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很怕她冷不丁的再給她來上一腳,就更窩火了。
然而,就見到臨千初目光幽涼的看著她道:“不喝!”
夜魅氣的磨牙,很想上前揍她一頓!
可想到剛剛這瘋子差點斷了氣,若是她在一下死在自己手里,得不償失了。
讓夜魅覺得有些古怪的是,這么看著臨千初正常的很……
明顯的不像是平時的瘋傻模樣。
臨千初懶得去在意夜魅的想法,命令道:“去拿蜜餞?!?br/>
“你說什么?”夜魅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傻啊,連人話都聽不懂嗎?”
到底是年輕氣盛,敢怒不敢發(fā)作之下,只呼哧呼哧的喘粗氣。
臨千初不耐煩的揮手,“快去!”
“你你……”夜魅被氣的頭頂冒煙,一時說不出話來。
因生氣,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的臨千初有多么的正常。
夜魅憤憤的一甩手便離開了。
待夜魅一走,臨千初便試探著想要進入空間。
不過話說,她回到了前世帶著記憶,蒼歌還有玄機都應該帶著記憶的吧?
眼下夜魅明明顯是沒有后世的記憶了,她死在了燕少淳釋放的大火中,那才是真的灰飛煙滅了。
讓她頓時有些失望起來,竟然也拿不出來。
又試了幾次,無果。
竟然進不去?
臨千初蹙眉了下,退而求其次想要拿藥。
初來乍到,她還需要好好捋捋。
目前還需要盡快的證明自己正常,方便行事。
臨千初頗為頭痛的一屁股坐在榻上,手撫額頭長嘆了聲。
她自行領悟到回溯到了前世,沒有也不稀奇。
只是今天遭到了丞相府一頓毒打,想必現(xiàn)在戒備森嚴。
從一國皇女被毆打一事上,到現(xiàn)在不見宮里有人來,和沒事發(fā)生過一樣,她不信宮中母皇沒有聽到這件事。
現(xiàn)在陽光正好,應該快到午時了,天氣溫暖適宜,應該是人間六月天。
玄機在哪里她暫時沒有方向,只能先找蒼歌了。
臨千初想了片刻,便抬眼看向地上的妝臺。
也有些好奇自己長的什么樣。
不過就是聽說她被毆打了,以她這個瑕疵品在母皇心中的地位來說,應該都不是要緊的,證明的只是女皇對蒼相的寵信罷了。
眼下蒼歌的祖母擔任丞相一職,統(tǒng)領百官,可見位高權重。
到了妝臺前,她一下就愣住了。
鏡子中一張青紫交錯陌生的臉。
頓時就赤腳下地走了過去。
摸爬滾打中出來的,身上的這點疼痛對她來說還能扛得住。
鼻子挺翹,小嘴微抿了下,顯得似笑非笑的,顯得很討喜。
畢竟皇室出品,完全可以判斷出父母基因良好。
臨千初盡量忽略被人揍的痕跡,但還是能分辨得出,這是一張巴掌大的娃娃臉,雖然十五歲了,看著比實際年歲還要稚嫩一些。
一雙烏溜溜的鳳眸微微上挑,黑多白少,里面仿佛盈滿了星火,熠熠生輝。
夜魅腳下生風,沒好氣的將一盤子賣相不怎么好看的蜜餞盤墩在了小杌子上的藥碗旁邊,“快喝,真是麻煩,整天和你操不起心?!?br/>
臨千初垂著的眸子瞇了瞇,猛地抬頭看向夜魅。
正這個時候,腳步聲傳來。
等夜魅進來的時候,臨千初盤腿在床榻上坐著了。
可自從她跟了她之后,八皇女就從未敢這么直視過自己。
“你,你看什么?”
在夜魅的印象里,自己護衛(wèi)的這個主子雖是瘋傻,可能是挨打的次數(shù)過多的緣故,每每做錯了事會憨笑,要么就是討?zhàn)垺?br/>
別人說什么她就會做什么,總體來說還是聽話的。
夜魅瞬間錯愕,轉而便尖聲道:“八皇女,你瘋了?”
說完,夜魅覺得自己這話多余,本來她就是瘋子。
到底尊卑有別在前,夜魅雖是意難平,可還是有些心虛的。
臨千初心中冷哼,突然卻憨笑了下,“你去傳蒼歌過府,就說我想見他?!?br/>
原本跟著一個傻子就心有不甘,然而這個傻子還光明正大的覬覦蒼歌。
可夜魅最不該的就是賣主求榮,記憶里,自己之所以上了祭臺,夜魅功不可沒!
夜魅不得不耐下心來語重心長的循循善誘,“八皇女你就不要害歌公子了,他要守著嚴苛的男規(guī)男則,若是你壞了他名節(jié),他會被送進道士院的,這輩子可就毀了,那么出塵如仙的一個男子心疼他都來不及,你那么喜歡他也不想害他對不對?”
到了現(xiàn)在臨千初總算知道夜魅為什么會如此的恨自己了。
正經(jīng)的說,兩個人還在磨合中。
夜魅并未留意到她的智商問題,而是被氣的不敢頂嘴,只用眼睛瞪她。
臨千初頓時沉了臉,“大膽,你敢管本皇女?還有,看見你這張臉就討厭,我的府里就你一個嗎?滾。”
好在這個時間是剛剛開府,夜魅被派過來還沒有多久。
不過臨千初并不給夜魅機會,而是很霸氣的低喝一句,“滾出去?!?br/>
夜魅只覺得今天倒霉,只氣咻咻的出去了,連監(jiān)督她喝藥都懶得管了。
不由腹誹,什么?她看見她討厭?
真是可笑至極,她還覺得倒霉跟她呢。
剛剛喝完藥,臨千初就聽到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傳了進來。
只聽過一人很是熱絡的道:“好在八皇女身體強壯,總算是有驚無險,如今已經(jīng)大好了?!?br/>
臨千初吐出一口濁氣,看來現(xiàn)在還得盡快掌握八皇女的府邸。
知道現(xiàn)在不比平常,臨千初將藥碗端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很豪邁的幾口將藥喝了。
也就是這位同母異父的六姐,名字叫臨夙染。
如今幾名皇女都成年了,正是爭儲激烈的時間,最有希望成玄凰大陸儲君的就是臨夙染還有四皇女臨清芙了。
隨之便是一名女子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八妹大好我也就放心了,八妹天真爛漫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定是被人蠱惑才做出這種事的……”
臨千初慢條斯理的躺好,裝作睡覺,眼下并沒有接待這位六姐的打算。
兩個人前后腳的直接走了進來。
臨夙染走到近前看了看,還撫了撫她的額頭,“嗯,看樣子是沒事了,你們好聲伺候著?!?br/>
而這位六皇女在外的風評不錯,平時也是溫文爾雅,友愛姐妹。
此時她聽到消息來看她也很符合她的人設。
說著,她轉身便往外走去。
臨千初緩緩地張開眼,只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背影。
新上任沒有多久的管家于貞很是謙卑的半弓著身子,“諾,奴遵命?!?br/>
臨夙染頷首了下,“行了,見她安好,我就放心了?!?br/>
背景決定于底氣,于貞的表現(xiàn)還算是規(guī)矩的,顯得很是放松,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八皇女,剛剛聽夜護衛(wèi)說您想換人貼身伺候,不知您想要什么樣的?奴看夜護衛(wèi)身手不俗,有她在身邊能保護您,免得被人欺了去?!?br/>
臨千初看著她隨口一句道:“我看你就挺好。”
她知道這個朝代以女子強壯為美,臨夙染這樣強壯的身材才是完美的,也不怎么稀奇。
盞茶功夫后,于貞進來了,見她醒了,還是表示了一下驚喜:“八皇女您醒了啊,真可惜,六皇女剛剛來看您了,見您睡著,她就走了?!?br/>
平時與她交涉的都是夜魅夜護衛(wèi)。
短短月余的時間,可以說無形中夜魅都快成為了這八皇女府中的主子了。
“?。俊庇谪懸粫r有些發(fā)懵。
其實于貞進府不足月余,可打從進府之后也沒和這位主子說上幾句話。
她怎么感覺八皇女并不瘋傻呢?
雖是心中驚疑不定,可卻不敢怠慢,頓時道:“奴入宮十年,今年二十八歲,之前一直在內(nèi)務府中做些雜事,如今家中只有父母,弟弟妹妹均已各自成家了?!?br/>
“先說說你的家世!”臨千初淡淡的開口道。
于貞微訝,壯著膽子抬了下眼皮,一眼對上她清明的眸光,心中一緊,立即垂下了眼皮,心中猶如擂鼓般急促的跳躍了起來。
于貞整個人有些凌亂。
心中已經(jīng)意識到八皇女不傻。
人口簡單,家世清白。
臨千初做到心中有數(shù),便淡淡出聲道:“府中人口多少?!?br/>
而此時證明八皇女將她當成功了心腹?!
她也想平步青云,然而沒有任何的根基,又沒有銀錢,唯有這個人人都嫌棄的瘋傻八皇女府對她來說是個機會。
而且她還自以為是的覺得,八皇女之前是故意裝瘋賣傻的。
這個發(fā)現(xiàn)令她的氣息粗重不穩(wěn)起,心潮起伏,這是不是證明著她的運氣來了呢?
于貞越發(fā)的恭敬,“回主子,若是按照規(guī)矩,皇女府中人數(shù)規(guī)制是百名,可您……身份特殊,只五十人?!?br/>
只五十人啊。
好在,她資歷夠,所以,就給了她這個總管之位。
而眼下,她又如何不激動?
但也足夠了,臨千初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br/>
于貞頓時體貼的道:“主子,馬上午時了,您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清淡些吧,另外給我做上幾套衣裳……”
臨千初將自己的要求仔細的說了一遍。
本打算打發(fā)她去準備,可隨后,臨千初便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