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子之手,與子同讀。↖頂↖點↖小↖說,www.23wx.com
這誠是胡編亂造的,本小子當時卻也實實在在覺著這是不可能的事,不料這不可能的事竟真發(fā)生于我身上了,且還多了句不讀也讀!
經(jīng)那天之事后,我將一顆心翻出來好好揣摩了一番,里面確然有巴掌大小那么塊地方揣著陳婷的影子,不說深但亦不淺。我全知當時竟是想與她虛與委蛇一番,遂才會尋了一間民宅搬出了宿舍。不料這假心亦有了真心,如今這一間狹小的民宅竟成了我倆的一方愛情小巢,且她時時跑來黏黏膩膩于我。
自古便有這一說:最難消受美人恩!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如今這般粘著我,靈臺中常被她攪成一鍋粥,半分清明不剩,但每每到了最后關頭,我往往都能一身冷汗后驚醒。雖我非什么正人君子,然卻有著自己的打算,指不定過了些時日,她突然厭倦了,亦想分開了,那此番我若要了她豈不成了一樁罪過?想來還是讓她保持著冰清玉潔的好!
這樣三番五次后,她大抵便猜中了我不愿與她親近的意思,還頗為生氣說我心中沒有她,竟兩日都不理我。為此頗費了番心思,最后總算在我好說歹說下,才終于又喜笑顏開了。然卻這終不是辦法,想著自己當時在系辦公室的賭注,遂跟她商量了一番,終決定辭去網(wǎng)管之職陪她去上課看書。
她亦喜而樂見,遂糾纏著讓我次日便去網(wǎng)吧辭職。
我與春哥已處了一月多,也知網(wǎng)吧中現(xiàn)下的確缺人,本不欲那么快便去辭職。但奈何不了她一番軟磨硬泡,還是硬著頭皮一大早便領著她來到了網(wǎng)吧。
偌大的網(wǎng)吧中,人跡寥寥,竟只有春哥與阿才兩人在,且都擠在收銀臺上聊天。
我倆一進門便被春哥看了個結實,他竟玩味地嘖嘖道:“喲,小王,這才請了兩天假,就去那騙了個這么個漂漂亮亮的姑娘領著哈?!?br/>
聽聞春哥這玩笑話,我甚無語,這是騙來的么?遂滿頭黑線的辯駁了句:“春哥,做人不能這么無恥的,尤其你還是個做老板的人,就更不能這么無恥了?!?br/>
阿才沒似春哥般打趣我,只偏過頭盯了陳婷好幾眼后訕訕道:“阿海哥啊,你女朋友?真漂亮,真是漂亮!”
我支吾著沒回話,跟在我身后陳婷卻唔了唔也相跟著我叫了聲春哥。
春哥到底是春哥,全把我說他無恥的話當成耳邊風,遂捋了捋長發(fā)打了個哈欠道:“阿才,又不是你女朋友,那么興奮干嘛,既然小王來了,那你倆就看著了哈,我去睡覺了!”
“得令!”
阿才一向唯春哥馬首是瞻,遂讓出了收銀臺的位置朝我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甚為難了,春哥定是照看了個通宵,此番這樣來辭職,是不是有點太不盡人情了,遂猶豫著到底開不開口。
陳婷卻沒我這般顧忌,望著正欲去睡覺的春哥道:“春哥!你等等?!?br/>
她見春哥停住腳步望著自己,然才指了指我道:“春哥,是這樣的,我跟他過來是讓他找你辭職的?!?br/>
言罷還朝我示了示眼色。
“辭職?”阿才與春哥都不約而同的詫了出來。
我羞愧得一張臉頓時紅到耳根,卻也懂得在低頭前點點頭。
春哥沒說話,阿才卻有點急了,搶著道:“阿海哥,你做的好好的干嘛要辭職?難道是怕沒時間陪女朋友?。磕銓Φ闷稹?..”
“我……”我遲疑了下,還是坦白道:“不是的阿才,你知道我還有一年半就畢業(yè)了,可我學分還不夠,這樣下去怕是畢不了這個業(yè)?!?br/>
阿才顯然不信,只愣了愣便欲發(fā)火,反到是春哥一副不溫不慍地樣子,攔了攔阿才后才轉(zhuǎn)頭望著我道:“你小子,終于想通了?舍得去?”
“春哥,你……”我被他這一反問弄懵了。
春哥翻了翻白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道:“阿才不知道你的事,當然想不通,至于我嘛!還是知道點的,你一來這沒幾天我就知道你在這里呆不了多久,這樣也好,省得耽誤了正經(jīng)事。”
“我…...春哥,你……”我硬是“你”了半晌愣沒“你”出個所以然。
春哥遂從口袋中摸出一沓鈔票,抽出其中幾張一百的點了點,隨后又數(shù)了數(shù)剩余那沓零錢也一并按到我手中道:“這里總共是八百,你全拿著。”
“春哥,當時不是說好的六百一個月嗎?你怎么多給我兩百塊??!”我遲疑著一直沒接那錢。
“讓你拿你就拿,那那么多廢話,大不了等畢業(yè)了,又來給我干兩個月就得了?!贝焊缫荒槻恍嫉恼f完,隨后打了個哈欠轉(zhuǎn)身去睡了。
我且于心中將春哥感激了一番,默了默覺著他說的很對,與其說些廢話,不若真如他所言一般,畢業(yè)了來這再與他干兩個月的工便是了,遂將錢收了下來。
阿才不解地望望我,又望望春哥,只將我橫了兩眼罵了句粗話,便扭過頭去。
早早輟學便工作的他又怎能理解春哥的用意與我的初衷,說甚他都還是個不過十六歲的總角少年。
我盡讀懂了阿才的眼神,亦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大抵是說我不夠義氣,對不起春哥。望著他我竟沒由來的鼻子酸了酸,昔日里春哥可一直把我倆當成親兄弟般看待,但我卻不想與他解釋,既然他已然誤解,那便留待以后再說吧。
待我已走至網(wǎng)吧門口,陳婷竟還立于收銀臺前,且懨懨地將阿才望著,想是要說點什么。
我竟怕她得罪了昔日一起擦桌子,一起拖地,一起于游戲中歡笑的小弟阿才,忙出言道:“陳婷,我們走吧!”
“唔!來了!”陳婷倒也算聽話,橫了阿才一眼便追了出來。
下樓后,陳婷忽偏頭望著我道:“你又不是自己要辭職的,干嘛不讓我跟那阿才爭兩句?!?br/>
聽得她這忒沒頭腦的話,我甚無語了些。倘若不因了你,我又豈能得罪于阿才,但此番話我定不會說出口,遂長吁一口氣道:“你跟他一樣都還是小孩子!”
陳婷掃了一眼冷清的步行街,遂一把拽住我胳膊搖晃道道:“誰是小孩子,誰是小孩子!”
為避免麻煩,我曾與她說過,大庭廣眾之下切莫作出親密的樣子,定要像普通朋友般一樣。然現(xiàn)在雖也還早,但到底零零散散有了些人,我便尷尬的干咳道:“陳婷,有人哎!”
豈知這幾日一直挺順我意的她,今個兒早晨卻如那根筋抽了似的,不僅未松手,反拽得更緊了,且還順勢靠了過來,小聲地道:“海志,我倒是很想你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陪我走下去!”
我悵然著,默了默,卻也任由她這般靠著。
她一直這般黏黏膩膩的靠著,直從大門走到了通往問教樓的小路上,這才偏過頭笑吟吟地道:“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在大庭廣眾下與你拉拉扯扯的么,今天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難道是被我剛才的乖巧舉動感動了?!?br/>
我覺著自己是被噎到了,卻噎得夠嗆,忙伸手掐著脖子道:“你乖巧?那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
她忽然放開我的手臂,轉(zhuǎn)至我前面鼓著胸脯道:“你敢說我不乖?”
我呵呵干笑了一聲,朝后退了步。
她竟又逼上前一步道:“你說!我到底乖不乖?”
本小子當真是作孽,且知她便欲發(fā)作,連干笑都笑不出來,只得丟盔棄甲朝后連退幾步。
……
豈知造化弄人,這一退我竟絆到了道旁的石凳上,遂跌了個四腳朝天,直跌得我一聲悶哼。
本小子忒丟人了些,今年大抵不宜招惹桃花,竟兩次狼狽如此,且兩次她竟都在左右,念了念便假裝傷重不起的樣子一直賴在地上。
“跌傷沒有?”
她驚詫了句見我沒吱聲,便奔過來瞧我,然一個不慎竟絆到了本小子腳上,便毫無懸念地也跌撲到我身上。本不欲與她**,奈何聞得她吐氣若蘭的氣息,頓覺腦中抽了抽,竟欲就那么吻了上去……
她忽伸出手掌擋在兩嘴間,然連耳朵根都瞬間紅了起來,遂掙扎著從我身上爬起來,輕輕啐了一口道:“有人喂!死**!跌不死你?!?br/>
我聽得她如此害羞,從地上一躍而起,訕笑著便欲主動牽上她手,道:“陳婷,今早可是你先……??!”
“傻瓜!還叫我陳婷!”
她白了我一眼,竟將手縮到了背后。
我這才省起,原是她覺著叫陳婷顯得生疏了些,便早就讓我改口喚她丫頭,無奈本小子在這方事上一直皮薄了些,竟叫不出口。兩人遂立了個賭——誠然她只要將我引得在大庭廣眾下想一親芳澤,那便算我輸。
于這事本小子一直謹慎得很,不料此番卻中了她的詭計,只得依言哼了聲:“丫頭!”
我本欲蒙混過那奈何橋,豈知守橋孟婆卻是個秉公的主,偏不依了我的意,無奈后只得大大方方地喚了句:“丫頭,滿意了嗎?”
她竟抿嘴偷笑了起來,顯是受用無比。
此情此景,當真應了那句人算不如天算也!
然時間竟于這一番打鬧中悄悄溜走,上課鈴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我倆這才匆忙整了整衣裳便朝問教樓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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