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蕊嘉的那些經(jīng)歷,恐怕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
要是真有人聽,恐怕也會把她當做是腦袋拎不清的樣子。
所以還是不要說了。
「怎么?沒話說了?」
紀蕊晴像識破了謊言似的,滿臉不屑。
胳膊一架眼一撇便甩著包要往家走,結(jié)果遠處一道光突然往他們這邊閃了閃。
眾人均用胳膊擋了下眼。
是誰這么討厭!
紀蕊晴剛想張口罵人,結(jié)果靠近時一看車牌子,好家伙這不是她「男朋友」的車嘛!
眾人注意力也都在車上。
紀蕊晴這時有些恐慌,她恐慌的原因也是因為怕男人會看到她撕破臉的樣子。
畢竟裝了許久善良人的她,怎么能像個潑婦似的站在道路中央罵大街呢——
就在她渾身像個石雕一樣愣在那里一動不動之時,車里的男人已經(jīng)做好了下車準備。
只不過車里的男人有些與眾不同。
開門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手持的拐棍——
不好的預感在紀蕊嘉的腦袋里浮現(xiàn),她屏住呼吸等待揭曉答案,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個下來的男人正是郁檸也!
紀蕊嘉驚恐地瞪大雙眼,恐怕就連殷澤覺得莫名其妙的。
「你認識?」
紀蕊嘉盡量喘昀著粗氣,然后目不轉(zhuǎn)睛地回復著:「我可太認識了!」
就在殷澤懷疑他就是紀蕊嘉爆料的那個前男友時,紀蕊嘉就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走到了那個男人前,然后拉著姐姐惡狠狠地回:「你們不可以在一起!」
嗯……不會狗血的說出你們是親兄妹這樣的臺詞吧!
或者前男友之類的言論。
當然不會。
因為這個人紀蕊嘉根本就不屑,她一旦想起郁檸前世做過的事情,就恨得牙癢癢的,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可算是惹到了紀蕊晴。
紀蕊晴一胳膊把妹妹懟到對立面,然后說:「你想干什么?」
是啊,別說紀蕊晴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殷澤,都不知道紀蕊嘉這是又怎么了。
「有病看病,別沒事找事?!辜o蕊晴這時完全放開了,她占理一般地懟向紀蕊嘉和殷澤,「他家不是制藥的嗎?正好治治你那愚笨的腦殼!」
紀蕊嘉:……懟人技術(shù)真是遺傳啊,瞧姐姐說的,絲毫也不遜色啊——
等下,這會可不是欣賞這個的時候,紀蕊嘉必須要好好地解釋一下她為何這般操作。
可無厘頭的話剛一說,就被對方笑話了,「你好像真的有病,趕緊去查一查吧!還有——就算你說得都是真的,也請你不要擔心,就算我會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你少***那沒用的心!還是看看殷家接不接受你吧!」
紀蕊晴完全不知道殷家上下早已接受了紀蕊嘉,而她還以為,有她這個前例在,殷家多少是會顧慮的。
當然這也不是她不選殷澤的理由,畢竟感情這東西,還是要憑感覺的。
就比如,無論多少次輪回,她還是會重復的愛上郁檸,并且毫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
當然現(xiàn)在跟她說死,紀蕊晴多少也是不會信的,再說她早就懷疑紀蕊嘉腦袋有問題了。
「有這功夫關(guān)心我,倒不如約一個腦科呢!」
紀蕊嘉:……
但是紀蕊嘉還是很執(zhí)著,她的執(zhí)著多少有點惹到郁檸了,只見那個身帶病態(tài)的男人走到了她面前,然后病怏怏地說:「紀小姐,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難道說我們以前認識?還是在哪里見過?不應該啊,我很少來X國??瓤龋阋部吹搅?,我身體不太好,確實不
怎么出來玩的,所以是不是紀小姐哪里誤會了?」
紀蕊嘉:哼,這會你倒是演上柔弱不能自理了,你可知道你殺人的時候,多少兇狠嗎?
狠就狠吧,你還——
紀蕊嘉實在不敢想那時sy,畢竟能有幾個變態(tài)殺人前,會給人換衣服呢?
恐怕也就只有眼前這個身上略微有點病態(tài),心里也沾點不健全的郁檸了!
可現(xiàn)在紀蕊嘉要是再「胡說八道」的,恐怕就連蔣思敏也不會站她了。
畢竟就說結(jié)婚吧,她也壓根不會同意啊!
既然不同意,也就不會有后面的事了!
所以她叫紀蕊嘉住嘴,這架勢仿佛是告訴紀蕊嘉,她已經(jīng)是姐姐的人了。
「媽,你可是明白人啊,你難道舍得姐姐受傷嗎?」
蔣思敏不舍得,但是她也不能攔著,畢竟紀蕊嘉更像是有病的那個。
「嘉嘉,你一定是太累了,你看天色不早了,我們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紀蕊嘉咬著嘴什么都不想說了。
既然事已至此,她對姐姐也沒什么想說的了,倒不如,「媽你跟我一塊回國吧!」
蔣思敏嗯(二聲)了一聲。
但很快她便否決了,「這里有我的一切,我是不會走的——」
「那就算去參加我的婚禮呢?」
紀蕊嘉說出這個話時,馬上現(xiàn)場分出了兩大撥,第一撥以殷澤為首,他想說:呦呵,她這就答應嫁我了?還真是沒白來??!
殷澤挑了挑眉。
憋著壞水笑了。
而另一撥則是紀蕊晴了,她哼了一聲然后伏在紀蕊嘉的耳朵說:「紀蕊嘉,你自己都上了殷氏這個大腿,卻還要攔著我?你真虛偽!」
紀蕊嘉也不想再扯皮了,她也小聲問道姐姐,「如果抱這樣的大腿籌碼是命呢?你也愿意嗎?」
紀蕊晴還是一臉不屑,一邊回復有病,一邊悠悠說她愿意。
那還有什么可說的!
于是這場戰(zhàn)斗以紀蕊嘉的失敗告終了。
她沒有回家,而是和殷澤去自動販賣機買了罐啤酒,然后再墨黑的晚上,喝著。
也許是因為身邊有殷澤托底吧,所以她才敢這樣喝。
殷澤倒也沒攔著。
而是一邊附和著喝酒,然后仰頭對著天空說:「沒有用的,人不撞上南墻是不會回頭的!」
紀蕊嘉剛喝下一口酒,嘴角扯著一絲辛辣。
她扯著一絲詭異的笑,然后也仰著腦袋說:「我有什么資格說她呢?我自己也不是這樣嘛!明明知道前面的路有可能會走錯,但還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你了——所以她罵我虛偽,好像是對的……」
殷澤可聽不得這個,他馬上身子擺正安慰她說:「你不要這樣想,我理解你是愛她的,不想讓她受傷而已啊——可是,她也是個獨立的人啊,就算她真的會受傷……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啊,你總不能把她的人生給規(guī)劃了吧!再說,她聽你的嗎?不像我……」
你怎樣?
紀蕊嘉眨著大大的眼看他,這時殷澤逗趣紀蕊嘉說:「不像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事事都會聽你話的!」
紀蕊嘉撒了口氣,樂了一聲。
這時她把頭依在了殷澤的肩膀上,然后向他述說了關(guān)于郁檸的故事。
結(jié)果剛一說完,殷澤就大笑幾聲喝光了啤酒,「原來是這樣啊!」
紀蕊嘉擰著腦袋不明白。
「我還以為他就是你前男友呢!」
嗯?
紀蕊嘉聽完哈哈大樂,「你怎么會這樣想呢?」
「看你見他激動的??!那模樣任誰看到都會以為是舊情人見面呢!不過你是說,上一次是他殺掉得我?」
紀蕊嘉點頭說沒錯。
「也就是說,黃毛的危險解除了,現(xiàn)在就剩他了么?」
紀蕊嘉又點頭。
「別怕?!挂鬂晌罩o蕊嘉的肩膀,「既然知道了歹人是誰,我們只要處處小心一點就可以了。還有,我們回國吧,離他遠一些,沒有矛盾沖突點,不就可以了嗎?!」
殷澤的話也有道理。
只是紀蕊嘉想的是,姐姐人已經(jīng)沒救了,但是母親總是要帶走的吧!
于是她第二天又去了店里。
以前母親狀態(tài)好的時候,一定會在開門鈴響的時候歡快地說「歡迎光臨」的!
可現(xiàn)在呢!
也許是睡得不夠,也許是最近太忙了,反正疲憊的樣子簡直就像魂魄被抽離了似的!
見到是女兒,蔣思敏也放下了工具刀。
轉(zhuǎn)身就走向咖啡機說:「三分糖,半杯奶是吧!」
紀蕊嘉沒說話,算是默認吧。
她坐在餐桌上,已經(jīng)是在以一個「顧客」的身份應對母親了。
這點疏遠也是蔣思敏刻意營造的。
端來咖啡,蔣思敏也做了下來,她破題說:「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的!」
結(jié)婚真是隨便說說的,真的要她說出是哪天,她也不知道啊。
于是她隨便說了個臨近的日子。
蔣思敏哦哦地。
「那你們什么時候回去呢?」
問完紀蕊嘉真的有些不高興了,「你在趕我走嗎?」
是,也不是。
蔣思敏搓手不知道怎么說,但很快她就整理好了表情,然后一副輕飄飄的模樣,故意梗著說:「留在這干什么呢?不如早點回去籌備婚禮呢!嘉嘉,如果訂好了日子,一定要早點告訴我哦——」
蔣思敏給人一種她要時日不多的樣子。
紀蕊嘉不解,凝眉表示訂好就會說的。
于是接下來的談話都圍繞著蔣思敏很忙,沒有時間在跟她胡扯了。
「走我也不送了,你到了給我發(fā)條消息就好了!」
蔣思敏明顯這是要送客了,紀蕊嘉也是氣,抓起包就要走,可是畢竟她來是有話要說的,眼瞅著被趕走了,話還沒說呢,于是她回過頭再次問了一遍,「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國?」qδ
蔣思敏沒停下手里的活,然后連看都不再看她了,但話里回復著,「前半輩子我為你付出了很多,下半輩子——你就讓我為她活吧?!?br/>
玻璃門有節(jié)奏地游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