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鈴懶得動,小魚不斷吐泡泡,葉子一片青蔥。
春天走得悄無聲息,初夏尚未來得及更衣,有始無終地發(fā)酵著燥熱。
熱熱的濁氣醞釀著人的躁動、焦灼。
別人家的孩子,其他班兒的學(xué)生。
你知道別人家的媽什么樣兒嗎?我們不優(yōu)秀的時候,你真的平等地看待過我們嗎?
“都是我教的,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呢?”
瘦瘦巴巴,腦袋很大,頂著油膩的頭發(fā)。長得明顯過于著急,和他年紀不符的“老派”,死板。尖利的聲音,板書時翹起的蘭花指,他真的很像古代仗勢欺人的宦官。板書是狂草,有時候能把自己繞暈。
大概人家上頭有人!
幾乎每節(jié)課都這樣念叨,底下的書翻的得噼里啪啦。
“一天天地,也不知道你們班主任怎么管的?”一個毛頭小子,對一個多年教齡的女老師肆意評價。
底下小聲罵著臟話。
他嘮叨他的,他們的語文作業(yè)照做不誤,游戲照打??傊褪遣幌肼犓恼n。
越來越厭煩,逆反攢著火球,早晚爆發(fā)。
肖寒故意打開手機音量,傳出一句臟話。
叉著腰,捏著手指頭,三步并作兩步,氣沖沖地走向肖寒。腿太短,人還沒到。
蹭地站起,冰捂著火,強壓著怒氣,“還請老師講課,不要浪費我們這種學(xué)生的時間?!?br/>
陳窈抱著作業(yè)本,teng地扔到講桌上,“老師,已經(jīng)積壓過一次了,我們班的作業(yè)好批了!”
初晴忍無可忍了,頭還埋在課本里,語氣已經(jīng)是明顯的焦躁了,“這難道就是大班和小班的差別?”
“真的是這樣嗎?”
“我早就覺得他有事兒……”
“人家私活兒不少,狼狽為奸啊……
”
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飄蕩著憤怒。
王軍讓個人嗆得無話可說扯著嗓子喊,“上課!”
教導(dǎo)主任早就沒了威嚴,只剩下一如既往的苦口婆心?!澳銈兊眉影褎艃喊。 ?br/>
思品吳難得缺課。如果她在的話,她一定是先生氣。然后,想方設(shè)法地安慰他們,加油鼓氣。
也有些,是悄無聲息會地放棄。
邪劍仙,毀天滅地。四處浮動著的的無力感。
“同學(xué)你坐了我的位置?!泵仔∶锥酥捅P,對著一腳踩著凳子的寸頭男生說。
“你家的?。俊睆钠聊焕镛D(zhuǎn)過頭,嗤笑著,“寫你名兒了嗎?”
好像不太好惹的樣子,還想看仙劍三呢,不宜生事。指著青綠色水杯,米小米輕聲說,“我的杯子在這兒占位置了??!”
初晴走到米小米旁邊,“同學(xué)我們先占了的!”
“都倒數(shù)第一了,這是準備破罐兒破摔了嗎?”對著他旁邊兒的幾個男孩兒嘲諷似的笑,“女孩兒都這樣兒了嗎?”
“呦~”
肖寒拽著初晴的手臂,往身后拉,“后面點兒!”
初晴拽著米小米,傻啦吧唧的地往后,“你們別鬧事兒!”
整個餐盤兒受大腦指令脫了手,撒了剛才狂傲的男孩一后背,提溜著領(lǐng)子就拽起來,林卿看著那男孩兒,“你媽教你這么跟女孩兒說話嗎?”
“倒數(shù)第一還不讓人說了?”撕扯著林卿的手,極力想要掙脫,一臉欠揍的不屑,“你們都是垃圾!”
旁邊早就亂作了一團,肖寒他們一個班這個時候挺團結(jié)。
“你找死,”掰過頭壓在餐盤兒里,“酸爽吧?”
“別打了”的聲音淹沒在乒乒乓乓的餐盤碰撞聲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