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瑾之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并不知道,他那樣的表情,到底代表了什么!
只是剛想開口說話,而陌啟年接下來的動作,卻赫然打斷了她。
他大步向前邁了幾步,微微彎下矜貴的身形,然后季瑾之感覺自己雙腳離地,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她驚愕的叫了一聲,“你……喂!放我下來!”
“你是病人,怎么能讓一個病人站太長時間呢?”他微笑著,清淡的聲音好聽的像琴弦劃過。
將她放在床上,拉過薄被給她蓋上了,同時拿著遙控器關(guān)掉了病房里的空調(diào),又說,“做小月子期間,不能吹冷風(fēng)……”
聲音頓了下,深邃的眼眸注意到她穿著的短袖T恤,深吸了口氣,那模樣,仿佛一位長者在看待不懂事的孩童。
下一個瞬間,陌啟年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直接罩在了她的身上,“要注意保暖。”
季瑾之詫然的眉頭緊皺,除了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和老顧以外,還真沒人提醒過她……
可是早就不習(xí)慣被人關(guān)懷照顧的她,自然是抗拒的,她搖搖頭,“我很好,不用的……”
說著,就要將外套還給他,而陌啟年的大手也隨之襲來,握住了她的手,順手將她撈進了自己的懷中,看著她,“聽話點,這都是為了你好!”
她并不知道,自己此時一張臉慘白如紙,就連涂抹了唇彩的雙唇,此刻也泛著虛弱的白,再昂貴的口紅都挽救不了她差到了極限的臉色。
然而,她又偏偏這么逞強!
都病成了這個樣子,還強撐著進了手術(shù)室。
又跑去公司找那個人理論……
如此想來,她好像還欠了紀(jì)承淮一個人情,畢竟,老顧是他救活的……
算了,還是先打發(fā)走眼前這個男人吧!
看著陌啟年,她迅速掩掉自己的一臉憔悴,瞬間恢復(fù)成女斗士的狀態(tài),道,“小叔子日理萬機,難得抽空來醫(yī)院探望,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但天晚了,回吧!”
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想來他還真有點徒增傷悲,輕抿薄唇道,“聽說你和他要離婚了?”
季瑾之不悅的皺眉,“你很感興趣?”
“嗯!”他更加直言不諱,“和你有關(guān)的,我都關(guān)心!”
她冷笑,“很抱歉,讓小叔子失望了,暫時我還是你的大嫂!”
他怏怏的點點頭,俊逸的臉上展現(xiàn)出一臉的無奈,“但最起碼,你已經(jīng)想開了!”
“何出此言?”
她臉色凝重,怎么這話聽起來,有種她頑固不化的意味呢?
陌啟年輕笑著,站在床邊,頎長的身形忽然俯下來,季瑾之被他的動作嚇到,很自然的往后退了下,但畢竟是在床上,能退哪兒去?
所以,很自然的,陌啟年居高臨下的將她壓在了床上。
說壓也有點太過,好歹他的手臂支著床,并兩個人之間也隔了一小段距離,他邪佞的俊臉和執(zhí)著的眼神,一點沒有避諱的看著她,好聽的聲音帶著輕佻的感覺,“那種男人有什么好留念的?離開他,來我身邊,他能給你的,我也能!”
這話說的,太霸道!也太昂貴!
若說心里沒有震撼是不可能的,只是,到現(xiàn)在為止,季瑾之也沒弄清楚,她和陌少川在一起,到底是圖了什么!
利益嗎?結(jié)婚三年來,他從未幫過她分毫,她還仍舊是季家產(chǎn)業(yè)華康醫(yī)院下的一名醫(yī)生。
錢財嗎?他沒有給過她一分錢!這場婚姻,他們始終經(jīng)濟自理,算是AA制?但兩人也沒什么交集,更談不上。
還是感情?這個一目了然!
所以,這場婚姻,她圖了什么?又需要什么?
季瑾之自己都考慮不清楚,又怎么回答陌啟年。
她只是看著他,慘淡的一笑,臉上的笑容十分爛漫,看的陌啟年卻十分的刺眼,“我圖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恐怕小叔子給不起!”
慢慢的伸手推開他,她臉上的笑容依舊,“糾正你一點,你口中的‘那個人’是和你有著某種特殊血緣關(guān)系的至親,你應(yīng)該尊敬的叫他一聲大哥,而我,是你大哥的妻子,你要叫我……”
話沒出口,陌啟年便豁然挺身向前,俊臉越靠越進,緊緊貼著她的耳廓,魅惑的道了句,“嫂子嗎?”
季瑾之尷尬的怔在那里,滿臉通紅,這男人……
撩妹的手段太高了!
“只有真心相愛的兩個人,結(jié)為夫婦,在一起朝夕相處,孕育子嗣,才算是夫妻,和這相比,你又算哪門子的嫂子?”他的聲音依舊磁性繚繞,深邃的黑眸盯著她不動。
季瑾之像個木頭人似的,呆呆的愣在那里,面對質(zhì)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修長的手指撫著她嬌俏的輪廓,“來到我的身邊,我讓你真正的體會到什么才叫女人……”
“什么才叫女人我不懂,但我知道什么才叫做醫(yī)生……”
一道肆虐的聲音襲來,驚擾了陌啟年的思緒,季瑾之轉(zhuǎn)眸看去,紀(jì)承淮不知何時站在了病房門口。
他穿著白大褂,手上還端著一碗不知名的湯,看到陌啟年時,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陌啟年冷笑的直起身,微笑的輕念著紀(jì)承淮的名字,忽然眸光一戾,道,“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討厭!”
記得小時候就是,紀(jì)承淮永遠(yuǎn)站在陌少川那邊,無論做什么,都是合起火來孤立他,針對他……
紀(jì)承淮走進來,將湯放在了桌子上,饒有興趣的迎上陌啟年陰冷的視線,淡道,“嗯,你也還是老樣子,總帶著個狗鼻子,在不屬于你的東西前晃來晃去?!?br/>
季瑾之坐在床上皺眉,她聽出了紀(jì)承淮的話外音。
可是,他將她比喻成了東西?
這個紀(jì)承淮……
陌啟年臉上的笑容更濃,濃的好像能分分鐘把人淹死,“嗯,如果我是狗的話,那你們是什么?”
“老虎!”紀(jì)承淮故意氣他,“專門統(tǒng)治你這只柴狗!”
“你……”
陌啟年動怒,季瑾之看出了兩人臉上的蘊怒,急忙插話道,“夠了!這里是病房,是我休息的地方,你們倆要打架,出去!”
將兩個人統(tǒng)統(tǒng)趕出了病房,房門‘砰’的一下關(guān)上,季瑾之在里面反鎖上,真的做到了眼不見心不煩。
而走廊上的兩個男人,氣氛也是火藥味極濃。
陌啟年看著紀(jì)承淮,手上拿著季瑾之還給他的西裝外套,一字一頓的冷道,“那你呢?”
紀(jì)承淮怔了下,幽怨的目光微微波動。
“你不也同樣在接近不屬于你的人嗎?”他反問著,眼神冷凝布滿冰霜。
剛剛紀(jì)承淮端著的那碗雞湯,陌啟年就一下子全明白了!
“好歹我也姓陌,也是陌家人,你呢?又算得上什么東西!”他的聲音很低,低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地步。
紀(jì)承淮神色凜然!
似是被陌啟年說中了心事,整個人驀然的愣在那里,以至于陌啟年從他身邊擦肩離開,他才有所反應(yīng)。
而遠(yuǎn)處,陌少川一身西裝革履的赫然出現(xiàn),宛若天神一般,帥氣的手上還拿著一大束的百合花。
陌少川很意外的見到了正欲離去的陌啟年,兩人走到近處時,他不桀的挑眉道,“誰讓你來這里的?”
陌啟年淡笑的勾唇,“怎么?現(xiàn)在連我的行動自由都要干涉了嗎?”
“嗯,以前又不是沒干涉過!”陌少川冷笑,十多年前,爺爺擔(dān)心陌啟年野性難馴,就讓陌少川派人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當(dāng)時整整監(jiān)視了五年,確定陌啟年無害于陌家,才暫時作罷。
但當(dāng)初的那件事,卻成了陌啟年心中永遠(yuǎn)揮之不去的陰影。
陌少川再次提及,他的臉色猛然驟變,手掌也猛地收緊,“你還是喜歡手伸的那么長,只是恐怕,這次不能讓堂哥如愿了!”
“呵,還知道我是你堂哥啊?”陌少川不屑的反問,接著猩冷的目光越發(fā)冰冷,注視著陌啟年,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低聲道,“那就離那個病房的女人遠(yuǎn)一點,最起碼,她現(xiàn)在還是你的堂嫂!”
陌啟年卻一臉的無謂,“也只是暫時的,不是嗎?”
說完,掃了眼陌少川臉上的陰沉,大步往樓下走。
陌少川氣的咬牙,這個陌啟年,越來越放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看來,是該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紀(jì)承淮走過來,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還有手上的那束百合花,一看就是送給病人的,目光不悅的道,“你怎么又來醫(yī)院了?是來看季瑾之的?”
他故意說出季瑾之的名字,陌少川聽聞后,臉色明顯有了一絲遲疑,“哪有?我是來……接凱莉下班的!”
紀(jì)承淮點點頭,“哦,可是凱莉已經(jīng)下班了?。 ?br/>
“是,是嗎?”陌少川俊臉頗為尷尬,無奈的用手摸著鼻子,“那我再給她打個電話……”
正說著,凱莉從電梯里出來,看到陌少川時露出一臉的喜悅,急忙湊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陌少,我還想著你會不會來接我,果然來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陌少川也笑了,凱莉看著他手里的鮮花,更加的興奮,“哇!陌少真貼心,還送了花兒給我,好感動哦!”
他看了看手里的鮮花,有些無力的微嘆口氣,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了班竟然鬼使神差來了這里!
于是乎,將百合花全塞給了凱莉,親昵的挽著她的纖腰,“嗯,送你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