
兩輛馬車頓時擦身而過,從此分道揚鑣。
容華他們在皇城環(huán)境最好的客棧里落腳,容華別的事情都沒做,到了客棧的房間里倒床酣睡,從黃昏睡到了天明,大解這一路奔波的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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