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睡醒后睜開眼卻看不到你,我會感到茫然無措,整顆心都仿佛消失不見了”
......
星源山,遠滄宗內最高的山岳,山體烏黑,直插云霄,若從遠滄星外的虛空向此處看去,亦可以看見一座突出的黑色山峰,猶如亙古長存的太古魔山,屹立不到,神力難撼。
最為奇異的是,山頂之上,從百道宇宙銀河接引而來的星力凝聚成實體,如同瀑布從山頂端向下飛馳,最后落在山腳處匯聚成河流環(huán)繞著神山,其中龐大的星力不禁讓人動容,若是正常人在這股星力匯聚而成的瀑布下修煉,毫無疑問,會被星力撐爆,再不濟連吸收都做不到,直接被從遠滄星外落下的星力瀑布的恐怖速度沖擊而死,因此,整日在這座神山之中修煉的唯有一人,便是遠滄宗宗主“墜海天王:萬星流”,若沒有此人引導河流方向,星力瀑布便早以沖擊的遠滄宗不復存在了。
今日,星源山腳下,人群匯聚,五脈之中除了閉關或者外出的弟子,其余的幾百名弟子已經全部來到此地,等待著半年一次的天山洗禮開啟。
“你聽說了嗎,前幾天宗門來了兩個修行者竟然從東山長老那獲得了兩個天級弟子的名額”
“早知道了,就住在東邊的一處天級弟子峰上,而且我從那走時看見一名少女不管是臉還身材,都漂亮的不像話?!?br/>
“你是不是瘋了,還敢跑過去看,你不知道里面還住著個煞星?就因為木脈的林楚聲向那少女搭訕了一句,那煞星直接追殺了林楚聲半個遠滄宗,說要把他狗眼給挖下來...”
......
“呵呵,下面那幫人說的是真的?”
一名金發(fā)男子懸浮在空中,身上的白色長袍上繪著金色花紋,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高貴風范,而那張帶著笑容的儒雅面孔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卻是彰顯出此人不可一世的高傲。
“真?zhèn)€屁!我林楚聲的實力你還不知曉?明明是那條瘋狗和我廝殺了千百回合才仗著屬性克制勝了我半籌,下面那幫人是以訛傳訛!”
林楚聲此時也作為木脈弟子第一人站在金發(fā)男子一旁的虛空中,除了這兩人以外,還有兩男一女同樣處于金發(fā)男子左右,三人其中一名便是與林楚聲關系較好的凌岳,而另外兩位中一名有著火紅色長發(fā),穿戴紅色鎧甲的男子,名為焱無缺,專門摸索火之大道助于自己修煉,身上熾熱的溫度同時代表了其暴躁的性格,在遠滄宗內是有名的戰(zhàn)斗狂人。三人中最后一名白發(fā)女子氣息冰冷,也是林楚聲曾提到過名為蓮心的女子,全名為夢蓮心,其姿色與淚秋相比也只是相差一線,卻與淚秋完全是不同氣質,妥妥的一個冰山美人,即便是面對那金發(fā)男子的追求也將其拒于千里之外。
此三人便是土脈、火脈、水脈三脈弟子中的第一席,而那金發(fā)男子名鈞悅,與此三人同樣,在金脈弟子中坐于首位,傳聞實力已經達到了星淵境,在這五人中最有話語權的一位。
“能與你廝殺千百個回合,那最起碼也是半步星淵境了吧?此人實力也算是不錯,不過我還是對那少女更感興趣?!扁x悅說道。
聽到這話林楚聲并沒有說什么,他未與鈞悅說過玄是星淵境,雖然自己是煉丹師但也不希望被對方狠狠宰一筆,只要他與玄兩人掐上了,自己就不需要管后續(xù)了。
......
“還好,洗禮還未曾開始,不過我們好像是來的最晚的兩位了?!?br/>
“還不是你非要拉著我睡回籠覺,活該”
玄攬著淚秋的手臂,兩人踏空而來,漸漸飛至星源山腳下人群后方的樹林中,此時早已在此地等待天山洗禮的弟子聽到聲音后,向后方看去。只見一男一女互相挽著手臂好像神仙眷侶從林中走來,男子面貌俊秀,身穿一身黑色長袍,清澈的眼眸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少女一身青色衣裙,三千青絲長至翹臀,玉頸處裸露的粉嫩肌膚吹彈可破,青衣包裹的波濤洶涌的身材,配上纖細的水蛇腰更是讓人忍不住遐想連篇,而少女眼眸中似是柔情萬丈,不過當眾人發(fā)現(xiàn)少女的眼里只有一個面孔以及回想起先前青年與少女的對話時,頓時一片心碎的聲音出現(xiàn)在每個人自己耳中。
“此女用紅顏禍水來形容,都過于吝嗇,不過...”
天空上,鈞悅的目光落到了淚秋與玄的手臂處,剛剛那兩人的打情罵俏他也聽得清楚,因此眉頭一皺,身形不再停留在空中,飛至下方玄的身前。
“在下金脈弟子鈞悅,兩位可是東山長老所說的玄師弟與淚秋師妹?”
鈞悅的長相在男子中算是拔尖的,那一身白色金紋的長袍襯托的此人更是出眾,配上他那儒雅的笑容在萬花叢中確實無往而不利,看向玄的目光順勢掃了一眼一旁的淚秋,此女的容貌近距離看上去更為動人,但鈞悅的目光也只是一瞬而過,一副看起來并不在意淚秋的模樣。
玄微微點頭,道:“恩,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玄這話配上他那語氣已經相當不客氣了,早在到達此地之前,玄的光明神覺便覆蓋了此地,天空上的五人更是他著重觀察的目標,自然看到了鈞悅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與淚秋互挽著手臂而眉頭微皺的神態(tài),面對著又是一個垂涎自己媳婦的人,還有什么可說的,自己到現(xiàn)在還未曾對這個叫鈞悅的金脈首席動手,也算是很給遠滄宗面子了。
“指教不敢,只是聽聞三日前我好友林楚聲前去拜訪時被師弟不問青紅皂白所傷,不知此事真假?若是誤會,還要解開便是,不然宗門之內彼此經常遇見,豈不為難?”鈞悅說話綿里藏針,雙方都沒有實證的事,他先一頂大帽子向玄扣了過來。
玄也不多說,從空間法寶內拿出一個海螺墜飾,淚秋看到后,面帶羞惱之色看了一眼玄,不過玄像是沒看見淚秋的目光,星力灌入海螺當中,一道賤兮兮的聲音從中傳出,回蕩在此地。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姑娘,不知可否...額”
毫無疑問,這道聲音的主人乃是林楚聲所發(fā),鈞悅也沒想到玄會給自己這么一個“驚喜”,面色當即有點不太好看。而各脈弟子聽到這個聲音后齊刷刷看向天空上的林楚聲,卻發(fā)現(xiàn)這位木脈弟子第一人此時臉上一片滑稽之色。
“怎么?那位師兄調戲我道侶難不成還想讓我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看著?”玄話中的寒意隱隱的帶上了星淵境的威壓,此時的鈞悅如墜冰窖,連忙催動了自身星淵境的星力護住身體。
“唉,師弟,就算你林師兄有錯在先,你也不該把他打成重傷啊”鈞悅此時吃驚于玄的實力,可自己本來就是要給玄一個下馬威,就算已經不占理,但還是灼灼逼人。
“你也知道是他有錯在先,即便我傷了他又能如何,更何況他是被我的威壓嚇跑的,何來重傷一說?”玄說道。
“哦?你與我不過同是星淵境,威壓直接嚇跑一個半步星淵境之人?這話有點托大吧?!扁x悅根本不相信玄的說辭,畢竟此時玄釋放的威壓并不是全部。
“算了,別廢話了,上面那四位也一起,你們一塊上吧。”玄道。
“師弟要是想切磋,也太自信了些,如果你當真想領教師兄們的實力,那我便單獨會你一會,何必帶上他人?”鈞悅感覺玄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在宗內長久以來都是位居于眾多弟子中的第一位置,此時被玄以蔑視的眼光看著,自然無法忍受,一絲殺意凝聚在眼底“遠滄宗的弟子不需要比我更強的人,只要你肯與我一戰(zhàn),我必然廢了你!”
“好,師兄,請指教?”
玄松開了淚秋的手,自身直接飛離地面,鈞悅含帶殺意也跟了上去,下方弟子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突然出手,不禁津津樂道起來。
“聽鈞悅師兄剛剛說,將才那個玄也是星淵境?”
“應該不會錯,沒這實力,怎么追殺林楚聲半個遠滄宗?”
“我好奇的是這人年齡有多大,雖說這世上有變幻面孔的法門,不過為何我總感覺這個玄的生命氣息才二十歲左右,要知道鈞悅師兄也是一百零三歲時才突破到星淵境的,難不成...”
“...”
......
下方的嘈雜聲玄聞所未聞,當他與鈞悅拉開幾千米距離,并飛到離地面一定程度不再上升后,兩人已停留在了云海中央,而那不遠處的星源山依舊高于倆人所處的位置,透過云層的山峰真正如頂破了天一般。
玄向著對面的鈞悅,臉帶戲謔的比了個請的手勢。
“呵呵,師弟也太張狂了些,那我也不拂了師弟的好意,只希望待會若有傷殘可不要去東山長老那計我一筆。”鈞悅雖希望能將玄廢掉,但又怕東山長老在其背后撐腰,可心思流轉后覺得即便是宗內長老,又能把自己怎樣?自己偌大家族還會怕一位星海境強者?鈞悅殺意十足無非是不愿承認眼前之人比自己優(yōu)秀,始終不愿相信自己所得到的那條消息,眼前的青年,只有二十歲。
“彼此?!毙馈?br/>
鈞悅聞言,其體內星圖中的金色星力噴涌而出,雙手結印,金色的星力離開其身體后,化為一桿金色的長槍虛影,而那金色槍尖直指,便是玄所立之處。
槍上散發(fā)出的恐怖力量驅散了周圍的云層,下方的人群向上看去,像是天被撕裂了出一道口子。
“玄師弟,不知你能否接下我這“破天槍”?”鈞悅這天級下品的“破天槍”戰(zhàn)技,已經是傾覆了他自身所有的星力,雖然他表面上云淡風輕,實則這是他初入星淵境強者的全力一擊,他所要的,就是以雷霆之勢,重重的打壓住玄,讓其以后再也不能出現(xiàn)在自己眼里。
玄看到這一幕并未答話,只是微微搖頭,自身星力催動陰陽無界體,體內太陰之力如黑霧鉆出,同樣化為一桿百米長的長槍出現(xiàn)在空中,長槍漆黑如墨如同實體,槍身并未泄露出一絲力量,但槍上的恐怖威壓完全無法掩蓋,化成無色水晶包裹住黑色長槍,在陽光的照耀下,槍尖處讓人看起來更加鋒銳。
鈞悅面帶凝重,心里早已翻起驚濤駭浪,玄的那桿黑色長槍根本與實體并無兩樣,根本不是自己這桿金色長槍虛影能夠相比的,但挑事的是自己,自己若怯戰(zhàn)而逃這金脈第一席也就不用當了。
想到這,鈞悅一咬牙,手印變幻。
“去”
金色長槍劃破天際,所過之處,風云讓道,如同一道金色光柱向玄沖來。
“去”
玄輕輕低吟,身前的黑色長槍瞬間飛出,槍鋒上的無匹巨力帶著陣陣雷暴,聲音如同巨龍的怒吼,攜帶著所有力量沖擊在那桿破空而來的金色長槍上。
轟
一聲巨響,眾人之見天空上的一道黑光以勢如破竹之姿從金光之中穿過,金槍被黑槍從中心沖擊為兩瓣,爆炸聲也是從金色長槍的殘骸上所發(fā)出,當長槍破碎后,鈞悅自身直接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更讓其驚悚的是,黑色長槍在穿過金色虛影后威勢不減,依舊朝他沖擊而來,可鈞悅被槍上所凝聚的威壓鎖定,已經沒有半點星力的他根本無法在這股威壓之下挪開腳步,他能做的只是乖乖的迎接死神的到來。
鈞悅此時此刻才知道自己與玄的差距,對方根本就是能夠媲美星海境的強者,自己卻不自量力找人家的茬,可玄才二十歲啊,二十歲的星淵境強者,還是能與星海境強者廝殺的星淵境,他怎么能想得到這種從未聽說過的妖孽,會站在自己面前。
“唉,小家伙,得饒人處且饒人啊?!?br/>
當黑色長槍離鈞悅不到十米,那道身穿白色長袍的身影已經快要被槍鋒上的威壓撕裂時,一道滄桑的聲音從星源山中傳來,而早在聲音傳來之前,一個身穿麻衣的老者單手擋住了黑色槍鋒,緊接著老者袖袍一揮,長槍化為黑霧鉆回了玄的體內。
玄在老者出現(xiàn)后便有所感應,當看到老者輕而易舉的化解了自己的招數(shù)后,心中更加肯定了此人身份。
“萬宗主”
玄微微一行禮,老者隔著幾千米看到后,帶著鈞悅一步跨出便來到了玄的身旁。
“小家伙剛剛那招不錯,好好修煉,這件事便也作罷吧,我會讓宗內長老處罰鈞悅這小家伙,畢竟此事也因他而起。”麻衣老者并未否認宗主身份,拍了拍玄的肩。
玄聽出老者話中含義,明白老者是給自己臺階下,不然殺了鈞悅這件事弊大于利,因此向老者出聲應允。
“一切聽宗主安排?!?br/>
“嗯”見玄答應后,老者帶著玄與鈞悅返回星源山腳下,此時即便是林楚聲四人也已落在了平靜下來的各脈弟子的隊伍之前,恭敬的向老者行禮,老者一揮手,鈞悅全身的星力便已恢復,在老者的指示下,回到了金脈弟子的隊伍中,只有玄還在老者身邊,而等在一旁的淚秋看到玄回來后便走到了玄的身后,老者神覺察覺到走過來的淚秋也并未在意,向著面前弟子出聲道:
“今日乃是半年一次的天山洗禮,如同過去一樣,所有弟子憑借著自身實力攀爬星源山,所受到的星力灌注也會因為攀爬的高度有所不同,記住,所有人量力而為,好了,天山洗禮便就此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