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禾皛秐哭的如此傷心,一個人影鉆出來,從身后抱住禾皛秐:“嗨,傻妞。哭啥呢?”
禾皛秐回頭一看,是軒轅璟。
“哭你呢,你死的好慘啊?!?br/>
禾皛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都蹭在軒轅璟身上,他身上穿著的已經不是那件男款芭比娃娃的誘惑裝,換了件樸素大方的,還是白色。
“禾皛秐,你是不是傻?”
“死人頭,你又誹謗我,嚶嚶嚶……”
軒轅璟把禾皛秐的手放在他自己心坎上,“摸摸,有沒有心跳?”
禾皛秐說:“有?!?br/>
軒轅璟又把禾皛秐柔軟的的小手搭在自己脈搏上:“看,有沒有脈象?”
禾皛秐:“有,好像還是喜脈。”
“我還龍鳳胎呢,禾皛秐我真佩服你能傻成這樣。”
禾皛秐擦了把眼淚:“軒轅璟,你沒死啊?”
“當然,本王福大命大,離死還早著呢?!?br/>
“對對,你這張臭嘴這么招人煩,閻王小鬼都不肯收你?!?br/>
禾皛秐笑著從地上爬起來。
軒轅璟說:“我哥呢?怎么沒跟你一起?”
禾皛秐說:“我怕你死了,趕緊過來瞧上你一眼,百里哥暈過去了,還在墓里。”
軒轅璟在禾皛秐腦袋上彈了個腦殼:“母老虎,不靠譜啊你。”
“對,我就不該管你?!?br/>
禾皛秐站起來,要去找小和,然后讓小和帶她重新回到墓里去。
禾皛秐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然后問軒轅璟:“你為什么不問我墓是什么?”
“你又是什么時候醒的?你都到哪去了?”
軒轅璟說:“我不告訴你,走吧,去找我哥?!?br/>
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了騎著夔牛的老鼉。
“攝政王千歲,給您請安了?!?br/>
禾皛秐拽了拽軒轅璟袖子,附耳小聲說:“小心他。”
“老鼉,你說走就走,干什么去了你?”
“我碰上了妖怪,然后老臣我就抓妖怪去了?!?br/>
禾皛秐說:“那只大笨龍怎么樣了?”
老鼉捋著胡須,一副得意的樣子。
“宰了,攝政王千歲,烤著吃還是炸著吃,您說話?!?br/>
軒轅璟擺擺手:“我不想吃那么惡心的東西,誰知道它是吃什么長大的?!?br/>
禾皛秐一路走都沒有看到小和。
老鼉收了神通,跟著這倆人一起步行。
軒轅璟似乎輕車熟路,帶頭走進了姁家村墓地。
一個個的小墳包映入眼簾,墓碑參差不齊,常年無人拜祭,有的棺材已經露出土。大部分墳包上墳頭草都長了很高。
“攝政王千歲,陛下他怎么會來這兒呀,咱們一定是找錯地方了吧,不如再去別的地方找找?!?br/>
“不用,我很清楚,就是在這里?!?br/>
軒轅璟七拐八拐,在一處比較新的墓碑面前停住。
“愛妻小紅之墓。”軒轅璟回頭看老鼉。
“本王記得,你喝多了的時候一邊哭一邊叫著的也是小紅。”
禾皛秐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她不敢當著老鼉面說,誰知道這詭詐的老鼉能做出什么事來。
“湊巧,湊巧了攝政王千歲,我那都是年輕時候的糊涂爛賬,早就過去了?!?br/>
軒轅璟突然飛出一腳,“哐!”墓碑應聲而斷。
“不是一家人,那就好說了。”
禾皛秐都看傻了,軒轅璟這二貨要干啥?
只見他繞著墳包轉了幾圈,掏出劍來,朝著墳包中刺了下去。
“攝政王不要。”隨著老鼉一聲喊,軒轅璟的劍已經淹沒在土里只剩下劍柄。
“什么不要?”軒轅璟一副明知故問的姿態(tài)。
老鼉這老不正經的悄悄做了這么多的壞事,果然還得有個惡人來治他。
軒轅璟退后幾步,捏劍訣,對著那劍柄說了聲:“破?!?br/>
突然一陣巨大的響聲。
“嘭!”像是幾萬頭的鞭炮同時爆炸。
這墳包被炸的分崩離析。石頭、泥土隨著爆炸肆散。
“軒轅璟,你干什么?”禾皛秐吃了一嘴泥:“呸呸!”
臉上也都是土渣子。
禾皛秐恨透了這二百五了,說風就是雨,想干什么連聲招呼也不打的。
“攝政王千歲……”老鼉聲音顫抖著癱坐在地上。
軒轅璟看著炸出來的一具棺材說:“老鼉啊,你知道本王有多相信你嗎!”
“啊……”老鼉癡癡傻傻,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攝政王千歲饒命,攝政王千歲饒命啊……”
“饒命?饒你,還是饒棺材里這個?”
老鼉一路跪著過去,趴在棺材板上。
“攝政王千歲,求求您饒了小紅,都是我的錯?!?br/>
“晚了啊老鼉,多少年了?我等你坦白,等的我都沒有耐心了?!?br/>
禾皛秐看著軒轅璟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原來,他早就知道?
“攝政王千歲,求您懲罰老臣,饒了她,求您懲罰老臣饒了她……”
老鼉爬到棺材板上去,跪著對軒轅璟砰砰扣頭。
“老鼉啊,這些年來,指派給你的任務全都做的不錯,……”
“多謝攝政王千歲褒獎?!?br/>
軒轅璟畫風一轉:“除了這件?!?br/>
“你要養(yǎng)尸,要訓尸,回你自己家炕頭上養(yǎng),……本王饒了你?你這些年被你們所殺的無辜百姓不會饒了你。”
老鼉從棺材板上拔下軒轅璟的劍,雙手托著:“老臣愿意自裁。”
“請攝政王千歲看在老臣這些年來奉獻朝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求您饒她一命。她已經是妖了,再死就魂飛魄散了。”
軒轅璟背過身去:“準了?!?br/>
“攝政王千歲,老臣還有個遺愿……”
“你想跟她合葬?”軒轅璟說。
“生我者父母也,知老臣者,還屬攝政王千歲您?!?br/>
軒轅璟說:“死吧死吧,準了。”
老鼉拿起劍,毫不猶豫,對著自己脖頸抹下去。
瞬間血濺三尺。老鼉倒在棺材板上。
又一瞬間,天空中撥云見日,天竟然亮了。
禾皛秐再看自己,一雙白玉無瑕的手臂已經變成了毛茸茸的虎爪。
“嗷嗚~”禾皛秐說:“軒轅璟,老鼉怎么辦?扔進棺材里合葬?”
軒轅璟嘴角抽動,不屑地笑了一下。
他一手把老鼉從棺材板上拽下來,再打開早已經沒了棺材釘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