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啟心情愉悅地想著,兩人逐漸吻得火熱。
而就在這時,蘇廖平驀地掀開了簾幕走了進(jìn)來。
“少——”
望著眼前擁吻的兩人,蘇廖平呆愣地張大了嘴,而后反應(yīng)過來,一把捂住懷里四毛的輪子眼,嘴巴快速閉合起來:
“對不起!我什么都沒看見!”
話落蘇廖平就要轉(zhuǎn)身離開,被已經(jīng)和范天啟分開唇的夏唸喊住。
“咳,你找我什么事?”
盡管夏唸現(xiàn)在一臉冷淡,但他臉頰的紅色,還有剛才被看到的順從姿態(tài),一時之間實在是無法讓蘇廖平產(chǎn)生敬畏之心。
緩了緩心緒,蘇廖平正要說話,遮住四毛輪子眼的手就被四毛不留情地打了一下。
“白癡!”
四毛嫩生生的聲音傳出,“這又不是我的眼睛!”
聞言,蘇廖平恍然想起來四毛是機(jī)器人,看東西是通過掃描,而掃描的器具很明顯不是臉上的輪子眼。
訕笑了幾聲,蘇廖平握了握四毛的小手,繼續(xù)又道出剛才未說出的話:
“少將,我已經(jīng)把車收起來了,也告訴了學(xué)生商城只會在每天結(jié)算積分的時候開放。”
頓了頓,蘇廖平又道,“我剛才也已經(jīng)收拾好了我們要住的帳篷了。咳,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少將,沒什么事要吩咐的話我就出去了?!?br/>
夏唸點點頭,“嗯,辛苦你了?!?br/>
蘇廖平聞言便要離開,卻又被叫住了,只是這次叫住他的是范天啟。
“等等?!?br/>
范天啟挑了挑眉梢,暗含凌厲光芒的眼眸微微瞇起。
“你是說你們要住在一起嗎?”
“???!這個這個……”
蘇廖平望著眼前與以往所見儼然不同的范天啟,心里莫名有些發(fā)虛,有些慌亂地看向夏唸求助。
而夏唸聞言卻也是有些底氣不足,解釋道:
“是有兩個臥室的?!?br/>
明明他們兩個都是異能者不是嗎?他到底為什么要底氣不足???
“那也不行,知道嗎?”
范天啟聲音溫潤,所說出的話卻莫名透著一股氣勢,愣是無人反駁。
見狀,范天啟又將語氣放柔,笑著揉了揉夏唸的頭發(fā)。
“你就和我住一起不好嗎?”
“嗯,那好?!?br/>
夏唸幾乎一點思想掙扎都沒有地就同意了,看得蘇廖平目瞪口呆。
少將的頭竟然有人敢摸?就算你是少將老婆……?!
等等!摸上去了!范天啟竟然真得摸上去了!還伸手揉了誒!
真的揉了啊!
嚶,看起來好軟,他也好想揉啊……
啊,重點不對。重點是少將對此的反應(yīng)呢?
少將你怎么會一點生氣不滿都沒有?!
而且少將你的原則呢?!
教官能和人魚學(xué)生住在一起嗎?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倆之間有貓膩嗎?!
感覺到蘇廖平投射過來的視線,范天啟手上動作一頓,望向蘇廖平的目光有些許不喜。
“你怎么還在這?”
“?。俊?br/>
蘇廖平驀然被點名,當(dāng)即站直了身體立正。
“我我我這就走了!”
而后轉(zhuǎn)身,一邊不住地回頭往后看,一邊向帳篷外走去。
夏唸見狀想了想,又道:
“以后進(jìn)來記得敲門。”
“是!”
蘇廖平應(yīng)聲走出帳篷,而后茫然地望著軟質(zhì)的簾幕——
這個東西能敲響嗎?
抓了抓頭發(fā),蘇廖平抱著四毛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而他離開沒一會,范天啟和夏唸便也走出了帳篷。
將簾幕封實,范天啟對著夏唸笑了笑:
“走吧?!?br/>
“嗯?!?br/>
夏唸點頭,擦拭了一番腰間的激光槍,神色變得肅穆,已然進(jìn)入備戰(zhàn)狀態(tài)。
不少正在安放帳篷的人,見兩人朝著廊道出口走去,皆是一臉驚訝。
蔣筠忍不住開口問道,“教官,你們這是要出去嗎?”
“嗯?!?br/>
夏唸淡淡應(yīng)聲,走到廊道口的檢測儀處,拿出自己的身份晶卡進(jìn)行驗證。
在夏唸出去后,范天啟緊接著也取出晶卡刷證,動作毫無停頓地走出了廊道。
兩人這般迅速,使得他們身后欲言又止的學(xué)生們都沒有再開口的時間。
“他們就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人魚,就敢這么出去了?”
一個學(xué)生忍不住開口吐槽,剛從帳篷走出的顧振聞聲一愣,朝著廊道外看不清楚的兩個人影望去。
“你說什么?范天啟出去了?和誰?”
那個說話的學(xué)生見顧振主動搭話,怔了怔后道,“和教官出去了。”
顧振聽到這個并不意外的回答,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而后進(jìn)帳篷將救生包和工具箱收入空間鈕,便也跟著走了出去。
“這這……!他們這都是要干什么啊?!”
學(xué)生們見狀一臉懵逼,這是趕著去送死嗎?
就算夏唸和顧振實力再高,孤身走進(jìn)變異生物的樂園也是極其危險的吧?!
至于你說還有范天啟在?
不好意思,學(xué)生們表示他們完全看不見實力“差”的人魚。
又費(fèi)神想了一會幾人出去的目的卻依舊沒有頭緒,眾人便不再將注意力放在三人身上。
畢竟再怎么說,他們都沒有出去的膽量。
既然如此的話,又何必再在此多費(fèi)心思呢?還不如整理自己的東西,多想想明天的訓(xùn)練該怎么應(yīng)對。
而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蔣筠皺眉沉默了一會,等眾人都進(jìn)了帳篷后,便悄然地也刷卡走出了廊道。
再說范天啟這邊,因為只是出來打獵,目的只在于填飽肚子和約會,時間充裕得很。
所以只除了最開始為了早點離開眾人的視線范圍,兩人走得快了些,之后范天啟和夏唸的行進(jìn)速度便幾乎可以與龜速相媲美。
將輕小的金屬薄片四散在周身,范天啟一邊控制著薄片擊退周圍的變異植物,一邊尋找著叢林中可能隱藏著的獵物。
“你喜歡吃什么動物?或者什么植物?”
范天啟的語氣如常,好似詢問客人菜單的服務(wù)員那般。
又像是一個廚師,而整個變異林,便是他的菜園,里面的生物則都是他刀下待處理的食材。
夏唸對此也不驚異,想了想道:
“我不挑食,但是如果之后都是吃變異生物的話,還是選那些肉多易儲存的吧?!?br/>
“好,我知道了?!?br/>
范天啟隨后便將視線放在體積較大的變異生物身上。
其實就算夏唸說出了想吃生物的準(zhǔn)確名字,范天啟這個非土著哪怕看到了那個生物也是認(rèn)不得的。
他會出口詢問,一方面是想多了解些夏唸的喜好,一方面則是出于體貼。
兩人又走了一會,驀地,一叢灌木突然一陣窸窣抖動。
范天啟停下腳步,望向發(fā)出聲響的方向,警惕地調(diào)動起體內(nèi)異能。
而還沒等范天啟動手,變異灌木便是瞬間變得枯黃萎縮,緊接著一個看起來有些狼狽的身影從中跑了出來。
再仔細(xì)一看,卻是蔣筠。
范天啟和夏唸見到熟人卻沒有放下警戒,而是比剛才更小心起來了——
有思想的人可是比變異生物危險得多。
范天啟瞇了瞇眼眸,聲音冷厲。
“你怎么會在這里?”
敢進(jìn)來林子的人本就少,現(xiàn)在進(jìn)來的還是一個看起來膽小的,他還就這么巧就遇到他們了?
“我……我迷路了,我就是想進(jìn)來挖點胖頭菜吃的?!?br/>
蔣筠瑟縮了一下,而后從空間鈕中拿出幾顆圓滾滾、綠油油的菜。
因為胖頭菜的攻擊部位是根須,菜的根須都已經(jīng)被砍斷。
“胖頭菜就算會跑,活動范圍也還是在廊道口附近,你怎么會走那么遠(yuǎn)到這里來?”
范天啟對胖頭菜的習(xí)性并不了解,聽此便將信將疑地不再追問。
可夏唸卻不是這樣,他對這些野外常見的生物很了解,當(dāng)即開口詢問。
蔣筠聞言剛要回答,卻聽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傳來,連忙慌張地朝范天啟兩人跑了過去。
“快、快跑!它們追上來了!”
“它們?”
范天啟一邊防范著跑到身邊的蔣筠,一邊朝著聲源處看去,很快便看見了一個如章魚般的綠色生物迅速向他們移動而來。
看那生物的體積,有半人之高,圓胖的上身好像一個球。
“這么大的胖頭菜?”
夏唸有些驚訝,尋常的胖頭菜不過手掌大小,這個也太大了些,怕是上了年份的。
不過也難怪蔣筠只是挖胖頭菜,就把他自己弄得這么狼狽了。
他應(yīng)該是在挖胖頭菜的時候招惹上了這個大家伙,進(jìn)而被一路追趕,慌亂之間迷了路,接著恰巧一直被追到了他們這里來。
夏唸的疑心稍減,轉(zhuǎn)而將注意力放在了擺動著根須、朝他們走來的胖頭菜身上。
范天啟在見到胖頭菜現(xiàn)身的時候,便已經(jīng)在手中凝化出了一柄長刀。
此時,范天啟看準(zhǔn)了胖頭菜的根須并攏在一塊的時機(jī),迅疾地將長刀朝著那些根須投擲而出。
只一瞬,胖頭菜的根須就已經(jīng)齊齊被斬斷,噴濺出淺綠色的汁液,倒地滾動起來。
范天啟望著還沒死絕的胖頭菜皺了皺眉,出聲問向身旁的夏唸。
“這東西怎么才會死?”
聞言,夏唸便伸手指了指胖頭菜頂部好似菊花般的菜蕊。
“把這個去掉。”
范天啟點點頭,控制著長刀飛回手中,而后將長刀變成叉子的形態(tài)。
上前幾步,干脆利落地將叉尖刺入菜蕊,進(jìn)而將其完整地從菜身中挑出。
而后胖頭菜便完全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