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坐在那里,看著對面那個空空如也的位置,男人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陷入到了絕境。
他就是想讓自己在最后人生的這一段經(jīng)歷之中,可以有著孩子的陪伴,可看起來是那么的困難。
“這位先生,麻煩你把空位置讓出來一下?!狈?wù)員走了過來也直接進行著一番催促,畢竟還有很多的客人在不停的等待著位置。
起身迅速離去,男人也直接去了律師事務(wù)所。
“李律師是這樣的,我的遺產(chǎn)上所有的財產(chǎn)都會給我的女兒希望到時候在我死后的一個月,你可以迅速的聯(lián)系她,如果沒什么任何問題,就悄悄的把這件事情了結(jié)了。”
男人看著那張已經(jīng)簽了字,按了手印的紙,就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已經(jīng)到達了平靜。
到了這個年紀,或許有的也只是兒女的那種陪伴和照顧吧。
只是因為他年輕時候像一個甘蔗一樣,到現(xiàn)在呢,只剩下一個渣。
“趙先生,你千萬不要想這些事情,現(xiàn)在醫(yī)生也說過您的癌細胞并沒有擴散,所以先不要考慮這些,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配合治療。”
律師和趙先生也算是故友,也正是因為這樣兩個人時常會聚在一起討論這些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形成了軌跡。
“老李,我的性格你是最清楚的,不管有沒有任何的危機,還是提前把所有的事情解決了比較好,不然引起各種各樣的紛爭就是沒有必要,我那個女兒你也知道性格比較內(nèi)向?!?br/>
說到我的女兒時,男人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揚,甚至眼神之中都流露著自豪。
他知道自己并沒有在孩子的人生之中參與太多,但是每一次的事情他都有留影記錄,即便是自己不到場,也會拜托其他人。
按照孩子的話說就是他滿身銅臭味,只知道用錢來解決所有的問題吧。
馨雅是一個特別優(yōu)秀的孩子,第一次得獎狀的時候年紀也特別小,他至今還記得那張獎狀就放在書包之中,讓人都覺得心里沉甸甸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逐漸的長大后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尷尬,而父女二人呢,就這樣分崩離析,也各自組建了各自的生活。
他現(xiàn)在雖然有著自己的家庭,卻從來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幸福,以前每一天過著破破爛爛的生活,卻也覺得那么的美味。
而現(xiàn)在呢,吃著山珍海味卻享受不到任何的甜蜜,有的也只是無盡的苦澀。
“不要再想了,人生就是這樣,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帆風(fēng)順,如果平平安安的,那就不是你的人生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一下自己,不然到時候那孩子知道了心里也會不舒服?!?br/>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我對那個孩子的虧欠太多了,尤其是三言兩語能夠彌補的,作為一個父親,我從來沒有做到一個父親的職責,只有死后這些也只是唯一的一個補償品了吧。”
男人說著心口處的陣陣刺痛,也讓他無力支撐,整個人也倒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響聲。
李律師原本還在喝著桌上的茶水,卻在聽見這響聲后,整個人也是僵硬在了那里,半晌這才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
匆匆忙忙的將人送到醫(yī)院去進行一番急救,可得來的卻是一個噩耗。
“病人心梗發(fā)作,猝死,還是趕緊聯(lián)系一下家屬,準備一下后事吧!”
醫(yī)生說著卻無奈的進行哀怨,坐在這一行業(yè)每一天想的就是救治更多的病人,可偏偏有些事情難以成功。
張律師站在那里只覺得自己受到了重創(chuàng),甚至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前一秒兩個人還在那里不停的進行著討論,下一秒人就已經(jīng)去世了,這究竟是多么脆弱的一種生命。
猶豫著終究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他想過無數(shù)次撥打這個電話號碼的方式,就從來沒想到將以這樣的一種別離。
“馨雅,我是你張伯伯,你父親他去世了,請你現(xiàn)在馬上來一趟醫(yī)院,有一些事情我要和你交代一下。”
張律師說著眼神之中也帶著明顯的憂傷,兩個人也算是故友,如今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分別還真是難以預(yù)料。
馨雅走在回家的路上,整個人也是輕松無比,卻在接聽到電話內(nèi)容的時候,腦海之中也有一個炸彈,砰的一下爆發(fā)。
她甚至認為這一切都是一個惡作劇,就是那個男人為了讓她改變想法,可直到走進醫(yī)院看見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尸體時,才明白這一切也只不過是自己的一番奢望。
“馨雅,其實你誤會你的父親了,有些事情他只是不想過多的告知你,怕傷害到你,作為你的伯伯,我也沒有辦法把全部的事情都告知,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化解自己內(nèi)心之中全部的仇恨,不然到最后你自己也會十分痛苦的。”
張律師好心的進行著規(guī)勸,也自主的走出了病房,準備將所有的空間給兩個人留下來。
馨雅也不知道自己站了究竟有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心中仍舊有著一絲絲不能理解的痛苦。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這么多年怨恨的到底是什么?是母親的離去呢?還是父親每日每夜的忙碌。
“爸,我都很多年沒有叫過這個稱呼了吧,再次叫的時候還真讓我有一些難以接受呢,只是沒有想到你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我的身旁?!?br/>
馨雅直接坐了下來,言語之中也帶著滿滿的嘲諷,她以前一直在考慮著究竟該怎么樣化解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可沒想到當一切化解時,心中也早已經(jīng)不再怨恨。
“其實說實話,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沒有辦法接受我自己,或許我早就已經(jīng)原諒你了,只不過我自己不知道而已?!?br/>
馨雅誠懇的說著,也細心的為他整理好所有的一切。
印象之中的父親永遠都是極其嚴肅的樣子,對于任何事情仿佛都沒有情感一樣,每天只知道在不停的進行著忙碌,卻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