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原本是在皇子府上看折子,最近事務繁重,而父皇又是忙于和北陰的事兒,很多的事兒都落在了他和大皇子的身上。
他雖然是從來不計較他和大皇子誰得到的多誰得到的少,但是因為皇后的緣故,他始終不能讓出去太多,不然的話,恐怕叫皇后下一次見他的時候又要不高興。
但這樣的結果就是,他通宵達旦了好幾日,直到是現(xiàn)在也是覺得渾身乏力。
而這個時候,二皇子妃過來了,她是給二皇子端了參湯來,然后看二皇子的樣子,難免就是抱怨了兩句,“殿下又何必要這么辛苦,這不過是幾天的光景,整個人竟然就是瘦了一大圈,長久以往下去,可還怎么得了?”
皇帝不好做,這當然是誰都知道,但是二皇子沒想到的是,他不過就是分擔了皇帝的一點事兒,竟然就會辛苦成這個樣子,那皇帝到底是有多辛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二皇子搖了搖頭,然后把那參湯接過來,“辛苦你,還要勞煩你給我送參湯?!?br/>
二皇子妃就說,“殿下這話說的,咱們夫妻原就是一體,這不過就是走兩步的事兒。”
她嘴角帶著笑意,就看二皇子在喝湯,突然就好似無意的提了一句,“對了,殿下,您可知道,四妹妹回來了。”
二皇子喝湯動作立刻就是一頓,然后抬眼看她,眉頭都團到了一起,“你說什么?”
二皇子妃這才好像恍然一樣,連忙就是掩住自己的嘴,“沒什么,殿下快喝吧,一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喝了?!?br/>
二皇子現(xiàn)在哪兒還有什么想法去喝湯,連忙就追問,“你這是什么話?嘉和怎么回來了?這可是我親自看著送她出宮的,如今也是應該走出京城了,什么就叫做回來了?”
二皇子妃猶豫了又猶豫,好似是的確不知要怎么開口一樣,二皇子越看,心里越是著急,整個人都是急切了起來,“還不快點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兒了?”
二皇子妃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于是便說,“既然是殿下非要知道,那妾身也只能是如實開口了,其實,四妹妹早就是已經回來了,甚至是好似還沒有出了京城就折返回來了?!?br/>
二皇子猛地一拍桌子,“這是為什么?”
二皇子妃一臉無辜的樣子,“這若是您問妾身,妾身又怎么知道呢,只是如今京城到底是已經傳了個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了。這大家都說啊,出嫁的女兒啊是潑出去的水,可是到了咱們四妹妹這里,竟是就真是潑出去的水也能叫人撈回來,這話啊,可是說的太不好聽了?!?br/>
二皇子妃嘆了口氣,“妾身左右不放心,也就是要去人出去打聽打聽,這外頭到底是怎么說的,結果是還不如不打聽呢,這一打聽啊,更是叫妾身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了起來?!?br/>
二皇子看她,“如何?”
二皇子妃就說,“四妹妹是嫡公主,難免就是代表了點陳國的臉面,這若是被人說起來了,還不就是指哪兒都瞎說了,不管是詆毀殿下還是娘娘,可這到底也就是民間的閑言碎語,若是妾身真的就是叫人給綁了的話,那鬧得太大,難免更叫人覺得煞有其事,可就更不好了,所以妾身倒也不能真的對胡言亂語的人做什么?!?br/>
二皇子就不這樣想了,他皺眉,“越是有這樣的事,就越是該殺雞儆猴,真的鐵腕手段叫他們再不敢多說一句有的沒的,這樣方是能太平下來。”
他看了一眼二皇子妃,見她滿臉無辜的樣子,心里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是,這樣柔柔弱弱的千金,嫁到王府來原本也該是來享福的才是,可是偏偏卻是遇上了這一件又一件的事兒,而且大多就都是因著嘉和。
二皇子看了她一眼,表情柔和了很多,“真是辛苦你了?!?br/>
不管是之前遠上護國寺,還是現(xiàn)在在府里也要為他去打聽消息謀算這么多。
二皇子妃搖了搖頭,“能替殿下做一點小事兒,也是妾身的福分了?!?br/>
這邊夫妻兩個正是你儂我儂呢,那邊前頭就急匆匆的來報,說皇帝請二皇子進宮面圣了。
說實在的,皇帝少有這種時候,竟然是會主動召了二皇子進宮。
二皇子妃頓時就是有點驚慌,“這……可是出了什么事兒?”
來回話的小廝也只是說,“天使來傳了話就走了,甚至也沒說要見殿下一眼,所以……奴才也就不能拉住打聽一二?!?br/>
二皇子妃就已經是想到了,“殿下,肯定是因為四妹妹的事兒,您……”
可是嘉和的事兒為什么會要找二皇子呢,現(xiàn)在已經是來不及想這么多了,二皇子連忙就是要去換了衣服,然后要出門了。
二皇子妃送他出來,急急忙忙的開口,“殿下,這是在陛下跟前,不管是出了什么事兒,您也不要太過生氣,千萬不要和四妹妹發(fā)太大的火,省的到時候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br/>
而二皇子就只是生氣,“如今她倒是還能想著臉色好看不好看,她是弄得所有人都不好看了?!?br/>
二皇子妃也就不敢再多說了,只能是目送著二皇子遠走。
她身邊的小丫鬟就說,“主子,可是咱們這樣……可就是把二皇子和四公主殿下拉了對立面了。這樣,真的好嗎?”
二皇子妃就冷笑了一聲,“有什么不好的,若是殿下始終被這什么四公主絆住手腳,未來還未知要被怎樣耽誤呢?!?br/>
“可,四公主和二皇子可不就是連在一起的嗎?所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咱們這樣……”
二皇子妃看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目光很冷,“我們在這四公主殿下這里得到的,從來就是只有損,何來榮?”
“那皇后娘娘……”
“放心吧?!倍首哟驍嗨?,“皇后娘娘就只有這一個兒子,她總歸是再生不出下一個嫡子來了,于是,她左右就是只能指望我們二皇子了,她定是不能放棄的,不然……她未來還怎么當那個皇太后啊?!?br/>
這可就有點大逆不道的發(fā)言了,小丫頭再不敢多說一句,連忙就是噤聲了。
二皇子妃看著那街口已經是消失不見的二皇子的馬車的背影,垂了垂眼,然后就說,“起風了,咱們進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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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汀愈正低著頭站在御書房當中,皇帝又問,“另外呢?”
曹汀愈便說,“另外,奴才讓東廠的人抓了幾個議論聲音特別大的,用以殺雞儆猴,如此京城里面也就是可以暫時消停一段時間了?!?br/>
皇帝點頭,“你做的對,這樣妄議皇室的人,就是該處理掉,省的叫人家以為,天家都是好隨意議論的?!?br/>
“但陛下,即便是殺一兩個人,到底也是堵不住這悠悠之口,畢竟,四公主殿下這樣去而復返,可是所有人都瞧見的事兒……”
嘉和可聽不得有奴才陰陽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就是炸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曹汀愈就只當是自己什么也不懂,低著頭,半天不吭聲,而嘉和就是順坡上爬的人,這會兒見曹汀愈不吭聲了,自己就更來勁了。
“你一個去了根的閹人,成日里就是喜歡到父皇面前陽奉陰違的,旁人不知道,你還以為本宮也不知道呢?”
曹汀愈低著頭,唇角勾著一點微笑。
嘉和越說越來勁了,“眼瞧著父皇對你們有兩分優(yōu)待,如今倒是想要磋磨到了本宮的身上,你真的是放肆!你……”
“嘉和!”皇后急匆匆的攔住了她的話,然后臉色不好看了,連忙又說了兩句,“你可是累了,如今在你父皇面前胡沁些什么呢?”
“母后!明明就是他……”
皇后瞪她,“不得胡言亂語?!?br/>
可這個時候卻也是已經來不及了,皇帝轉眼去看嘉和,然后笑了一聲,“怎么,你倒是覺得是曹千戶胡亂攀指,陰陽到了你?”
嘉和心咯噔一下,頓時就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只能喏喏的說不出話來。
皇帝就說,“朕問你,是不是你自己去而復返的,哭著鬧著不管那劉楚琛怎么說,你也是一定要回來的?!?br/>
嘉和說不上話。
皇帝又說,“如今人家給朕回兩句話,你就有這么多的意見,怎么,你上面所說的,到底是對曹千戶有意見,還是對朕有意見?”
嘉和嚇了一大跳,連忙就是跪了下來,“兒臣,兒臣絕對是不敢了。父皇明察啊?!?br/>
皇帝冷笑,正是還要繼續(xù)說話,外頭陸城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陛下,二皇子殿下到了?!?br/>
皇帝頓了一下,然后就說,“宣?!?br/>
二皇子進來了,他進來之后目不斜視,根本就沒有看一眼自己的母后和妹妹,直接就跪了下來,“兒臣給父皇請安?!?br/>
皇帝嗯了一聲,正是沉吟要說點什么。
那邊二皇子殿下卻已經就開口了,“請父皇問罪嘉和!嘉和此行已是為陳國抹黑,還請父皇不要顧及父女情面,秉公處理?!?br/>
嘉和愣住,皇后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