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軍區(qū)大院中,蘇振邦早上剛醒來,便是迎來了一個人。
“老首長,大事,大事啊……”姜宇急匆匆跑了進(jìn)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臉上帶著難以掩蓋的緊張。
“什么事啊,毛毛躁躁!”蘇振邦瞪眼,從洗漱室中走了出來。
姜宇好歹在軍區(qū)中也是一個不小的官,但此時行事卻是完全沒有了該有的穩(wěn)重。
“我也不想啊?!苯畈亮瞬令~頭上細(xì)密的汗珠,平復(fù)這呼吸說道:“這事十萬火急啊。”
“到底什么事?”蘇振邦眉頭擰了起來。
姜宇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他自然知道姜宇的性格,除非遇到非常緊急的情況,否則姜宇絕不可能如此慌張。
“葉天龍,那家伙從京城過來了?!苯钫f道。
“那小子?”蘇振邦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視頻資料,你們都保存好了?”
作為白云山行動的負(fù)責(zé)人,蘇振邦自然是見過施哲等人帶回來的視頻資料。
視頻中,記載了白云山發(fā)生的一些事,那其中就有著韓澤和葉南沖突的畫面。
而且軍部在后續(xù)清理現(xiàn)場的過程之中,更是發(fā)現(xiàn)了許多尸體,其中就有著葉南的尸體,在葉南身旁,還有著沈浩的尸體。
而令眾人駭然的是,葉南死的很慘,整座氣海都被人以大神通拘禁了出來,發(fā)現(xiàn)是就連尸體都是血肉模糊,但法醫(yī)最后經(jīng)過鑒定,表示那人就是葉南。
“資料都保存得很好。”姜宇如實說道,也是意識到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除了幾位老首長和你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權(quán)限觀看那視頻?!?br/>
“希望別是沖著那家伙來的?!碧K振邦臉色很是不好:“你去彩云看著,我打電話給葉天龍?!?br/>
“老首長,要是葉天龍真是沖著海澤來的,該怎么辦?”姜宇問了一句,想到了那種最壞的可能性。
雖然從那些視頻中,無法直接指認(rèn)是韓澤殺了葉南,但葉天龍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拖住,想盡一切辦法,別讓兩人出手?!碧K振邦說道。
兩人要是交手,那毫無疑問只會有一種結(jié)果,那就是葉天龍敗,至于死不死,那完全就是看韓澤的心情了。
說完,蘇振邦便是進(jìn)了屋中
“盡力?我拿命盡都不行吧……”姜宇無奈苦笑,而后也是轉(zhuǎn)身離去。
軍區(qū)之外,停著一輛吉普,姜宇剛上車,便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韓澤的電話。
“什么事?”韓澤問道,站在陽臺之上,遙望著波光粼粼的明珠湖。
韓澤決定,等蘇欣遙進(jìn)入煉神境界之后,就去一一拜訪一下華夏境內(nèi)的修煉門派。
院子之中,蘇欣遙正在和福伯討論著修行上的問題。
自從開始修煉之后,蘇欣遙就已經(jīng)很少到學(xué)校中,除了攝取身體所必須的能量之外,便是在不停修煉。
今日若非韓澤阻止,否則蘇欣遙絕對還要前往狐族進(jìn)行修煉。
“那個……你家里沒來客人吧?”姜宇問道,努力使語氣顯得平靜。
從軍區(qū)通往彩云區(qū)的路上,一輛軍用吉普在飛馳,看起來就像是要去投胎一般。
“沒來!”韓澤淡淡說道:“怎么,有事?”
韓澤的耳朵動了動,從聽筒中,更是聽出了此時的姜宇正坐在飛速行駛的車子上。
“沒有的話,要不要出來吃飯,大明樓,我請客?!苯罴泵φf道:“順便把欣遙那丫頭也帶上,咱今天喝個痛快,白云山的事,至今還沒感謝你?!?br/>
“要感謝我的話,告訴我靈礦的都在哪兒?!表n澤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雖然姜宇在極力掩飾著自己的焦急,但他的語氣卻是依舊有所起伏,無法逃過韓澤的耳朵。
既然對方不想說,韓澤決定,陪著姜宇一起打哈哈。
“額……靈礦啊?!苯蠲黠@愣了一愣:“靈礦的事,日后再說,今天先請你在大明樓喝酒,你覺得怎么樣?”
“喝酒?我不喜歡喝酒?!表n澤淡淡回答。
此時,姜宇終于是發(fā)現(xiàn),韓澤在故意整自己了。
你丫房間里藏著那么多好酒,現(xiàn)在居然和我說你不喜歡喝酒?
“我的意思是說,外界的酒,口味太差,遠(yuǎn)不如我的好,所以……還是等你找到好酒,我再去吧?!表n澤又補充了一句。
叮!
就在這時,韓澤身旁,一塊顯示屏忽然亮了起來。
“有客人來了?!苯畹穆犕怖铮鋈粋鞒隽诉@么簡單的幾個字,姜宇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客人?那客人叫什么?”姜宇問道,同時催促司機,再開快一些。
“他說叫葉天龍?!彪娫捘穷^,韓澤淡淡回回答。
“葉天龍?”姜宇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最怕的事,最終還是來了:“我忽然想起來,我這里有些東西要交給你,現(xiàn)在去彩云區(qū)找你一趟。”
姜宇說完,便是急匆匆掛了電話。
“大人……小的感受到了一股殺意?!表n澤放下電話,一旁的何首烏便是如此說道。
何首烏只有一尺來高,通體烏黑,唯有頭頂上的葉片青翠而帶著光澤,隨著風(fēng)嘩啦啦搖動。
“你什么時候能夠感受殺氣了?”韓澤笑著問道。
此時,蘇欣遙已經(jīng)見到了來訪的客人。
“實不相瞞,小人一直都有這種本事?!焙问诪跻荒橋湴恋恼f道:“要是大人肯去發(fā)現(xiàn),小人的本事還多著呢,遠(yuǎn)不止這些,絕對比大黑那二愣子強。”
何首烏話音落下,韓澤戒指中的小竹簍里,便是有一縷縷陰寒的黑霧冒出。
韓澤將戒指敞開,那種黑霧直接垂落了出來。
何首烏見狀,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縮了縮脖子。
韓澤站在陽臺之上,自然是可以見到門口的來訪者。
韓澤確信,自己沒有見過這人,但同時,韓澤也知道,那種強烈的殺氣,正是從對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你要找韓澤?”蘇欣遙站在別墅大門之后。
雖然她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但她同樣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恐怖稀奇,令人極度壓抑。
“你是……葉天龍?”就在這時,福伯卻是認(rèn)出了來人。
林家曾經(jīng),是京城的第一大家族,福伯見過的人,自然不少。
“林福?”葉天龍眉頭動了動,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昔年在隱修宮的策劃之下,分崩離析,發(fā)生了重大變故,堂堂京城第一大家族,卻是死的死、逃的逃,有很多人更是遠(yuǎn)走他鄉(xiāng),歸期渺茫。
雖然林家足夠強大,但是在面對隱修宮這樣的龐然大物時,依舊不夠看。
隱修宮不僅底蘊深厚,更是高手如云,在外界極為罕見的化神境修者,隱修宮之中卻是一抓一大把。
林家的事,曾經(jīng)轟動了整個京城,國家首長都親自下令督查,但查到的結(jié)果,卻是令人扼腕。
隱修宮,當(dāng)年國家甚至都不知道隱修宮具體的位置,又該如何去處理?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見到你?!备2鏌o表情,似乎不是很喜歡這葉天龍。
“是啊,的確想不到?!比~天龍陰陽怪氣說道:“能夠再見到昔年林家之人,實屬不易。”
隨后,葉天龍看向了蘇欣遙:“想必這就是沐云的孩子了吧?”
“沐云?你認(rèn)識我母親?”蘇欣遙看向葉天龍。
“我和你母親不僅認(rèn)識,當(dāng)年還是很好的朋友?!比~天龍嘴角帶著笑意。
“小姐,這人不是東西?!备2幊林粡埬樀溃骸爱?dāng)年若是不是他出賣消息,林家也不會出事,大公子也不會死。”
福伯在提到這些往事事,聲音有些哽咽,眼中更是沖滿了血絲。
“林福,你不要血口噴人!”葉天龍沉下聲:“莫非你以為,在這里我就不敢對你出手么?!”
“怎么,被我說道那些茍且之事,動了殺心?”福伯嘴角帶著冷笑:“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福伯的拳頭握得咔咔直響,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怎么?想殺我?”葉天龍絲毫不懼:“我現(xiàn)在可是副國級干部,你只要敢動我一根汗毛,莫說是你,就連蘇振邦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要是大公子還活著,又哪兒輪得到你!”福伯的拳頭握得更緊了,咬牙切齒。
蘇欣遙聽著這些,沒有插嘴,但一張俏臉卻是慢慢冷了下來。
“今日我不是來找你們算這些陳年舊賬的。”葉天龍擺了擺手道:“讓韓澤出來,我兒子不能就這么白死了!”
“他兒子?葉南么?”韓澤摸了摸下巴。
此刻,雖然只見到了葉天龍一個人,但韓澤神識一掃便發(fā)現(xiàn),整棟別墅周圍,已經(jīng)潛伏著數(shù)十人,一些人手中更是抬著儀器,在記錄著這里的一切。
“大黑,干活!”韓澤說道,而后戒指上光華一閃,便是有一道黑影閃出,沒入了陰影之中:“嚇嚇就好,別殺人!”韓澤淡淡說道。
唰!
下一刻,韓澤身形一動,便是來到了葉天龍身邊。
“聽說,你找我?”韓澤背負(fù)著雙手,看向葉天龍,嘴角帶著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