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看上去真實一點的,也就她幻化出來的頭部像個真實的人一點了。
好玩的是,這小霧靈,居然還給自己幻化成了一個女性的模樣。
“霧靈?這林子里面的霧,能是靈嗎?”尚嶼川懷疑著,對于這個一言不坑就拐走自己媳婦的靈,他是沒什么好感。
在這個古怪的林子里面誕生的,妖的可能性還多一些,雖然氣息還算干凈,難保她沒有妖化。
“當(dāng)然是靈了,你沒覺得她很熟悉嗎?”
提醒著對面的人,滿懷憧憬的等著回答,最后良久,對方的嘴都閉得嚴(yán)絲合縫的。
終究是憋不?。骸笆庆F,霧,就是我們在山谷里面,救了你的舌頭,她救了你,你還不感恩一下?”
剛剛被她帶走,也是嚇了一跳,差點又要打她一頓了,幸好這霧自己解釋清楚了,南枳一才收了手。
誰也想不到,那個惡心的舌頭,已經(jīng)幻化成了一個看上去還有些乖巧的人了。
“是你啊。”
要不是它用舌頭把自己卷走了,在對抗霧怪的時候,他還能在枳一身邊,順便英雄救美一番,讓枳一對自己有些好感也行。
反正就沖這小霧怪,把枳一從自己身邊拽走了兩次,他就沒什么好感。
這是什么態(tài)度,都不說個謝謝,南枳一嫌棄的挑著眉,目光從尚嶼川身上撤回,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這霧妖把你帶來這里做什么?”見她不理自己了,尚嶼川只能自己找個話題去搭話了。
此刻她的心,都被這個小霧怪勾走了。
要不是它自己化成了個姑娘,他怕是此刻,已經(jīng)對一個心懷不軌,企圖勾搭自己媳婦的妖,動殺心了。
懵懂的小霧靈還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拯救了自己的生命。
像個大姐姐一樣,南枳一替霧靈打理著有些蓬亂的頭發(fā),小霧靈化形的模樣還有些討喜,要是把這頭發(fā)扎起來,配上她這圓圓的臉蛋,給她穿上可愛的衣服,倒像是個軟萌的妹子了。
孤家寡人的南枳一越看越心動,這么可愛的生物,就該做自己的妹妹啊,她一定會是一個好姐姐,把她癢得白白凈凈的。
人類的通病,一看見軟萌可愛的東西,便無法撒手,就想養(yǎng)起來。
“她和另一個霧怪出生于同一個地方,普依齊的封印被解除的時候,她和霧怪同時蘇醒,敵不過它,就只能暗地里面救人 ”這也就是為什么巨大的舌頭,會神出鬼沒的,她也害怕被霧怪發(fā)現(xiàn)。
霧怪不會主動傷害她,但要是知道她暗中破壞,也會翻臉無情。
“我將霧怪除掉以后,她也就自由了,趁著一陣風(fēng),來到了林子里面,沒想到運氣不好,這里又有這樹在這里,可憐巴巴的又被欺負(fù)了,才下山去找了我,又一路跟著我回來。
剛剛覺得這里不安全,又想保護我,才把我給拽走了?!蹦翔滓皇峭约貉劬A圓的霧靈,就覺得她越可愛,傻乎乎的,又心地善良,還會被其他妖靈欺負(fù)。
都混成如此狀況了,她不照顧著,還能怎么辦?
“她告訴你的?她的話能信嗎?”保持著三分警惕的尚嶼川,對眼前的生物提不起好感,不似他家枳一一樣著迷。
“我聽見的,她的心聲,我聽見的,我也確實在她身上找到了我之前……找到了,風(fēng)的氣息,她沒有撒謊?!?br/>
趕緊改著口,心慌的眨巴著眼睛,差點說漏嘴,告訴尚嶼川她能用風(fēng)的事情了。
“你……可以聽見她的心聲?”
“對啊,尚大叔不知道吧,這是我們五絎的特殊能力?!狈凑歼@樣了,南枳一也就把什么都栽到五絎上面去了。
就算是他尚嶼川了解五絎,她也能說,這是五絎最新研發(fā)的秘書,專門讓人與靈溝通的,為了避免錯傷。
時代是在不斷進步的,五絎亦是一樣。
明明對面的人,因為自己又多了一樣能力感到高興,可尚嶼川卻不能感同身受,反而替她憂心忡忡。
聽見靈的氣息,證明她逐漸在靈化了,當(dāng)初婼葑也是這樣,一步步靈化。
當(dāng)時,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這樣看著,看著她掙扎,痛苦,最后成為一個靈。
現(xiàn)在,是又要這樣看著痛苦的事情重新再來一遍嘛。
不忍心告訴她,哪怕心里悲痛,也不忍去破壞她此刻臉上的笑容。
“那……她還告訴你什么了?”
“她還說,這林子里所有的樹就是一個層層遞進的關(guān)系,外層的樹吸收的靈氣養(yǎng)分,會通過地下龐大的根莖,一棵棵樹傳遞給這個中心的樹。
所以,這棵樹,就是整個林子生物鏈的頂端,它應(yīng)該已經(jīng)妖化了,只是很奇怪,我剛剛看了一下這周圍,它都未露出妖化的痕跡。
這種情況,有兩種…… ”
“要么是它在隱藏實力,要么就是妖化以后的靈智不在這里。”尚嶼川接著她的話,往下說去,試探著眼前的樹。
果然,靈智并不在這里。
像樹這類本體不能離開土壤的植物,就是妖化,也不能帶著本體一起離開。
問為什么,自然法則如此,一顆種子要落到何處,在何處扎根發(fā)芽,不是它能決定的。
尤其是發(fā)芽,長成參天大樹以后,根莖綿延幾百里,替它吸收養(yǎng)分供養(yǎng)它的生命,可也禁錮了它的自由。
離開根和土壤,它就無法存活,可它要想去更遠(yuǎn)的地方,便是要舍棄性命,哪怕是化形以后的妖靈,也不能離開自己的本體太遠(yuǎn)。
無法吸收營養(yǎng),便會消失,本體便會死去。
植物類的妖靈較少,大都的植物類都不會覺醒,只是混沌的過著它們的一生,也許那樣的一生,對于植物來說,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眼前的樹,依舊枝繁葉茂,證明,化形以后的樹妖帶著它的靈智并未走遠(yuǎn),也許此刻,它就在哪里注視著他們呢。
“它的靈智不在這里”收回自己的探尋術(shù),南枳一還探尋了四周,四周的樹木既然都與眼前的樹神智相連。
從進入林子開始,他們便走進了這樹妖的視線里,樹妖隨時能掌握他們所有人的動態(tài)。
“就這樣的樹,要生成得如此巨大,沒有個千年時間,怕是不行吧。”
弱弱踹著自己的手,南枳一喵著尚嶼川,要是樹妖回來了,她打不過哦。
“豈止千年,普依齊存在便已經(jīng)是千年了,這片林子應(yīng)該在普依齊人到達這里的時候,便已經(jīng)存在了”臉色嚴(yán)厲,目光沉重的盯著樹。
這整片林子都以它為中心生長出來,它的年紀(jì),起碼是千年以前了。
樹或許曾經(jīng)危害到普依齊,所有普依齊才會出手,不過看起來,他們并沒有成功,沒能除掉樹妖。
所以,才選擇了封印林子,做出來那樣明顯的分界,用以警示后人。
曾經(jīng)普依齊的實力,他是親眼目睹過的,連他們都無法解決的,憑他們這微薄的力量,怕是很難做到。
“千年啊,我對付一個百年的都那么吃力,這千年的,豈不是要了我老命??!”
嘀咕著,南枳一心里也有了判斷,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打不過,早點跑總行吧。
身后她護著的霧靈也一直像一只炸了毛的貓一樣,警惕著,很害怕這四周。
詢問似的盯著身邊的人,聽聽他的意見。
“走吧,以我們的力量,不是它的對手,以它的能力,要殺一個人很容易,沒必要把人搞得瘋瘋癲癲的,所以可能不是它,而是其他的妖靈?!?br/>
一顆種子,來到這里,扎根這片土地,為了生存下去,它開始瘋狂繁殖 ,才有了今天的繁茂。
它已經(jīng)長成一顆參天大樹了,地脈里的靈氣已經(jīng)足夠它的生存了,還有這么多樹的供養(yǎng),它沒有理由傷害人。
“可……它若是曾經(jīng)不傷人,怎么會被普依齊的人封印呢?”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南枳一只是不理解。
她生長在南都,南都里的妖靈亦多,在那里妖靈的善惡區(qū)分明顯,她能很好做出判斷。
來到普依齊,她就遇見了太多超脫她所見所聞的事情了,霧怪,鬼蛾,還有這棵樹。
說它是生命的奇跡也不為過。
畢竟她也會因為它頑強的生命力和智慧,感到震撼。
樹上并沒有濃厚的血腥味道,證明它或許為曾傷害過人,可它卻被封印在這里,又是為了什么呢?
驚奇的望見,這大樹之上還有不少的鳥窩,里面還有棲息著的鳥兒,正在唧唧的叫著,那是剛剛誕生于這世間的生命。
還有些許亮光的小蟲子飛舞于樹枝間,無論如何看起來,這樹都充滿了生命,還有干凈的氣息。
它或許誕生于這片土地,便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
“對于人來說,異類就是異類,種族不同,便不能過多交往,也不能有任何利益沖突,只要有這樣的沖突,莫須有的罪名,就會加到它們的頭上。
這不奇怪,畢竟人類對待同族,不也是如此嘛,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張和藹可親的笑臉,那是在沒有觸碰別人利益之前的。
一旦沖突發(fā)生,笑臉便會換成他們內(nèi)心真實的模樣,一張惡心勢力的臉,將那些傷害他們利益的人,逼到絕境,更何況對待異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