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黑帕酒吧
昏暗的環(huán)境,震耳欲聾的音樂,混雜著酒精的渾濁空氣,舞臺上身材火辣的兔女郎,以及頂上滾動的巨大球燈。
這些無一不在刺激著,舞池里縱情扭動的青年男女們。
女服務員嫻熟地躲避開,身邊伸過來的咸豬手,優(yōu)雅地穿過舞池邊上醉醺醺的人群,手中托盤上的酒絲毫未灑出。
“先生請慢用。”
她走到座位區(qū),一彎腰把酒放到客人面前,同時展示出她那誘惑的曲線,裝作不經意地拉低了領口。
這位客人年輕帥氣,身材頎長,穿著一套白藍拼接色休閑裝,給人一種陽光開朗的印象。
他端起酒杯嘗了一口,眼睛一亮,贊嘆到:“怪不得這酒那么貴,物超所值。”
“如果有別的什么需要,隨時可以叫我?!?br/>
女服務員充滿暗示地一笑,朝他眨眨眼,收起托盤就要離開。
“稍等一下?!?br/>
他叫住女服務員,說到:“你們的老板在嗎?我想見他?!?br/>
女服務員細眉一挑,疑惑地問:“您有預約嗎?或者跟我們老板認識?”
“這些都沒有,我只是想見見他。”
他搖搖頭,坦白地說。
“這恐怕不行,先生,要不您留個名片,或提前預約一下?”
女服務員微笑著拒絕了,語氣透露出歉意。
“可是現在,我必須要見到你們老板?!?br/>
年輕人語氣友好地,說出了并不友好的話。
女服務員收起笑容,微微一欠身鞠躬,語氣硬不少,說:“非常抱歉,我們老板平時并不在酒吧,恐怕……”
“那問你個問題,是這瓶酒貴,還是對面的沙發(fā)貴?”
“先生,這瓶法國干紅,售價六萬。本店的沙發(fā),是意大利進口真皮……”
不等女服務員說完,年輕人拿起酒瓶,一抬手把酒全倒在沙發(fā)上,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沙發(fā)。
一股皮毛燒焦的刺鼻味散開,淡藍色火焰迅速蔓延,包裹住整張沙發(fā)。
“呦吼~帥!”
年輕人大膽的挑釁行為,引得鄰桌幾個女孩紛紛歡呼起來,甚至還有投來飛吻的。
女服務員陰沉著臉取出對講機,交代了一下情況。
而后,她麻利地扯下桌布,蓋滅了沙發(fā)上的火焰,抱著胳膊對縱火者怒目而視。
不多時,三名魁梧的墨鏡男出現,成三角形把年輕人圍住。
為了不引起騷亂,他們并沒有選擇當場動手,做出個請的手勢。
年輕人淡定地站起來,在三名墨鏡男的“護送”下,離開營業(yè)區(qū),往樓上走去。
“帥哥,我們會在這里等你呦~如果你還能平安回來的話,今晚我就是你的?!?br/>
身后傳來那幾個女孩大膽的邀請,和起哄聲。
四人一直上到三樓,轉身走進一間臺球廳,末尾的墨鏡男冷笑著關上門。
“大哥,就是這小子搗的亂?!?br/>
臺球廳里有七八個男人在玩,見到年輕人進來后,都拎著臺球桿圍上來。
“怎么茬兒?哥們兒,看你也不是個愣頭青。為什么要整這么一出,怎么稱呼?”
這伙人為首的是個胖子,也就是他們的老板了。
這人的身材都胖出號了,一臉的橫肉,說話時不住用桿子敲著地板。
“我叫令北,你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山熊’吧?!?br/>
這名自稱令北的年輕人,雖然局勢敵眾我寡,臉上卻毫無懼色。
他仔細打量胖子一番,笑著說:“聽說前幾天,你往身上裝了點東西,亮出來讓我看看。”
“你!你怎么知道的!”
光頭胖子“山熊”,本來臉上的神情松散,聽到對方這句話后,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來。
山熊穩(wěn)定一下心神后,雙眼瞇成一條縫,閃爍著兇狠的目光,喊了句:“兄弟們,給我廢了這小子!”
一時間,二十多道目光,齊刷刷鎖定在了令北身上。
“一起上,廢了他!”
“干他丫的!”
隨著叫罵聲,六七條桿子抽過來,每根都呼呼帶風。
令北縱身跳到一旁的臺球桌上,讓球桿們都落了空。
守門的三名墨鏡男,見狀一擁而上,扣住臺球桌的邊沿,合力掀翻了這張桌子。
“嘩啦!”
16只臺球紛紛滾落到地上,彈跳幾下后,鋪開一大片。
令北并沒有摔在地上,而是在桌子翻倒之前,已經飛身踢了過來。
山熊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到擋在他身前的小弟們一一被踢飛。
“不要這么小氣,讓我看看?!?br/>
不等山熊有所反應,他的雙臂已經被令北伸手死死鉗住。
“大哥!”
“大哥!”
眾小弟們見大哥有難,一窩蜂還想沖上來。
但是,令北雙手稍一用力,就打消了眾人的念頭。
“你們都他娘的后退!這位令北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雙臂上傳來的劇痛,使山熊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嘴上不住地求饒。
這一幕,在旁人眼中很是滑稽。
因為山熊個頭足有兩米,長得更是膀大腰圓,魁梧得像頭熊。
而這個自稱令北的年輕人,長相秀氣,身高只有一米八,身材更是遠不能和山熊相比。
可現實就是這么出人意料,難以相信。
“快!讓我康康!”
令北見山熊眼睛亂轉,肯定在想脫身之計,于是手上又加重了一些力道。
“呃~??!”
山熊凄厲地慘叫一聲,臉色漲得通紅,一個原因是疼的,二是在小弟們面前如此出丑,面子上掛不住。
“年輕人,我勸你耗子尾汁!”
只見山熊說完,后背的衣服上下蠕動,隨后上衣完全破碎開,八條機械手臂在他背上張開!
此時的山熊,就像一只站起來的蜘蛛,模樣很是嚇人。
“給我去死!”
山熊大喊一聲,六條機械手臂往身前一攏,箍住令北的身體。
最高的那對手臂,在山熊發(fā)狠的獰笑中,刺向令北的脖頸咽喉!
“這樣才對!”
面對這一系列突變,令北卻鎮(zhèn)定自若,如同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他身體左右一晃,便輕松地掙開了六條機械臂的束縛,同時空出雙手,間不容發(fā)地握住了這兩條機械臂。
“呵!”
令北大喝一聲,一轉身用了個過肩摔,把龐大的山熊摔在地上,展示出驚人的力量。
地板龜裂成碎片,山熊被摔得七葷八素,暫時失去知覺。
等眼前金星散去,山熊發(fā)覺身體被自己的機械臂捆住了,如同一只等待下鍋的大閘蟹。
“放開我!放開我!”
“私自改造身體,可是違法的!”
令北在山熊身旁蹲下,反手給了后者一個耳光,讓其安靜些,隨手玩耍起一只機械臂來。
“而且,你這義肢的強度,也超過了民用級別。”
那只合金材質的機械臂,在令北手中居然脆弱不堪,被掰得“咯吱咯吱”響,隨時都會斷掉一樣。
這下,徹底把山熊震懾住了,驚恐地望著令北,說不出話來。
“我要是把你交給警方的話,不僅你的義肢會被強制拆除,牢飯也夠你吃很多年?!?br/>
“這么說你不是警察?兄弟,兄弟,你放我一馬,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
山熊雖然長的笨重,可腦子卻一點也不笨。
聽到令北的話,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小眼睛一亮,急忙求饒。
“說出幫你改造身體的黑診所?!?br/>
“……c區(qū),衛(wèi)斯理街,124號……”
“很好,如果你敢騙我,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我跟塔莎醫(yī)生又沒有交情,絕對不會騙你?!?br/>
令北滿意的點點頭,起身跳上窗臺,往窗外看了一眼,罵了句“阿西吧,這么高”,一縱身跳了出去。
他先跳到巨大的廣告燈牌上卸去力道,然后順著跳到了地上。
“滴滴~”
一輛停在路旁的黑色轎車閃了閃車燈,令北快步走過去,鉆進車里。
這是一輛空車,令北鉆進去后,一塊顯示屏從車頂降下來,畫面上出現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多歲年紀,平頭國字臉,表情冷峻,面色黝黑,背影挺拔,肩上戴著中校的肩章。
“c-級機械體,材料強度不高。黑診所的地址,C區(qū)-衛(wèi)斯理街124號?!?br/>
坐在后排的令北,向畫面上的中校匯報了一下得到的情報。
“只有c-級啊,那交給警方處理吧?!?br/>
中校皺起眉頭,出現一個深深的“川”字,說:“C區(qū)多城寨貧民區(qū),不法分子的聚集地,暗中勢力錯綜復雜。
你想辦法混進去調查,逮捕黑診所的醫(yī)生,非法改造身體的手術名單也必須拿到手。”
中校一指令北旁邊的座位,那里放著一只小醫(yī)療箱,又說到:“藥在這里,你妹妹的身體還好吧?”
“……嗯,情況很穩(wěn)定?!?br/>
令北拿過醫(yī)療箱,擰開車門就要下車。
中校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真的不考慮歸隊了?”
令北笑著擺擺手,沒說話,提上醫(yī)療箱,下車離開了。
“哎……”
中校嘆了口氣,顯示屏一黑,又收回到車頂位置。
汽車轟鳴一聲,自己啟動了引擎,順著馬路,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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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達小區(qū)
小區(qū)里有十幾棟居民樓,雖然建筑群有些陳舊,不過比起龍蛇混雜的城寨,還是安全很多。
令北站在家門口,把手掌印在房門上的感應區(qū)。
門鎖上的小圓燈閃了幾下,“咔嚓”一聲,鎖自動彈開。
房子面積不大卻很溫馨,家具都是暖色調,門后、冰箱上都貼滿了少女風的貼紙。
令北站在房門口,新奇地打量著屋內的布置,臉上突然難為情起來。
“哥哥,你回來啦?!?br/>
臥室門一開,一個小蘿莉揉著惺忪的睡眼,從門里探出半邊身子。
看清來人后,她開心地跑出來,一頭扎進令北的懷里,臉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小蘿莉五官精致可愛,一頭紅色卷發(fā)垂到肩膀,粉色睡衣上印有皮卡丘的圖案。
不用多說,她自然就是令北的妹妹——薇薇了。
“……”
令北身體一僵,遲疑了一下,慢慢抬起手,寵溺地摸摸小蘿莉的頭。
他的語氣變得十分溫柔,說到:“我又帶回了些藥,你要乖乖按時吃?!?br/>
薇薇接過醫(yī)療箱,乖巧地點點頭。
“不早了,趕緊睡吧。”
“哥哥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望著薇薇走回臥室的可愛背影,令北不禁心里吐槽。
“策劃組太狗了,沒有哪個宅男,能夠拒絕擁有一位可愛的妹妹?!?br/>
說完,他伸手在身前懸空一按,說:“保存游戲進度,準備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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