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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舅媽 戚悅有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判

    ?戚悅有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她是離開訓練營跟著孫曉暉跑了之后才染上的毒.癮,那么現(xiàn)在的感覺,究竟是……

    戚悅告訴自己,這是被太陽暴曬產(chǎn)生的幻覺,那并不是毒.癮發(fā)作!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fā)現(xiàn)關節(jié)酸痛,仿佛被啃咬的感覺竟然慢慢擴散,很快她就覺得全身都處于一種麻癢難耐的狀態(tài),必須死死咬著牙才能抵抗這種痛苦。

    所有人都被站軍姿和大太陽弄得昏頭昏腦,并未有人注意到戚悅的異樣。

    全身痛苦之中,戚悅腦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曾經(jīng)幾次戒.毒,對于這個自然有所了解。通過閱讀別人的研究報告以及親身經(jīng)歷,她知道吸.毒者對于毒品的依賴不但包括生理上的,同樣也包括心理上的。當初她連生理的依賴都沒能戒除,更別說心理的了。她忘不了吸毒后的美妙感覺,那如同置身仙境般的滿足……嘗到了巨大甜頭的人,又怎么會輕易放棄再去嘗試呢?為著那種短暫的快.感,甚至能犧牲一切,包括禮義廉恥,包括身體健康。即使清醒過后悔痛萬分,毒.癮再次發(fā)作時,依然會想方設法弄到毒.品。

    戚悅做過功課,所以她知道一旦沾染上毒.品,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戒毒對個人來說不容易,但若進入專門的戒毒機構,要戒除毒.品并不難??芍拔?毒的時間越長,出來之后的復吸可能性也越高,絕大多數(shù)人這輩子都在吸.毒,戒毒,復吸,又戒.毒……如此循環(huán)往復中度過。這其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心理成癮。

    戚悅本以為重生之后自己的身體干干凈凈,沒有被毒.品侵蝕破壞過,可她沒想到心理成癮竟然也會影響到她重生后的身體。

    戚悅死死咬著牙,不愿意被毒.癮打敗。

    她還有仇要報,她還有大好的人生要度過,毒.品帶給她的快.感根本就不算什么,她不能被現(xiàn)在的痛苦擊垮!

    她不斷告訴自己:那只是她心理上無意識的渴求,她的身體一點都不需要!那種渴求都是假的!她完全可以戰(zhàn)勝它!她不能敗在這里,她不能敗給自己!

    沒有身體成癮的支撐,單單心理上的渴望根本就是孤掌難鳴,她可以撐過去的!

    太過用力,戚悅的嘴唇都被咬破,沁出了點點鮮血,血腥氣頓時涌入她的鼻腔。

    不論是身體上的酸疼難忍還是心理上的極度渴望,都是假的!她已經(jīng)重生了,它不能再擊敗她!

    戚悅雙腿發(fā)軟,終究支撐不住,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整個人也如同被煮熟的蝦般縮成一團。

    “戚悅,你干什么?快站起來!”

    趙河一見戚悅的表現(xiàn)頓時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后便大聲喝罵了一句。不過因為早上的事,他到底不敢太靠近戚悅,免得被她抓傷臉。

    “喂,戚悅,你怎么了?”盛琪琪站在戚悅身旁,忙蹲下想要扶起戚悅,可當她對上戚悅驀地抬起的雙眼時,她就像被雷擊中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見戚悅因為用力而紅了雙眼,眼中血絲密布,再加上此刻她眼中的決絕和痛楚,簡直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我沒事……”戚悅掙扎著張了嘴,很快又彎下腰,艱難地抵御洶涌而來的麻癢難耐。得不到緩解的麻癢,最終變成尖銳的刀子,一寸寸割著戚悅的全身肌肉,半分都沒放過。嘴里說著沒事,可戚悅眼前卻漸漸黑了,耳邊的聲音慢慢小下去,又漸漸響了起來,她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

    “悅悅,當年的事你不明白。薇薇早就跟了我,她受了不少苦,你也體諒體諒她。你放心,你永遠是我戚興城的女兒,我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女兒!”這是她爸爸戚興城的聲音,當初信誓旦旦,臨到頭,還是被柳薇薇蒙蔽,害了她的一輩子。

    “興城,你看,你女兒又這樣了!你都看到了,我也想當一個好媽媽,可悅悅這樣,我也沒辦法啊。都說后媽難當,我怎么就這么命苦呢!不明不白跟了你幾十年,到頭來還要被小輩欺負……”那是柳薇薇的聲音,她這個后媽慣會在她爸面前演戲,偏偏她爸還就吃她這一套,再加上她自己當初也表現(xiàn)得太差,她爸一直都覺得是她在無理取鬧。

    “悅悅妹妹,我知道你心里難過,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都要往前看……啊,悅悅妹妹,你別動手啊!爸爸,媽媽!啊,快住手!”那是她同父異母姐姐戚嫣的聲音,她跟戚嫣接觸不多,只知道戚嫣在別人看來是一朵不染纖塵的白蓮花。

    “讓開,你擋我路了?!边@是她同父異母弟弟戚哲的聲音。相對于戚嫣,她跟戚哲接觸得更少了,那個比她小兩歲的陰沉少年,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她看順眼,他對她自然也是彼此彼此。

    “薇薇,我就說戚興城不會發(fā)現(xiàn)的吧?你之前還一直擔心,我就說你想多了??!瞧瞧,他女兒做出了那種不要臉的事,他怎么都不可能原諒她的。我們可說好了,將來你可不能虧待了你哥我!”這是柳文德的聲音。她偷聽到過他和柳薇薇的對話,他跟柳薇薇是共謀。

    “戚悅,跟我走吧!這種家,你還待在這里干什么?你跟我走,有我一口飯吃,就少不了你的!”這是孫曉暉的聲音。那時她聽到了柳薇薇和柳文德的話,向她爸揭穿他們,可她爸根本就不信她,她心灰意冷,握住了孫曉暉伸過來的手,那時候,那是唯一向她伸出的手。

    “姐,我沒錢吃飯了,你就讓我蹭個飯嘛……哎哎哎別打!就一頓!我保證吃完我來洗碗!”這是黎英邵的聲音。跟著孫曉暉的日子,也不全是麻木的,黎英邵那小子,就是個足以逗樂她的人。

    “啊啊啊……”這是她自己……想要戒.毒卻戒除不了時發(fā)出的痛苦慘叫。

    一時間,戚悅的腦子里閃過各種各樣的聲音,它們輪番上陣,似乎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她痛苦地張大嘴,如同被拋在岸上渴水的魚,卻一點兒聲音都沒能發(fā)出來。她伸出手,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虎口上,指望著手上的痛楚能夠轉移她全身的麻癢之痛以及腦子里那些聲音不停歇響起的痛苦,嘴里立刻便是濃重的血腥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才一會兒,或許已經(jīng)過去許久,難耐的痛苦令戚悅失去了對時間的把握,她覺得全身那種似乎永遠都不會停下的痛苦終于漸漸輕下來了。而此刻,她也再次聽到了周圍的聲音。

    “戚悅?你別嚇人啊戚悅!”盛琪琪的聲音里滿是恐慌。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送她去醫(yī)院啊!”孫曉暉大聲叫著。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的話。

    戚悅忽然想,如果她繼續(xù)保持這樣半死不活的模樣,他們會不會送她去醫(yī)院?如果能離開這里,在去醫(yī)院的路上或者在醫(yī)院之中,她豈不是有機會逃出去了?

    雖然身上的疼痛漸漸緩解,戚悅卻依然咬著自己的手指,做出萬分痛苦的模樣。汗水已經(jīng)將她臉頰邊的頭發(fā)浸濕,一縷縷頭發(fā)半死不活地粘在她的臉頰兩側。之前的痛苦令她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再加上之前一晚未睡,她的面色十分蒼白,仿佛下一刻就會昏死過去。

    趙河慌了手腳,卻不能做主,好在旁邊就是羅興邦,他留下看著,讓趙河去通知計郝彬過來。

    沒一會兒,計郝彬就來了,見戚悅一副快要死去的模樣,也是一驚。然而思索過后,他并沒有將戚悅送醫(yī)院去的想法,反而指揮學員們將戚悅搬回寢室去。

    在孫曉暉插手幫忙,想要去抱起戚悅時,她忽然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你們到底在干什么??!”孫曉暉一見這情況,頓時激動地大叫起來。

    計郝彬眉頭緊皺,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戚悅,想要找出她在裝病的跡象。從前訓練營里也不是沒人裝病,想要趁著送醫(yī)院的功夫逃走,然而他們每一個,都沒有眼前的戚悅“裝”得像——假如她是裝的話。

    計郝彬眼珠子一轉,對羅興邦使了個眼色,讓他把孫曉暉拖走。孫曉暉自然不肯乖乖就范,可他哪里是羅興邦的對手?被打了兩拳,不老實也不行了。沒了孫曉暉的阻撓,其他人都不成氣候。雖說之前跟孫曉暉鬧過矛盾,這回盛琪琪卻跟孫曉暉站在同一戰(zhàn)線,可惜她勢單力孤,哪里又斗得過那些管帶們?于是在計郝彬的命令之下,學員們將戚悅抬回了女生寢室,放到了床上后就沒再管她。

    在所有人離開前,計郝彬故意站在戚悅床前說:“想裝病,趁著我們送你去醫(yī)院的時候逃走?那是不可能的。既然病了,你就給我乖乖在床上躺著!”

    趕走所有人,計郝彬也從容離開。當初柳薇薇給他錢讓他辦事時,并沒有透露太多,但他也不傻,在收錢之后還去調查過,很快就明白了戚悅家的情況。他可不介意助紂為虐,因此即使知道是小三鳩占鵲巢還妄圖趕走原配女兒,他可沒那個正義感去做什么。雖然柳薇薇只說要讓戚悅墮落,但他想,如果戚悅一病不起,或者干脆病逝了,想來那位戚夫人會更高興。得急病搶救不過來不是挺常見的么?諒別人也說不出什么來。他剛才又故意在所有人面前“點出”戚悅是在裝病,做出他并不是故意的假象,將來真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頭上來,而且他幫了戚夫人那么大一個忙,她還不得多給他點兒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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