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真感覺到他的僵硬,有些崩潰!他怎么覺得他竟像是變傻了一樣,難不成是被這場面嚇著了?可是,應該不會的吧!
他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往臺上沖去:“于梓晨,不許你答應!”
莫問臉色一黑,看起來不怎么好看!
是不是自己的脾氣太好了,一直不怎么管他,所以他才這么囂張!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的話,他其實一點也不介意給他一點教訓。
這樣的話,是不是他以后就安分一些了?
顧謝陽隔著人群靜靜的看她,離得越近,心里的那份感覺越是不對!可還不等他轉身,夜天真一句話就飄了出去。
“顧謝陽在這里,你還要嫁給誰!”
“……”
他腦子是抽了么?
顧謝陽惡狠狠的瞪著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表露出來,可還是說了!他這不是想幫忙,而是盼著他早死。
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在場的一聽是他本人來了,那眼睛直接提了幾個度!一個個的亮晶晶的瞪著他,就差直接撲過去問出什么來!
莫問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總算是辦了一件漂亮事兒!
奇怪的是,當事人于梓晨在聽到他的名字時,卻并沒什么反應。這下子別說顧謝陽了,就是夜天真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兒!
一下子掀了她的頭紗,可她卻只是懵懵懂懂的看著他。
“你把于梓晨怎么了!”
“夜天真,她是你姐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莫問忽然發(fā)難,看著他的表情陰郁的不行。他以為他是誰!
夜天真看到白紗下的人真的是于梓晨,只是她此刻卻無比陌生的看著他,心頭一時間滋味復雜極了,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他忽然上前一步,緊緊嘞著他的脖頸:“姓韓的,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她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莫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表情嘲諷:“你以為我能做什么?你想見你姐姐,我讓你見了,你還想怎樣!夜天真,莫不是你對自己的姐姐有什么想法?”
他不耐的忽然揮拳,一拳打在他臉上,他還就不信了,自己對付不了他!
莫問被打得一個趔趄,卻是什么都沒說,任由自己跌倒在地上,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繼續(xù)說道:“呵呵,打我有用么?你自己喜歡他就直說!隨隨便便找個人過來充當顧謝陽,算什么本事?”
夜天冼忽然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忍不住上前一步。
顧謝陽見事情不對勁兒,早已經轉頭想要出去,就算偽裝的再像,他也能認得出來,面前這個根本就不是于梓晨!
這點眼力勁,他還是有的。
夜天真沒吭聲,顯然也知道事情有點詭異,他是想借著自己的手,除掉顧謝陽!他的身份在這個時間點,被人給認出來,那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兒。
畢竟,很多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想著,他額頭有汗滴下!就連拉著他的衣袖,也忍不住緊了緊。
莫問卻懶得去看他的表情,反倒是一字一頓的說道:“顧先生,既然來了,怎么這么急著走呢!難不成,你真要眼睜睜看著她嫁給我!”
他已經想的很清楚了,顧謝陽此人活著只能給他們帶來無窮無盡的壓力,既然這樣的話,還不如自己早早的想辦法把人給解決掉。
顧謝陽腳步不停,仿佛無論他說什么,都跟自己無關一樣!
“來人??!攔下他?!蹦獑柡鋈话l(fā)難,門口立刻沖進來許多人:“身為逃犯,你居然跑了這么長時間,顧謝陽,你可真本事!”
他冷冷的勾唇,莫問就這么點本事么?
顧謝陽忽然回過頭來看他:“莫問,你想怎樣!”
莫問沒說話,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女人他要了,可他也不想再留一個隱患在這個世界上。
他含情脈脈的往于梓晨的方向看了一眼,暗示意味頗濃:“我不想怎樣!只是想請你喝一杯喜酒?!?br/>
顧謝陽目光陰鷙的瞪著他,就沖他剛剛這句話,他死定了!明明是自己的媳婦兒,他強娶了不說,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個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就是有,他莫問也輪不上。
他漫不經心的說道:“喜酒?這喜酒自然是要喝的,不過卻不是你的!于梓晨從剛才到現在,可沒說一句愿意嫁你的話吧!”
莫問臉色頓時有些難堪,的確!
可那又怎樣,只要今天晚上入了洞房,他相信她一定會原諒自己的。他想著,嘴邊的弧度越咧越大,甚至是沒有去看于梓晨一眼!
顧謝陽幽幽的說道:“天真,過來?!?br/>
夜天真自知犯錯,正愁著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呢!眼下,立即往他身邊躥了過去,他選擇相信顧謝陽是正確的!
至少,這廝不會弄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到這個時候才發(fā)現,自己真的有很多不足!別人要是有心耍著他玩的話,那還不跟玩兒似得。
“夜天真,你真的要過去么?”莫問其實沒耐心,可看在于梓晨的面子上,他愿意多問這么一句。
夜天真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在站隊這方面,自己一向是十分有數的!他冷哼一聲,態(tài)度高傲的不行:“莫問,這么騙自己好玩么?面前這個,怕是根本就不是于梓晨吧!”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這新娘子好好的站在上面,她都不是她了,那還能是誰?這于梓晨雖然他們沒打過交道,可至少見過照片啊!
現在說不是,是不是有點坑人了?
他們視線來回掃蕩,卻不知道該不該出聲,門口沖進來那些人,可一個個手里都拿著槍,就算他們再有本事,也不敢正面叫囂!
那可是會死人的。
夜天冼有些無奈的湊到他身邊:“接下來這件事情要怎么收場?”
顧謝陽并不看他,只是盯著前面的于梓晨,一字一頓的道:“該怎么收場就怎么收場,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愣了下,反倒成了自己杞人憂天了?
莫問見他們態(tài)度都十分堅定,自己也不再有任何猶豫,語氣陰沉的道:“人都在這兒了!你們還不動手,要等什么時候?”
“什么人?”顧謝陽四處張望一圈,一副很是疑惑的樣子,看著他的表情帶著滿滿的不確定和鄙視。
莫問深深的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顧謝陽,你跟我裝什么糊涂?你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軍演闖下的那個爛攤子,還沒來得及收拾吧!”
“什么爛攤子?”顧謝陽搖了搖頭,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我怎么不知道!”
他也不著急,不承認是么,他有的是辦法讓他把事情給認下來,莫問一揮手,立刻有很多人撲了上去。
顧謝陽很是散漫的樣子,不要說是這些人根本沒資格抓他,就是有資格,那又怎樣!
他忽然冷哼一聲:“莫問,你就知道自己設的這個局,沒有任何破綻?要是于梓晨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你說她是不是寧愿死也不愿意跟著你?!?br/>
他這話說的一個字一個釘,砸進他的心里。
莫問猶豫了,他這輩子最不愿意的就是她傷心,如果于梓晨恨了他,他又該怎么辦?
當年,不過是離開那么一次,她就恨得忘記了自己那么多年。
顧謝陽繼續(xù)說道:“想動我,你們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不是!莫問,現在我以故意殺人罪,逮捕你?!?br/>
他說著,忽然拿出一張紙!
宋軍長的死,他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跟他脫不開任何關系,何況,莫問這些年下來,手上沾的血又何止那一點!
莫問依舊是那副表情,好像根本不在意!
在場的人里,最為淡定的莫過于他們倆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讓他們分神!
他薄唇輕啟,沒有任何聲音,卻是一字一頓的道:“你確定有把握抓住我!”
莫問一擺手,他的人立即沖了上去。
他隨意的敲了敲自己的輪椅:“各位,顧謝陽可是殺人犯!而且,軍演那邊還有那么多爛攤子,大家覺得該怎么辦?”
他在利用自己的權勢逼著那些人表態(tài),他們都想白白占便宜,不吃虧,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莫問就不信,他會拼著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了,去得罪這滿京都的權貴!只要坐實了他顧謝陽的身份,他就有把握把人給無聲無息的處置掉。
不料,顧謝陽比他還要淡定的多,他就這么想要自己死,又怎么可能!
他一揮手,自己的人也立即從外面沖了進來,那架勢可比他要來的大得多,周圍站的全都是部隊真槍實彈的兄弟。
“把莫問給我?guī)Щ厝?!?br/>
“顧謝陽,你自己都是個罪人,以為他們會聽你的么?”莫問眼眸微深,卻依然顯得淡定。
“聽不聽,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要他們自己表態(tài),不是么?”顧謝陽把玩著自己手里的槍,一字一頓的說道:“莫問,現在認輸,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