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零一離去。
凌遣執(zhí)扇敲了敲腦袋,回屋拿東西準備離開。
人數(shù)太多,且又可能是叛軍,就算他們對上也棘手,還惹一身腥。
……
有了暗衛(wèi)指揮,漁民們也開始有序的撤離,在他們進入山谷的同時,船只也登岸了。
“狼!有狼!”
“哪兒?哪里?!”
烏泱泱的人群中,有人驚慌的往林中扔去火把,還欲逃跑,驚起了一眾漁民。
“各位別怕,這些狼是我的朋友,不會傷害你們的?!?br/>
帶人處理了一路的腳印痕跡,風青瀾騎馬隨后趕來。
原來是有人剛好跑到了狼王他們的臨時棲居地,被呲牙警告了。
聽到風青瀾的聲音,狼群才放松警惕,朝她走了過來。
這般情景,漁民們才松了口氣,還打趣兒道:“姑娘的朋友,好生特別。”
“有緣便結交,管他是誰?”她也笑回道。
眾人哈哈笑,“姑娘也好生特別!”
如此,緊張的氣氛倒是舒緩了不少。
人群里,大多是帶了干糧的,什么大魚干小魚干,應有盡有。
但不多,大概撐不了太久。
而且,若那些人真是叛軍,見一座本應有人卻又沒人了的村落,定會心生警惕,派人四處尋找,以防逃離的人通風報信,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既如此,那就盡早暴露他們的行蹤,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言魂,對于北齊你們知道多少?”
她想,夜訪北齊皇宮。
言魂回道:“不多,但皇宮各個出入口和密道布防,大致清楚?!?br/>
風青瀾:???
這叫不多?恐怕皇帝有幾個妃子,每天寵幸哪個,你們怕都知道的。
夜色里,她嘴角微乎其微的抽了抽。
正了正聲色,她道:“我要去一趟北齊皇宮,麻煩你們帶個路?!?br/>
“有最短時間抵達的更好?!?br/>
言魂愣了愣,拱手:“是?!?br/>
雖然驚訝她的話,但他們的職責便是毫無疑問,聽令做事。
……
把踏雪交給凌遣的同時,風青瀾便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凌遣聽了皺眉,卻也點了點頭,“雖然有些冒險,但只能這樣了,若不盡快解決那些人,五洲來接我們的船只就很可能被發(fā)現(xiàn)?!?br/>
“那師妹,你一切小心?!?br/>
“好?!?br/>
——
凜冽的夜風中,三個黑影乘著月色虛晃而過,在黎明到來前,閃身進了皇宮養(yǎng)心殿。
齊繆堂翻身打了個哈切,睜開眼,入目三張面無表情的臉,瞳孔放大,竟然一聲不吭暈了過去。
風青瀾:……
言魂霧魂:……
三人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的疲憊和凌亂。
他們趕了一夜的路。
可時間不等人,風青瀾叫他們把人弄醒,齊繆堂悠悠睜眼,又看到了那三人,驚訝的嘴巴能塞進個雞蛋。
“你,你們……”
“噓,齊伯伯,別出聲。”她聲音似笑非笑,如同鬼魅。
沒辦法,一聲不吭被嚇暈的皇帝有點好笑。
難道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大叫:有刺客?
齊繆堂盯著那張臉越看越眼熟,“是你?風兄的閨女!你怎會在這?!”
“齊伯伯好記性,至于我為何在這先不管。”風青瀾直接切入正題。
“齊伯伯我且問你,你北齊現(xiàn)下可是有一批沿海暴起作亂的叛軍沒抓著?為首之人是一個被割左耳的大胡子男人,武器是一把約莫一米的大彎刀,且他右眼已瞎許久,用的是紅布眼罩遮擋……”
她每說出一句,齊繆堂的雙眼就越睜大一圈,直到她說完,他都久久未回過神來。
半晌,才結結巴巴出聲:“是,是他,你怎么會知道?”
他心底止不住的慌亂,因為風青瀾所描訴的,正是北海反叛軍首領,曾是他北海邊境的鎮(zhèn)海大將軍!
“看到的,他們擋住我的去路了?!?br/>
她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恣意灑脫,“齊伯伯信與不信?”
驚訝的不僅是齊繆堂,還有言魂霧魂二人。
因為四國的動向皆在暗影管控中,北齊叛軍暴亂的事自然也知曉。可這些從未有人告訴過風青瀾,但她卻能把一系列細節(jié),描訴的分毫不差。
他們突然明白了,為何王爺要將暗玉令交給王妃。
王妃的實力絕不會比王爺差。
“等等,風兄他閨女?!饼R繆堂揉了揉太陽穴。
“齊伯伯叫我青瀾便是?!?br/>
醒了醒神,他面色沉重的看向她,“青瀾啊,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知。”她點頭,“就是不知那臨海百來個漁民,如今怎樣了?!?br/>
“或者說,齊國君,可要舍棄他們?”
“怎么可能!”他拍板而起,驚了殿外站守瞌睡的太監(jiān)。
“陛下可是醒了?要起身早朝了嗎?”
外面的人輕敲門問。
“通知下去,朕身體抱恙,今日早朝取消,再把穆將軍給朕叫來,速度要快!”齊繆堂出聲吩咐道,眉心已經(jīng)擠成了一個‘川’字。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懷疑不懷疑風青瀾,為何出現(xiàn)在這兒的原因的時候了。
北齊臨海的情形,他比誰都清楚。
那片海域與東西兩國往來通商,人多復雜,也已查出朝中有人與他國勾結。
陸路設防嚴控,且都被他暗中查清了毒瘤,不必擔心??善S蚬芸爻隽耸拢f明什么?他們的突破口,就是本就眼雜薄弱的臨海區(qū)域!
前日,他剛派了人去圍剿處理,可至今還未回信,不知情況如何。
今日,便出現(xiàn)了個,本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人告訴他,在一處漁村,發(fā)現(xiàn)了叛軍的蹤跡!
那可是漁村,毫無防守的漁村。
他們的目的,可想而知。
“……是?!蹦翘O(jiān)愣了片刻,領命離開。
陛下身體抱恙,不應該宣太醫(yī)嗎?找穆將軍有何用。
哎,君心難測啊。
……
養(yǎng)心殿的門被敲響,傳來了穆靖的聲音。
“表兄,我進來了?!?br/>
一般齊繆堂單獨傳召他的時候,都是私事。
這倆表兄弟,大概是北齊歷史上最親和,關系最好的了。
聞言,齊繆堂看了風青瀾一眼,見她毫無隱藏之意,便開口叫人進來。
“見過表兄,表兄何…你你你,你怎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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