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淺雙眸微垂,勉強朝他露出個笑容,“我沒事,哭過就好了,謝謝你,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是打不死的小強。”
“不想笑就別笑了,”沈祈看著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狀似嫌棄的說道,“真沒見過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的人?!?br/>
江希淺果然收斂起嘴角那點慘淡的笑意,她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狼狽,索性和沈祈道別,
“那我走了,你有我電話號碼,歡迎隨時來蹭飯,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br/>
華燈初上的傍晚,璀璨奢華的燈光四起,夜風吹起她的長發(fā)搭在唇角,給她略微蒼白的臉平添了幾分嫵媚和嬌弱。
她將唇邊的長發(fā)微微勾到耳后,動作利落淡然,卻比天邊瑰麗的云霞更旖旎動人。
沈祈那顆本就躁動不安的心,被狠狠的撞擊著。
江希淺瀟灑的朝他揮了揮手,便要鉆進車內(nèi)。
沈祈卻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后將她往懷里一帶,彎腰將她的頭摁靠在自己肩上,柔聲道,
“希淺啊,記住,以后有什么事,千萬別一個人扛著,祈哥是你最堅實的后盾?!?br/>
江希淺被他抱的開始還有些掙扎,聽到他這么說,鼻子瞬間一酸。
她小時候常被人欺負,可真是幻想過有個哥哥能護著自己。
沒想到,長這么大了,還真有個人能這么跟她說,而且這人還長的這么帥,咖位這么大。
她下巴抵住他的肩膀,吸了吸鼻子道,“我這人慣會蹬鼻子上臉的,你以后可別嫌我煩?!?br/>
沈祈寬慰的笑了笑,“就怕你不愿意來煩我?!?br/>
“好了,咱倆再這么抱著,萬一被你家粉絲看到了,又該diss我了?!苯\適時離開他的懷抱,揮了揮手道,“走啦,拜拜!”
沈祈摸著剛剛被她靠過的肩頭,目送她乘坐的出租車漸漸遠去,心里惆悵又歡喜。
他從未真正奢望過成為她的誰,若能以這種方式占據(jù)她心里一個小小的角落,對他來說,便已足夠。
江希淺搬進頤和花園,厲幺打電話來,說要過來給她暖房,江希淺讓她改天再過來,隨后便去超市買了點日用品回來,順便囤了點食物塞到冰箱。
晚飯就那么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打發(fā)掉,直到洗完澡上床準備關(guān)燈睡覺,她才想起自己白天被黑上熱搜的事。
可上網(wǎng)一看,輿論卻詭異的轉(zhuǎn)向了。
不僅黑她的言論不見了,甚至還出現(xiàn)了一些溢美之詞,說她設(shè)計風格獨特,她設(shè)計的禮服一定會隨著《盛裝&時光》電影的上映一炮而紅。
這些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盛裝&時光》女主角的禮服設(shè)計非她莫屬似的。
她往上翻了翻輿論轉(zhuǎn)向的原因,很自然的看到了沈祈及其工作室以及‘盛裝&時光’劇組發(fā)表的言論。
而那張她和薛星在一起被偷拍的照片,卻早就被刪除了,她并沒有看到。
她對沈祈自然是感激的,他那樣的偶像身份,在微博上公開維護她,肯定承受了不小壓力。
雖然事情的經(jīng)過她了解,卻到底沒搞清楚輿論轉(zhuǎn)向的真正原因。
不過,她
現(xiàn)在也沒那么多精力去管那些,不管好的壞的輿論,她都希望這個風波能盡快過去。
與此同時,錦繡園地下密室。
空曠的密室內(nèi),到處布滿荊棘和機關(guān),四面泛光的黑色墻體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
無數(shù)道銀白色的鎖鏈在中央上空互相交纏,形成令人窒息的鎖鏈網(wǎng),偶爾不知從何方吹過來的風,將鎖鏈掀的叮當作響,聽上去格外詭異和恐怖。
密室正東面的厚實木椅上,男人戴著丑陋面具如同坐在封印了無數(shù)骷髏的大魔王寶座上,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攝人心魄,渾身散發(fā)的氣場恐怖而駭人。
正前方三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健碩男子,無人敢直視他的眼睛,均垂首而立。
三人均是顧庭深暗中培養(yǎng)的心腹和高手,站在正中間的級別最高,名曰星寒,性格冰冷如機器人,仿若不帶一絲人間溫情。
此刻,他正微垂著眸,從兜里摸出一張照片,隨后上前兩步,恭敬的將照片遞給顧庭深,
“老大,這是st組織的現(xiàn)任最高領(lǐng)導者,人稱devil,皮影是他的直系下屬,devil本人只有一半的華裔血統(tǒng),”
說到這里,星寒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道,“從調(diào)查結(jié)果來看,devil和四爺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st是近年來迅速躥紅的國際殺手組織,顧庭深當初潛伏于華爾街時便有所耳聞,只是那時的st還沒有今天這般的令人聞風喪膽。
顧庭深接過照片,垂眸看著照片上的年輕男人,眼神有片刻的失焦。
確實不是老四。
這張照片,應(yīng)該是在一輛豪華郵輪上拍的。
英俊而邪肆的男人,正漫不經(jīng)心的靠在甲板上抽煙。
他深藍色的眸底倒映著夜晚海面的點點星光,海風將他烏黑濃密的卷發(fā)吹的凌亂不堪,卻難掩那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絕代風華。
顧庭深渙散的視線漸漸聚攏,莫名想起那晚在江希淺的手機上看到的照片,女孩裙角飛揚,一只手搭在面容模糊的男人肩頭,笑容放肆而張揚。
他漫不經(jīng)心的把照片扔在桌上,微斂著眸子看向星寒以及站在他后面半個身位的秦洛,“想辦法打進st內(nèi)部,盡快摸清devil,以及皮影的底細?!?br/>
他從不相信巧合。
有些東西可以偽裝,但有些東西是刻入骨髓無法更改的。
皮影當晚帶著寫有老四字跡的花束和卡片出現(xiàn)在老宅,絕不可能只是巧合。
即便devil和老四沒有關(guān)聯(lián),并不代表老四和st沒有關(guān)聯(lián)。
星寒對顧庭深的安排向來只有服從不問緣由,“是?!?br/>
顧庭深修長的手指在大班桌上敲了敲,補充道,“安排秦洛去吧,你留在這里有別的任務(wù)。”
星寒和秦洛相互對視一眼,隨即同時領(lǐng)命,“是,老大?!?br/>
顧庭深朝二人擺了擺手,兩人恭敬卻很快速的退下。
星寒和秦洛走后,石宏天上前一步,朝顧庭深拱了拱手,“爺。”
顧庭深:“說。”
“如您所料,您不在錦繡園的這段時間,顧崇山頻繁安排人過來
試探,屬下愚鈍,會不會是因為...他對您的雙重身份已經(jīng)有所懷疑?”
顧庭深漫不經(jīng)心的瞥石宏天一眼,沒有回應(yīng)他的猜測,只淡淡的道,“從今晚開始,我重新回到錦繡園。”
石宏天略有些意外的偷瞄了顧庭深一眼,心下倒是松了口氣。
老大不在的這段時間,他總感覺自己是提溜著腦袋過活,好似一不小心錦繡園的秘密就要大曝于天下。
第二天下班后,江希淺如約見到了gy的華區(qū)總代理商林敏如。
不出意外,林敏如人如其聲,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強人,長相不算艷麗,但自帶一股強勢的魅力。
林敏如見江希淺的目的很明確。
她手上有多個國際二線服裝品牌的代理權(quán),卻因種種原因,唯獨沒拿下任何一家禮服的產(chǎn)品線。
而她在微博上仔細研究了江希淺的禮服設(shè)計圖,設(shè)計風格很符合她的經(jīng)營理念,于是就直接打電話找上門來尋求合作。
她在云城經(jīng)營多年,手上的客戶多,尤其是一些富有卻又不是頂級富有的小姐太太,對各種場合的禮服需求旺盛,卻苦于一直找不到長期穩(wěn)定的合作伙伴。
對林敏如這種有誠意有實力的合作商,江希淺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在咖啡廳聊了一會兒,江希淺便帶著林敏如去工作室參觀了一圈。
林敏如從最底層的商場售貨員爬到今天的高位,自有一套識人的標準,對于江希淺的設(shè)計才華和為人,她表面上不露聲色,心里卻早已有了積極的評判。
但以江希淺的年齡閱歷和財力,是否能支撐她和自己長久的合作,林敏如是存疑的。
林敏如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漂亮卻氣質(zhì)沉穩(wěn)的女孩,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江小姐,我對你展現(xiàn)出來的設(shè)計才華毫不存疑,但是我們公司也還有很多其他股東,要合作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這樣吧,你根據(jù)我的身材和氣質(zhì)設(shè)計一套禮服,你交給我之后,我會在公司大會上展示你的產(chǎn)品,我想,這樣對說服公司股東引進新產(chǎn)品會更直觀有效,我也會在公司大會上盡量說服他們,你看可以嗎?”
江希淺想了想,林敏如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她一個剛起步的小工作室,要和這樣的大代理商合作,自然要表足誠意,何況林敏如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江希淺微笑著點頭,禮貌而不失矜持,“沒問題,林小姐,多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盡快設(shè)計出圖稿,在您過目確認后,我再選取合適的面料并為您縫制成衣,親自給您送過去。”
林敏如欣賞她不卑不亢的務(wù)實態(tài)度,當即主動與江希淺握手道別,“行,我等你消息。”
與此同時,圣星娛樂公司地下停車場。
沈祈戴著墨鏡,站在一輛灰色蘭博基尼超跑旁邊,正彎腰準備伸手去拉車門,卻聽到身后突兀的響起細高跟踩地的聲音。
他以為是公司哪個女明星過來開車,當即摘下墨鏡,擺出招牌式的微笑扭過頭朝身后看去,準備跟美女打個招呼。
然而,當他扭過頭,看清來人時,臉上明亮的笑容瞬間僵化...