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么一直看著,他實在裝不下去,只得“醒來”。
可這一睜眼,就見她正半彎了腰,依舊盯著自己,看得顧硯書莫名其妙。
“你……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顧硯書說著,就往床里面挪了挪,好給她騰位置。
可這樣的動作在云天嬌眼中,又是不想和自己接觸的證明。
就像他不愿意和自己一塊泡腳一樣。
這一來,就有一股無名小火竄上了云天嬌的心間。
孫玉蓮說的對??!
我自己招回來的夫婿,就這么擺著看的嗎?
“我看你怎么了,我不能看你嗎?”
這話一說,顧硯書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他什么時候說自己不能看了?
“你……”
只是搞不懂,怎么她出去一趟,這情緒變化這么大?
可沒等他問出聲,就聽云天嬌抿了唇道:“我不光看你,我還要想你呢!”
“嗯?”
顧硯書一驚,詫異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云天嬌已經(jīng)爬上床,俯下了身子。
看見她靠近的臉,顧硯書似乎已經(jīng)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下一秒,雙唇猛然貼上了他的,溫軟接觸中,還磕碰到了牙齒。
顧硯書瞪圓的眼睛,眸子里滿是不可置信。
微微垂眸時,就看見云天嬌正閉著眼睛,卷翹的長睫毛,幾乎都可以刷到他的臉。
這個吻實在是沒有一點技巧可言,就是唇瓣相貼,別說婉轉(zhuǎn)研磨了,那除了貼上就沒有下一步了。
可即便如此,顧硯書也感覺到身子因此開始發(fā)熱,就連心臟也跟著怦怦直跳。
今晚她這是打算要一起睡了嗎?
想著這些,顧硯書的臉?biāo)查g就紅到了耳根。
雖說有些突然,可他也明白,這是很正常的事啊!
如此一想,他心里竟然也隱隱有了期待。
從被子里伸出雙臂,想要把她擁進(jìn)懷里,就像那天晚上,她踢掉被子,被自己抱著睡一樣。
不,還是不一樣的,因為他們要真的在一起了。
想著這些,顧硯書的呼吸都急促了。
可就在他要環(huán)抱住云天嬌時,就見她突然抬起頭,撐著身體翻到了另一邊。
唇上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只留有那溫香的余韻,讓顧硯書忍不住舔唇,想要繼續(xù)。
可就在這時,已經(jīng)在脫衣服的云天嬌,卻看見了他原本抬起想要擁抱她的雙臂。
但在云天嬌眼中,卻沒想著這雙手是打算抱她的。
只是親一下,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推開自己嗎?
有了這個想法,云天嬌又緊繃了下唇。
“你現(xiàn)在是有婦之夫,還不樂意了?”
顧硯書又被她說愣了,似乎察覺出有些不對勁。
“你親我一下……”
難道不是因為要圓房嗎?
云天嬌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立刻道:“我親一下怎么了?我跟你結(jié)婚,還不能親你了嗎?”
顧硯書苦笑,不是不能親,只是這就親一下算什么呢?
他這邊都已經(jīng)有動靜了……
這不是折磨他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硯書很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此時,云天嬌已經(jīng)脫了衣服,鉆進(jìn)了被窩。
因為床鋪事先被顧硯書捂過,此時已經(jīng)暖暖的了,云天嬌躺進(jìn)去很舒服。
為了保存暖意,她將被子兩邊全部掖好,舒服的呼了口氣。
這邊,顧硯書想著既然解釋不好,那就先靠近一些。
也許兩人靠近了,很多事可能也就不需要解釋了。
可沒等他想著要不要厚臉皮鉆進(jìn)云天嬌被窩時,就見她已經(jīng)把被子壓在了身下。
根本不給自己往里鉆的機會。
這女人……
“云天嬌,你……”
顧硯書有些不滿,卻依舊不知道該怎么說。
云天嬌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樂意,我也親了,瞪我也沒用!”
說完,還翻了個身,擺明了不理他。
顧硯書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她欺負(fù)死,偏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樣。
之前她沒來撩撥他,就已經(jīng)難受了。
現(xiàn)在這怎么辦?
還讓不讓他睡了?
眼看云天嬌是不可能為她的行為負(fù)責(zé)了,顧硯書氣呼呼的從床上翻下來,跑去了外面。
他沒穿厚衣服,就這么單著去了廚房。
從水缸里舀了冷水放盆里,就這么雙手捧著往臉上潑。
到底是天亮,水也涼,這一潑就凍的他一激靈。
雖然冷的慌,但身體里的那股子燥熱也慢慢退下去了。
生怕一會再反復(fù),他連著又潑了幾下,直到開始打噴嚏了,他才長舒了口氣。
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正打算回屋,就發(fā)現(xiàn)嘴唇腫了一塊。
這才想起云天嬌那有些暴力又毫無章法的吻,想來這腫的一塊就是她剛剛牙齒碰到的。
無奈的嘆口氣,再想想她剛剛說的話,顧硯書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啊,他是她招回來的上門夫婿,可不就是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
她剛剛親自己并不是要和他同房,就是要彰顯一下她家主的地位吧!
說白了,她就沒打算要自己。
這一想,顧硯書的心又開始煩了。
可有什么辦法呢?
這個婚姻本就不是有感情基礎(chǔ)的,她招自己也就是為了結(jié)婚,不是為了他這個人。
其實對于自己的外貌和學(xué)歷,顧硯書自認(rèn)還是有些信心的。
當(dāng)初領(lǐng)證的時候,雖然他也是為了還老張頭的債,為了不讓弟妹沒有棲身之地,可對于感情這事,他覺得云天嬌應(yīng)該也對自己有點意思才對。
可現(xiàn)在這點信心因為那沒有下文的一吻后,也慢慢消散了。
看著云天嬌躺著的那屋,他心里堵的要命。
“啊……切!”
又打了個噴嚏,他回了神,雙手搓著胳膊回了屋。
帶著一身涼氣,他翻到了床里面,強迫自己閉眼睡覺。
這邊,云天嬌雖然還是保持那個姿勢,可她壓根就沒睡著。
夜深人靜的,她甚至都聽見顧硯書去廚房打水洗臉的聲音。
只是親個嘴,居然就要去洗臉,云天嬌這一想就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床下面去算了!
這一夜,兩人注定都沒睡好。
翌日依舊是天沒亮,云天嬌就起來了。
每次這個時候,勤快的孫玉蓮就已經(jīng)在燒水,可今天后院還是黑燈瞎火的。
她先給鍋里添了水燒上,又在旁邊地上架了攤火,留做照明。
正準(zhǔn)備繼續(xù)添柴,就見顧硯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