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甜甜一下子躥起來,怒道:“為什么要我打下手,我坐了那么久的飛機,早就累了,要去也該你媳婦去,做媳婦的侍候婆婆跟小姑子天經地義,哥,你一個堂堂的艾瑞克集團總裁,怎么還要自己做飯,就算你媳婦不去,還有傭人,怎么也輪不到你去做呀?!?br/>
白甜甜的聲音揚起來,就算是睡著的劉媽也聽見了,她匆匆起身走出來,看到白甜甜跟英歡時,愣了一下,連忙又快走了幾步,似還不相信,連連眨了幾下眼睛,才終于相信坐在沙發(fā)上的確實是英歡,“夫人,您回國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去接你?!?br/>
劉媽對英歡是打從心底里的感激的,特別是看到她大腿下空空的褲管,她就感激不已。當然若不是英歡舍身相救,哪里還有如今手足健全的白景天,所以她即使再嫉妒英歡能夠擁有白震云的愛,她也絕不會做出傷害英歡的事。
英歡柔柔一笑,伸手過去,劉媽慌忙走上前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嫩滑膩,相較自己的,因常年做家務而顯得粗糙不已,她心中頓時澀然,臉上卻已笑開了花,“自三年前一別,我就再也沒有見到夫人,實在想你想得緊?!?br/>
“你也是,有時間就讓景天放你假回來探望我們,一來中國就是三年,如今可都習慣了?”英歡笑盈盈地望著她,目光真心誠意。
劉媽沒有接話,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又瞧白甜甜嘴翹得老長,“我剛才聽到小姐說什么做飯不做飯的,夫人坐了這么久的飛機,飛機上的餐食一定用得不順心吧,我這就去做?!?br/>
這下白景天跟白甜甜都不必去做飯了,四個人坐在客廳里,莫言晴是丑媳婦見婆婆,心里總是不安的,時不時偷瞄一眼坐在對面的英歡,見她也在靜靜地打量自己,她慌忙垂下頭去,此時真是如坐針氈。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景天打電話回去也沒提起過?!?br/>
白景天沒想到英歡會回國,所以打算將莫言晴的身份能瞞一天是一天,現(xiàn)在面對英歡的詢問,他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了,看了一眼緊張的莫言晴,替她回答,“媽媽,我沒有告訴你是我的疏忽,她叫莫言晴,前市長莫鎮(zhèn)南的女兒?!?br/>
這一天總會到來的,所以白景天即使害怕英歡的反應,也沒有打算再瞞,孰料英歡一時怔忡,先叫起來的是白甜甜,“媽媽是問她的話,她沒長嘴巴嗎,要你回答?!?br/>
莫言晴惱怒地抬頭瞪著白甜甜,如果不是因為剛才的糗事被她們撞見,她現(xiàn)在也不會忍氣吞聲,上次的事她還沒同她計較,現(xiàn)在她卻一再挑釁,臉上布滿厭惡,就好像她是什么害蟲。是可忍,孰不可忍?
反正莫言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沖白甜甜甜甜一笑,說出來的話卻放肆得很,“對,我沒長嘴巴又怎么樣?你咬我啊。”
白甜甜怒上心頭,一巴掌拍向茶幾,跳了起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中國有個規(guī)矩,小姑子讓你站著,你就不能坐著,小姑子讓你跪著,你就不能站著。”
聞言,莫言晴的目光頓時充滿同情,鄙夷道:“沒文化真可怕?!?br/>
“你說誰沒文化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卑滋鹛饛男”蝗吮娦桥踉碌暮亲o著,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污辱,她當下就要跳過去撕爛莫言晴的嘴,結果卻被白景天喝斥住,“白甜甜,你鬧夠了沒有,你再鬧我就讓人將你送去酒店?!?br/>
白甜甜嘴一癟,眼淚就落了下來,她重新倒回英歡懷里,委屈道:“媽媽,你看哥哥有了媳婦忘了妹,你快管管她。”
英歡正看著莫言晴失神,冷不防被白甜甜一撞,立即將她心中那些酸苦的過去撞散,她皺了皺眉頭,那模樣與白景天如出一輒,“甜甜,別鬧,再鬧你哥就把你丟出去了?!?br/>
白甜甜見英歡也不站在自己這一邊,立即氣憤得跳起來,拿起一包的旅行包向玄關沖去,英歡瞧她又使性子,轉過頭去喝道:“站住,你要來中國時答應你爸什么了?你要不聽話,我就立即讓人送你回美國?!?br/>
白甜甜拗不過英歡,知道她言出必行,她不甘心地跺跺腳,擰著旅行包向二樓沖去,英歡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轉頭來對莫言晴客氣道:“甜甜就是這性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你別放在心上?!?br/>
聽見英歡這么客氣地對她說話,莫言晴連忙堆起笑,“伯母言重了,我倒覺得小姑子是真性情,讓人很是喜歡呢?!弊焐险f著客套話,她心里卻一陣腹誹,誰喜歡這個驕蠻的小姐啊,新仇舊恨,她跟她的梁子結大了。
英歡怔怔地盯著她,心中喟嘆:像,真像啊。
莫言晴被她的目光瞧得不自在了,白景天握了握她的手,抬頭看著英歡,她能忍住不與莫言晴相認,倒是讓他很吃驚,可是再看莫言晴局促不安地坐著,他將她拉起來,對英歡道:“媽媽,我先送言晴回房歇著,有什么話,我們明天再聊。”
英歡點頭,莫言晴向她道了聲晚安,就被白景天打橫抱著上樓了,她吃了一驚,當著長輩這樣,她明天還怎么見她呀,白景天仿佛會讀心術一般,將她的擔憂看得一清二楚,“別擔心,我媽媽常年居住在美國,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br/>
雖是如此,莫言晴還是怯怯的回頭看了一眼英歡,燈光下,英歡的目光很亮,恍惚間似有水珠要滴落出來,她眨眨眼睛,再看時,英歡已經垂下頭,她暗暗自嘲:她怎么會落淚,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上了樓,白景天將她扔進被窩里,隨后壓在她身上,聲音沙啞道:“老婆,我們繼續(xù)剛才未完的事?!?br/>
他不提還好,一提她就滿心羞惱,雙手用力捶著他的胸口,抱怨道:“都怨你都怨你,叫你回房,你偏偏等不及,這下被伯母跟你妹妹看到了,我真是沒臉做人了?!?br/>
“做人?怎么會沒臉做人,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造人。”白景天說著伸手將她的睡裙撩起,“不要叫她伯母,你已經是我老婆了,你要叫她媽媽?!?br/>
“媽媽?”心口的火熱陡然襲上來,她神智一昏,剛才經過撩拔的身子迅速火熱起來,她喃喃道:“我叫不出口。”
從小就沒有叫過媽媽,這兩個字離她很遠很遠,如今要她叫一個相較起來很陌生的女人媽媽,她實在叫不出口。
白景天撩拔她的動作頓了頓,又繼續(xù)撫向她腰側,他似嘆未嘆,“你叫她媽媽,她會很高興的。”到底是什么樣的緣份,才會將他們聚在一起,當初他若不想拿莫言晴去威脅莫鎮(zhèn)南,他與莫言晴是否就會只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也不會有交集的時候?
莫言晴癱軟在床上,不停的喘息著,聽著他起身下床,聽著他步進了浴室,聽著他打開熱水,然后聽著他的腳步聲一聲壓著一聲接近,最后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里,“我們去洗洗。”
洗洗?莫言晴哀嚎,每次洗洗都洗出了問題。
可這一次,白景天還真是單純的洗洗,他將她放進浴缸,手指似帶著魔力在她身上滑動,可是始終沒有再進犯她一分,他一邊洗,一邊若有所思,英歡回國實不在他的意料中??墒遣还芩夭换貒搧淼氖虑榭偸菚?,他遲早都要面對,只是該怎么才能將他的用心與對莫言晴的傷害減到最低?
一向足智多謀的他,此刻也心有戚戚。
此刻白景天坐在浴缸里,因為怕水浸濕了莫言晴打石膏的腿,他把她放在自己身上墊高,起初莫言晴還不自在,久了挺不住,就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他也不嫌她重,有一下沒一下的從她頸項處澆水下去,她背對著他,自然看不到他復雜的目光。
她想著自己的心事,想著英歡的駕臨,那個一臉恬靜溫柔的女人就是白景天的養(yǎng)母,看起來真年輕啊,如果別人不說,只怕還會以為她跟白景天其實是兩姐弟,這么溫柔的一個女人,剛才喝斥白甜甜時卻威風凜凜,看來實在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婆婆。
想到英歡,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想起自己已死的父親,想起她的父親,她就想起了下午收到的那封快遞,今晚她睡不著,就是在想著這件事,那張照片明顯是有人故意寄給她的,可是寄照片的那人是誰?他想要干什么?
如果父親的事真有蹊蹺,會不會與他有關?“老公,老公……”莫言晴想到這里,連忙回頭去看白景天。
白景天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聽到她的呼喚,他才回過神來,目光對上她焦急的目光,輕輕應:“嗯?”
“今天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在客廳里等你回來就是想跟你說,讓你幫我想想,結果你晚歸,又加上你媽媽突然來訪,我差點忘了。”莫言晴的神情很急,語速也不知不覺加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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