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jīng)從天空正中偏下西邊了一些,未時到了。
武臺周邊的樓閣被一些大家族包了下來,其中就有云城城主府,云城的三大家族,還有一些外城的家族,其中就有上官清秀和余老,林亦與兩人點點頭便看向武臺。
“諸位靜一靜!”一名身著白色長衣的中年男人負(fù)手站在武臺上,看著武臺下的人用靈氣聚于喉中喊道。
下面的人都停下了談話,紛紛看向武臺,一時整個云城中心安靜無聲。
男人掃視了一遍臺下眾人,才說:“我是云城城主張承。今日云城舉辦比武大會,比試者都是來自各個不同地方的天才!”
“比武將舉行三天,舉行淘汰制度,屆時武魁將獲得云城各大家族的傾力培養(yǎng),百枚金錢的獎勵,當(dāng)然,還有你們最期待的玄石?!?br/>
說到這里,臺下的比試者都紛紛摩拳擦掌,戰(zhàn)意騰騰。
“所以,希望各位努力,那么,我宣布,云城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張承說完,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掌聲。
張承回到了樓閣,與各位家族的人打招呼,隨即坐會自己的位置上,悠悠品茶。
“張城主,您看起來好似很有信心啊?!?br/>
云城王家家主王宇問道。
張承哈哈大笑,連連擺手搖頭,道:“沒有沒有?!闭f著,看向人群中一名身著白衣的孤傲少年,輕輕笑著。
張承下去后,城主府的老管家來到武臺上,高聲喊道:“云一對陣云二?!?br/>
說完下臺,有兩名少年飛身上臺,相對而立。
“是城主之子張龔和鐵家家主長子鐵河!”
“第一場就這么刺激嘛!”
“兩人都是二境強者,不知誰會贏?!?br/>
“靠!都玄境了,我三十多歲了也才一境八重?!?br/>
……
下面的人紛紛議論起來,十分期待這場對局。
林亦眉頭微皺,第一場隨便一上來的都是玄境,自己就只是師境,看來武魁有點懸了。
武臺上。
張龔和鐵河皆是白衣,兩人都是云城出了名的天才,雙雙在半年前突破二境,而且還是云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男子,受到云城乃至周邊閨中姑娘的青睞。
傳聞,橫翎國國公之女對張龔也有愛慕之意。
兩人都互相將彼此作為對手,常常針鋒相對,此刻站在臺上,鐵河大喝:“張龔,今日一分高下,看看誰才是云城第一高手!”
張龔沒多少情緒,淡淡的看著鐵河,道:“你還不配成為我的對手?!?br/>
鐵河氣煞,兩人都是二境,張龔竟瞧不起自己。鐵河不再言語,沖了上去。張龔也沖了上去,雙雙出拳,撞在一起,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以兩人為中心產(chǎn)生,武臺之上擊起的塵灰將兩人籠罩住,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我去!好強,這只是二境嗎?”
“誰贏了?怎么這么久都沒有動靜?!?br/>
“我剛剛差點摔倒了?!?br/>
……
林亦揮揮手將面前的塵灰扇去,右眼棕色眼眸內(nèi)金光一閃,里面的情形清晰的出現(xiàn)在眼前。
而樓閣之上,鐵家家主一臉緊張的看著比武臺。城主張承卻是一臉平靜。
“城主,你看這……”鐵家家主看見張承一臉平靜,著急的問。
“放心吧鐵家主,龔兒會有分寸的?!睆埑杏朴普f道。
鐵家主總覺得不舒服,這不是說他兒子輸定了嗎,正想細(xì)細(xì)追問,卻聽見下面說話。
“看,快看!塵灰散了。”
“誰贏了?這!”
“怎么回事啊……”
……
臺下眾人驚呼,林亦早已知道結(jié)局,沒覺得意外,樓閣上上官清秀也是平平淡淡的。
鐵家家主滿臉不可思議,鐵河竟然躺在武臺上,胸前的衣服都被靈氣撕碎了,整條右臂鮮血淋淋。反觀張龔滿臉淡然,全身沒有一絲破損處,負(fù)手而立,居高臨下看著鐵河。
鐵河費力的問道:“為什么?”
張龔沒有不耐煩,淡淡說道:“我已經(jīng)玄境巔峰,況且,我的志向遠大,你只有玄境二重,志向卻只在小小云城,不管如何比我都比你強?!?br/>
鐵河苦笑,對的,人家可是連國公之女都拒絕的人,自己那時知道的時候可是羨慕、嫉妒不已的。
張龔面向鐵家家主說:“鐵叔叔,帶鐵河回去吧,調(diào)養(yǎng)半個月就好了?!?br/>
鐵家家主跳下樓閣來到武臺上將鐵河扶起來,向張龔道了一聲謝后離去了。張龔也淡然回到樓閣之上,不過在路過上官清秀旁邊的時候飛快的瞥了一眼上官清秀,見她沒有看自己,而是盯著人群中的一名黑衣少年,眉頭一皺,快步回到張承旁邊坐下。
“做的不錯?!睆埑行Φ?。
“嗯?!睆堼忺c點頭沒說什么,而是死死盯著站在人群中的林亦。
林亦察覺到有人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轉(zhuǎn)頭看去竟是張龔,林亦看了一眼不再理會。
上官清秀也察覺到了,秀眉微皺,想要起來好好敲打敲打那個張龔,一旁的余老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官清秀才坐好。
剛才的戰(zhàn)斗讓人們許久沒回過神來,而張龔的實力更是讓大家感到吃驚,半年提升了九重,在橫翎國幾乎聞所未有!想必張龔之名很快要傳出云城,震撼全國。
張承笑意漸濃,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旁的其它家族也都紛紛嘆息,看來注定白來了。
“第二場,云二對云十三……”
……
“第五場,云五對云十……”
……
比賽一場場進行,因為第一場結(jié)束的快,沒有什么看點,所以后面的打斗很快吸引人們的注意力。
很快,又一場比試結(jié)束。
“游十五對陣游二十一。”
林亦看了看自己的木牌,隨即走上武臺,面向著與自己對陣的青衣少年。
“那青衣少年,好像是青城的周右?!?br/>
“周右!好像已經(jīng)是玄境五重了!”
“那個黑衣少年是誰?沒見過啊?!?br/>
“估計是哪兒來的散人,過來碰運氣的,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周右?!?br/>
“哎呀,虐打,無聊?!?br/>
……
樓閣上,張龔輕蔑一笑。
周右見到林亦不屑一笑,道:“小子自覺點快下去吧,不然輸了很難看的。”
林亦輕輕一笑,不言不語。
周右感覺自己受到了無視,頓時火冒三丈,周身靈力外泄,猛地蹬地而來,右拳揮出,一道白虎虛影出現(xiàn)周右身后,猶如猛虎捕食。
“我去,那小子完蛋了,周右動怒了?!?br/>
“完了完了,早點認(rèn)輸不就沒這些事了?”
“對呀,后悔也來不及了?!?br/>
……
臺下之人都紛紛嘲諷林亦。
臺上,周右揮拳奔向林亦,林亦面不改色,身體微微下蹲,右拳同樣揮出。
“自大!”周右猛喝,右拳砸向了林亦。
雙拳相撞,本以為林亦會倒飛出去,結(jié)果,倒飛出去的竟是周右,猶如斷線的紙鳶倒落在地上,不省人事。
反觀林亦,一身黑衣獵獵作響,神色自若。
“怎么回事?”
“我不會是做夢了吧!”
“剛剛那黑衣少年的力量好像才一境九重。怎么講周右打飛的?”
……
臺下的人瞬間不淡定了,感覺都不是真的。
樓閣上張龔神色僵住,內(nèi)心里暗罵周右是個廢物,空有境界沒有實力。
一些家族見此,紛紛注意到了林亦,想著看看能不能拉攏那個黑衣少年加入自家家族。
上官清秀面露喜色,雀躍不已,余老見此不由無奈一笑,看向林亦,眼里多了些好奇。
張承臉色漸漸暗了下來,林亦是個突然出現(xiàn)的變化,他的計劃可能會被打亂。
“父親,不用擔(dān)心,周右不過玄境五重,我已經(jīng)是玄境九重巔峰,不是那些末輩之流能比的?!睆堼弰裎康馈?br/>
張承點點頭,臉色才漸漸好看起來,道:“如果此人能夠為我所用,那就留他一命,不能就只能……”
說到這張承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張龔看向林亦,露出一抹邪笑,暗道: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此時,林亦搖搖頭,難道自己多心了,那些天才不過如此,自己還沒出多少力呢。
林亦下臺后不再久留,離開了云城中心。
“余爺爺咱們也走吧?!鄙瞎偾逍阏玖似饋硇χ庾?,余老緊隨其后。
此番一戰(zhàn),少年以一境九重對陣二境五重只用一拳,少年之名必將被人所傳。
夜晚,云城城外。
“林公子,我要走了,多多保重!”上官清秀笑道。
林亦點點頭,拱手道:“那就后會有期了。”
上官清秀點點頭,要上馬車卻又跑到林亦面前在林亦耳邊說了些什么,第一次與除了娘親之外的女子接觸如此之近,林亦頓時有些窘迫,見其如此,上官清秀哈哈一笑,揮手與林亦告別。
目送兩人上了馬車后,林亦回到了客棧里,吃過晚飯后回到二樓修煉去了。
馬車?yán)铩?br/>
“小姐你都與那林小友說了什么?”余老問道。
“不告訴你!”上官清秀俏皮道。
余老無奈嘆了口氣,道:“你可別愛慕上了林小友啊?!?br/>
上官清秀沒說什么,掀開車窗,雙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月亮,不由笑了起來。
一夜無話。林亦早早的停下修煉,因為第二天的比賽分為上午和下午,林亦去了云城中心,人們見到了林亦眼里都露出了尊敬。
上午比了兩場,都只才有二境一重,毫無意外都是被林亦一拳打飛。
之后去了鐵匠鋪,陳師傅不在,只好又回到比武臺。
下午比試結(jié)束,有不少家族的人紛紛來邀請林亦去做客,可都被他婉拒了。
夜里,林亦獨坐在書案前。
此時他感覺心里十分平靜,自己好似與周圍融為了一體,接著他竟睡了過去。
一片黑暗,有兩根金色的通天大柱矗立在林亦面前。
與道同契,破境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