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女孩的反應(yīng)卻讓人出乎意料,她用力掙開了何維的雙手,二話不說,從地上拾起一塊饅頭大小的石頭,朝著那逼過來的中年女子的頭部猛砸了過去。
這塊石頭就像一把飛刀似的,筆直的穿過了女子的腦門心,中年女子慘叫了一聲,仰頭翻到在地,身體瞬間腐化了,散發(fā)出了一股熱氣飄到空中。
女孩的一舉一動徹底把何維給震驚到了,那石頭飛出去的一瞬間,比自己手里的槍飛出去的子彈還要快十倍。
究竟是她的手臂有一股摧枯拉朽的神力,還是石頭有一陣出神入化的魔力,總之何維看到這一幕,已經(jīng)徹底被嚇傻了。
他一動不動的像個木樁站在原地,眼珠子絲毫未動的望著躺在地面上的那名腐化的中年女子。同時女孩笑得很不自然的上去拍了拍他的肩,很自豪的說:“怎么樣?本姑娘厲害嗎?瞧你剛剛那慫包樣?!?br/>
何維表情一下變得嚴(yán)肅起來,一本正經(jīng)道:“好惡毒,好狠心,好無情,她現(xiàn)在雖然現(xiàn)在是一個冷血的喪尸,不過畢竟還是你的母親,我們找個地方把她安葬了吧?!?br/>
“她早就已經(jīng)死了,還安葬什么啊,她已經(jīng)死了好多年了,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br/>
女孩的表情一下變得難看起來,整個臉都蒼白了,就像看到一張死人臉一樣,在她說這句話的同時,身體微微的散發(fā)著一股涼颼颼的寒氣。
何維一下意識到了不對勁,斜眼瞄了一下眼前的女孩,整個身體白得可怕,在加上她之前說的那句話,何維瞬間恍然大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對著女孩低聲道:“姑……姑娘,我去上個廁所,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女孩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勉為其難的同意了,這時候,何維趁機(jī)開溜了,因為他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女孩,很有可能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也許是一具冰涼涼的尸體。
何維剛走了沒幾步,就被女孩給叫住了,“站??!”吼聲從身后傳來,仿佛整個空間都要被震碎了,雙腿一下就定住了。
那女孩一蹦一跳的跑了上來,拽住他的胳膊,嬌聲嬌氣的說:“走嘛,一起去嘛,我剛好也想去撒泡尿?!?br/>
何維此時的小心肝就像有數(shù)千只螞蟻在里面爬動一樣,氣都踹不過來了,滿臉的通紅,嘴唇都干裂了。
他根本不敢正眼看眼前的女孩,他從聲音里感覺到,這女孩絕非身家清白,一定是個不良少女,而且還不是一個正常人,如果沒猜錯的話,十之八九是個厲鬼。
想到這里,何維一只手瞬間從口袋里拔出手槍,另一只手抓住了女孩的脖子,指著她的腦門,將她的整個身體控制住了,不僅如此,還大聲的對著她吼道:“你這個厲鬼,還敢出來禍亂人間,迷惑清白少年?!?br/>
說完,他用槍托狠狠地砸了一下那女孩的頭部,女孩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也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被砸暈過去了,兩眼發(fā)黑,昏倒在地。
額頭上滲透出一滴滴紫紅的鮮血,蔓延到了地面上,而,此時,何維又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眼前這女孩不是一個厲鬼,好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血是紅色的,腦門也在發(fā)燙,剛剛似乎一沖動不小心誤傷了她,何維將其從地面上攙扶到了墻角。
剛剛那一下好像砸得有些太重了,嘴里似乎都感覺不到呼吸的動靜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大動脈,跳動已經(jīng)越還越薄弱了,身體也越來越虛,顯然已經(jīng)快奄奄一息了。
這使得何維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完全摸不找北了,因為這是他第二次誤傷了一個女孩,只能獻(xiàn)出自己的初吻,幫她做一下人工呼吸,看看還有沒有一線生機(jī)。
但這女孩的臉部越看越覺得有些詭異,太黃了,黃里透白,怎么看也沒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可額頭上流出來的一滴滴鮮血,卻是一個正常人的血液,熱騰騰的,黏糊糊的。
身體上也是發(fā)青的,更像是一具死了幾百年的干尸,除了容貌是一個女孩的容貌,她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尸氣。
他本來想救這個女孩,但看到這一幕,何維又拔出了手槍,想對準(zhǔn)女孩的腦門在補(bǔ)上一槍,趁她現(xiàn)在還沒有蘇醒過來,直接把她弄死得了,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女鬼,那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何維扣動了扳機(jī),子彈從槍口里飛出,彈尖穿過了她的腦門心,血花濺到了何維的臉龐上,女孩臉上的那副表情顯得更加的難看了。
他又無情的補(bǔ)了第二槍,第三槍,直到確保眼前的這女孩已經(jīng)徹底死透了,他才停了下來。
女孩腦門心上的窟窿里,爬出了幾只黑漆漆的蟑螂,嘴唇里也爬了兩只出來,身上還帶著黃色惡心的液體,發(fā)出“滋滋滋”的聲音。
何維從地上站了起來,連忙往后退卻了幾步,雙腿都還在抽搐,額頭上的汗水像樹葉上的露水似的,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流到了背心上,肩膀上。
而此時,那女孩突然一下睜開了雙眼,兩顆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怕極了,發(fā)出了一串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音,“你……你開槍打我,你……好狠心啊,好狠心啊,我恨你?!?br/>
聽到這串聲音,何維頓時被嚇得鼻涕都流淌到了嘴角,連忙舉起手中的制式手槍,對著躺在墻角上的那女孩,連續(xù)開了好幾槍,直到子彈打光了,槍口冒煙了,才停止了射擊。
子彈射在了女孩的胸膛上,腦門上,脖子上,身上的各處角落都布滿了一塊塊黑色的單孔,鮮血從身體里不斷的滲透出來,鮮血里還帶著幾只黑漆漆的蟑螂,它門會發(fā)出一串憂傷的叫聲。
女孩身體上已經(jīng)是遍體鱗傷,可卻還能繼續(xù)說話,她發(fā)出一串最滄桑的聲音,對著眼前的何維說:“別……別在開槍了……你在開槍……你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br/>
說完,女孩順勢從地面上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身體里發(fā)出“咯咯”的叫聲,一瘸一拐的帶著詭異的笑容,一步步朝著何維逼去。
何維霎時被驚得魂飛魄散,心里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都快要掉出來了,轉(zhuǎn)身沖著大門就奔馳而去,可他在逃跑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套到了地面上的一塊鋼筋,整個身體狠狠的摔倒了地面上。
膝蓋上被鋼筋扎穿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整條腿瞬間麻木了,完全動彈不得,就算是他在一次拼命的想從地上爬起來,沒幾步又摔倒了地上。
而這時候,那女孩拖著血淋漓的身體,一步一步的正在向他逼近,伸出那血肉糊模的雙手,露出血紅血紅的兩排牙齒,離何維越來越近。
何維看見后,整個身體都在不停的往后縮,滿頭的大汗,眼神里充滿了一陣陣可怕的目光,臉色中泛出一道道蠟黃的澤光。
就在那女孩的雙手距離他的身體不到短短一公分的時候,她表情一下變得燦爛起來,帶著血淋漓的臉龐笑盈盈的說:“哈哈,看你那一臉慫包模樣,跟個落魄的小老鼠似的?!?br/>
那女孩的聲音一下變得正常起來,盡管那聲音洋洋盈耳,綿言細(xì)語,可那一副血淋漓的面相,遍體鱗傷的軀干,仍然把何維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閉著眼睛大聲的哀求著:“都是我的不好啊,我不該疑神疑鬼的,把你弄成這樣,以后我一定幫你多燒一點(diǎn)紙錢?!?br/>
“你就不能睜開眼睛看看嗎,我有那么嚇人嗎?”
女孩那嬌滴滴的聲音從何維的耳膜里傳來,從聲音里感覺不到一絲惡心,他緩緩睜開了雙眼,發(fā)現(xiàn)眼前早已經(jīng)不是那可怕的血尸,不知什么時候,又變成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女孩。
這讓何維頓時感到有些驚訝,因為他之前明明朝著那女孩連續(xù)開了數(shù)槍,身體上到處都是彈孔,體無完膚,渾身的血跡,可轉(zhuǎn)眼之間,怎么又變成了一個可愛又迷人的女孩呢。
“你在想什么呢?”女孩突然用著好奇的目光問道。
“你……你怎么會?這不可能啊,你明明已經(jīng)……”
“我這不好好的嘛?看把你給嚇的,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何維又再次揉了揉眼角,看向眼前,視野中確實是一個女孩,并不是之前看見的那個血尸了,可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因為他記得清清楚楚就在幾秒前,自己身前站的是一個血淋漓的軀干。
“你怎么會?你真的沒事嗎?你剛剛不是已經(jīng)中槍了嗎?怎么眨眼之間,又變回了一個正常人呢?”何維用著不可思議的眼前看著他,心里還不停的在回想著剛剛發(fā)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誰中槍了?我沒中槍啊,你剛剛一定是出現(xiàn)幻覺了?!迸⒖粗窍ドw上的鋼筋,已經(jīng)搓穿了他的骨頭里,過去將他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秋天,秋是秋天的秋,天是秋天的天,還有什么問題嗎?”女孩顯然有點(diǎn)不耐煩的感覺,一臉怒視著他。
秋天?這名字好耳熟啊,似乎在哪聽到過,記得之前有個冬天,又來了個夏天,怎么現(xiàn)在又來了個秋天,而且三個人還張得一模一樣,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何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又重復(fù)的問了一遍:“你叫什么?”
“你耳朵聾了嗎?還是腦震蕩了?聽不到我說的話嗎?”女孩白了他一眼,氣沖沖的轉(zhuǎn)身就走了,顯然這女孩脾氣有點(diǎn)不太好,,也不怎么喜歡與人去溝通。
“等等。”何維叫住了她,拖著腿上的傷口,艱難的走了過去,可走了沒兩步又倒在了地上,發(fā)出了一陣慘叫的聲音。
秋天斜視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陰險毒辣的笑容,不懷好意的說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扶你起來?!?br/>
何維忍著腿上劇烈的疼痛,故作出一副堅強(qiáng)的姿態(tài),露出了一副正經(jīng)的表情,緩緩道;“我求你?我并非浪得虛名,我今天就算是慘死在這里,被石頭壓成肉醬,也不對低聲下氣的去求一個女人?!?br/>
秋天聽到以后,瞬間感動得熱淚盈眶,淚珠從眼瞳里圓溜的滾到了臉頰上,忍著淚水,道:“哇,好有骨氣啊,你真是我心目中,那獨(dú)一無二,風(fēng)度翩翩的白馬王子?!?br/>
緊接著,秋天緩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做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皺著眉頭怒道:“那你去死吧,我走了,拜拜。”
秋天說完,扭頭轉(zhuǎn)身就走出大門,把門狠狠的一栓,消失在了何維的視野里。
從這一刻起,何維才徹底意識到,才徹底醒悟過來,眼前的這個女孩,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無情,他的心臟像是被一臺攪拌機(jī)攪成了一杯血汁。
他伸出一只手,隔空撫摸著那金光閃閃的大門,仿佛在期盼著那嬌小的身影,良心突然發(fā)現(xiàn),回來拯救他那顆已經(jīng)受了傷重傷的小心靈。
可這一切,僅僅只是幻想,無非只是一個美妙的孟曲罷了,俗話說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現(xiàn)在他兩邊都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了。
他忍著膝蓋上那片血淋漓的傷口,咬著牙,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次又一次的爬起來,卻一次又一次的倒下,腦海里的神經(jīng)細(xì)胞幾乎已經(jīng)完全達(dá)到了崩潰的邊緣。
地面上拖了好長好長的一條紫紅紫紅的血跡,這熾熱的鮮血染滿了整片廢墟,他的視野中黑麻麻的一片,耳中似乎有神靈在呼喚他。
就在這個時候,影影綽綽的視野里,那金色的大門一下就被打開了,他天真的以為是秋天回來救他了,可沒想到眼前出現(xiàn)了稀稀拉拉的十幾個村民,每一個村民手中都高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用著邪惡的目光怒視著他。
其中有一個高高大大的村民走在了最前面,他的穿著打扮也最為明顯,一身的破衣爛衫,破舊的草帽,千瘡百孔的芒鞋,邋里邋遢,全身散發(fā)出一股土里土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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